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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老墳新屍

2026-01-30 15:55:05 作者: 李南尋

  第二百四十一章:老墳新屍

  聽到老雜毛的話,我心說咱們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早知道剛才打賭的時候,另外加上一條,如果他輸了,也讓他跪下給我們磕頭。

  四個工人清理了棺材板上的泥土,便準備撬棺材釘。棺材釘一般要用七根釘子,屍體、殉葬物放妥後,接著要釘棺蓋,民間稱為「鎮釘」。

  鎮釘要用七根釘子,俗稱「子孫釘」,據說能使後代子孫興旺發達。入殮加蓋時,須留下一顆釘子不釘死,要由其親人加釘,名曰「引釘」。

  可奇怪的是,四個人圍著棺材看了一圈,卻並未見他們動手開棺。老雜毛立刻說道:「你們趕緊開棺吶,都愣著幹嘛?」

  四個大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領頭的疑惑的說道:「這棺材怎麼這麼奇怪?壓根沒有棺材釘啊!」

  一聽這話,我們的臉色都變得很古怪,陳雷回頭對鍾老闆喊了一聲問道:「鍾老闆,你家先人下葬的時候沒釘棺材釘嗎?」

  鍾老闆聞言,立刻和鍾達轉身,看著我們這邊說道:「有啊!怎麼可能沒有棺材釘呢?我親眼看見釘下去的。」

  陳雷湊近棺材板檢查了一圈,又說道:「之前有,可現在確實沒有棺材釘。那只有一種可能,你家先人的棺材在下葬之後被人撬開過!」

  鍾老闆他們聽到這話,心中大為驚訝,當下他們也不管規矩了,直接跑到這邊,兩個人仔仔細細的在棺材板上看了一遍,不禁臉色都大變了。

  鍾老闆的嘴唇發白,臉色發紫,而現在老雜毛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陳雷趕忙說道:「你們還是先迴避一下,現在我能百分百確定棺材裡有問題了。至於有什麼問題,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現在事實已經擺在眼前,老雜毛打賭輸了,棺材板都讓人撬開了,那棺材裡面能正常才有鬼呢。

  想到這裡,我在心裡得出了一個結論,原本好好的風水寶穴之所以變成了死絕之穴,肯定不是因為山川地貌的改變,而是被人刻意為之。看來,什麼人是跟這鐘家有仇,要害他們啊。

  四個大漢就要動手推棺材板,陳雷扭頭對身邊的陳雪說道:「師妹,你也迴避一下。」陳雪什麼都沒說,立刻走了。

  女子天生為陰,一般在開棺之時會忌諱女子在旁邊。原因是在開棺的一瞬間會有大量的死氣湧出,女子若是衝撞到這股死氣容易生大病。

  「咔吱吱」的摩擦聲傳進我耳朵里,聽到這陣聲音讓我很難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隨著棺材板慢慢挪動,一股腐爛、噁心、刺鼻的血腥味道從棺材裡散發出來。

  我們都不約而同的捂住了鼻子和嘴巴,太陽雖然照在身上,可我總覺得陰冷陰冷的,我不由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天很藍,雲彩很高,幾隻烏鴉從我們的頭頂飛過,「呱呱呱」的叫聲讓我皺起了眉頭。農村人都知道「烏鴉叫,壞事到」的說法,在農村,把這種鳥類看作不祥之物。

  就在這時,四個工人已經推開了棺材板,突然領頭的工人不經意間往棺材裡看了一眼,立刻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驚呼叫道:「哎呦,媽呀!這是什麼?」

  領頭大漢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驚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整個人差點站立不穩,往後栽倒。他穩定心神,最先跑到鍾老闆身邊。

  他這麼一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另外三個人看到棺材裡的景象之後,各自大叫著有鬼啊,全部往鍾老闆那邊跑。

  最害怕的要數老雜毛了,他是和我們一起往棺材裡看的,在看清之後,他的一張臉立刻變得沒有一點血色,眼睛瞪得好像銅鈴大,嘴巴張開足可以塞下一個拳頭。他二話不說,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了鍾老闆那邊。

  我在看到棺材裡的景象之後,也是頭皮發麻,倒吸一口涼氣,怔怔的半天都沒說話。陳雷則最為淡定,簇著眉頭,表情古怪。

  棺材裡仰面躺著一具輕微腐爛的女屍,穿著大紅顏色的旗袍,不過這具女屍露在外面的屍體全都沒有了皮膚。

  

  就像我曾經見過的無顏婦一樣,不過那次見的是鬼,這次是屍體。女屍一張臉上全都是深紅的血肉和血管,有些部位已經腐爛,看起來很不協調。

  這具女屍不光是臉上沒有皮膚,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也沒有皮膚,深紅的血肉分外扎眼,也難怪剛才那些人大叫著有鬼。

  現在棺材旁只剩下了陳雷和我,陳雪在這時跑了過來,低頭往棺材裡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在我身邊輕輕的說了一句:「什麼人真的是心狠手辣,居然把這具女屍扒皮了。」


  我的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心說可不是嘛!從這具女屍的情況來看,這就是被活生生的扒了皮啊!

