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面的林秋沫一臉笑意,狐媚地看著石磊說:「你真賤。」
「彼此彼此。」石磊面無表情。
他不懂做生意,但他不是傻瓜,他知道,如果這種藥粉能加工上市,批量銷售,利潤是驚人的。
雲南白藥的市值都能達到上百億,石磊這種集止疼、消炎、凝血、生肌、祛疤等功能於一身的藥物,一旦量產,必將遭到瘋搶。
上帝給了所有人一顆愛美之心,卻沒有給所有人一張完美的臉蛋,只要算算這世界上有多少人臉上生了暗瘡痘痕,就能初步預計寒蟾粉的市場有多大。
林秋沫哪怕只拿三成利潤,也是非常恐怖的數字了,當然,她自己也非常明白這點,否則不會答應這麼分成。
「行行行,咱倆都賤,這算英雄相惜不?」林秋沫嫵媚笑道。
石磊搖頭:「你知道,我是真心不想搞什麼商業合作,但我還是同意了,所以這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這個說法我喜歡