  遠處傳來鍾老闆的聲音,他問道:「陳先生,我爺爺的棺材裡有什麼啊?」鍾老闆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剛才也聽到這些工人的大叫,估計心裡十分害怕。

  「一言難盡,你們自己來看吧,你家先人被一具扒皮女屍壓在了身下。」陳雷朝著鍾老闆說了一句。

  我趕忙再看棺材裡,剛才我的注意力全都在女屍上面,這時才看出女屍在棺材裡的位置挺高的,仔細一看,原來女屍的身下還墊著一具屍體。

  鍾老闆和鍾達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兩個人只看了一眼,立刻驚得說不出話來。好半天之後,鍾老闆問道:「這他娘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想了想說道:「鍾老闆,你們鍾家或者是你們有沒有誰得罪過別人?眼下這個情況,我就實話實說了,應該是有人想要害你們。」

  我的話仿佛一道晴天霹靂,讓鍾老闆和鍾達呆立在了當場。他們愣了好久,鍾老闆才說道:「沒有啊,我們老鍾家從來沒有得罪過誰,我和鍾達都是做生意的,和氣生財的道理還是知道的。」

  他的話讓我心裡起了大大的疑惑,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在撒謊。可是既然沒得罪過別人,那麼這一切又該做何解釋?為什麼有人會撬開他家先人的棺材,將一具扒皮女屍放在他家先人的屍身上。

  棺材邊不是說話的地方,陳雷讓我們先離開。我剛邁步,低頭看了一眼仍在滲血的地面,我心中一動,用手指蘸了一點湊近鼻子聞了聞,雖然有血腥味但是很淡,好像是血液融進水裡稀釋過。

  陳雪看了我一眼,問我在幹嘛,我搖搖頭沒說。走到老雜毛他們這邊,我注意到他們臉色全都不好看。

  鍾達立刻對著老雜毛問道:「馬師傅,現在該怎麼辦啊?」老雜毛沉默著沒有說話,我打量了他一眼,發現他的鞋子上沾了一點血水,不過我可沒那麼好心提醒他。

  老雜毛不說話,鍾老闆就把目光看向了我們,陳雷想了想說道:「要麼就報警,等警察來了再說。要麼直接把女屍燒了吧。」

  鍾老闆考慮了一下,隨即說道:「還是不要報警了,這件事還是再別讓其他人知道了,這個死去的女人很可憐,我看還是燒了算了。」

  陳雷點點頭說道:「那就燒了吧,今天已經過了吉時,只能等明天再來遷墳了。」

  陳雷剛說完,陳雪立刻說道:「師兄不能燒,燒了女屍警察就沒有線索找到兇手了。」

  陳雷搖搖頭,對陳雪說道:「師妹,不用報警了,普通警察是查不出什麼的,害死女人的兇手肯定是會邪法的。」陳雪聽陳雷這樣說,也就沒再阻攔了。

  可是現在扒皮女屍還在棺材裡,那些工人這次說什麼也不肯幫忙把女屍給弄出來。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由陳雷和我親自動手,那四個工人被派去撿柴去了。

  這次上山工具帶的很齊全,我們一人拿著一根麻繩,拴住女屍的手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給屍體抬出了棺材。

  剛放在地上,墳地里便不再有血水滲出來,陳雷和我都發現了這一點,我們彼此對視了一眼,也都明白了原來墳地滲血的原因是因為這具女屍。

  我將目光再次看向棺材裡時,差點忍不住就要驚呼出聲。幸虧我最後時刻忍住了,我急忙小聲的招呼陳雷看棺材裡面。

  棺材裡只剩下了鍾老闆爺爺的屍身,按道理來說,我應該是說屍骨啊,為什麼要說屍身呢?因為這具屍體明顯已經快成殭屍了。

  屍體已經長出了黑毛,原本已經腐爛的地方又重新長出了血肉。之前說過,葬在養屍地的屍體會藉助陰氣修行,慢慢成為殭屍,而死絕之穴可是絕佳的養屍之地,養出殭屍也不足為奇。

  萬幸我們來的算及時,如果再晚一段時間,那也不用我們動手開棺了,鍾老闆的爺爺變成殭屍會自己從棺材裡出來的。

  「雷哥,這怎麼弄?這個老棺材瓤子都快成殭屍了,難道還要給它重新埋好,讓它慢慢修煉嗎?」現在其餘人離我們很遠,我看著陳雷問道。

  陳雷想了想說道:「別聲張!還能咋弄?難道你敢當著鍾老闆他們給燒了?要是你敢燒他們爺爺,那估計他們也敢燒了你。

  他們爺爺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還不是這處墓穴的原因嘛,明天咱們給這位老太爺搬個新家就行了。來搭把手,給棺材板蓋上吧。」

  我和陳雷合力重新蓋好了棺材板,陳雷在棺材上貼了一張黃符,隨即說道:「放心吧,現在距離它起屍還有段日子,貼上鎮屍符應該就沒事了,明天咱們一早幫它搬家。」

  搞定之後,我們準備離開,我還是不放心,想了想我抓了一塊石塊壓在黃符上面。

  工人們已經在附近撿了很多的柴,我和陳雷用繩子抬著女屍來到墓穴前面的空地上,他們架好柴點起火,我們直接將女屍放在了上面。

  不一會,「噼里啪啦」的聲音隨著火焰的升高響起,陳雷和陳雪盤腿坐在地上開始誦念往生咒,我則是在一旁不停的燒紙錢,我們能做的不多,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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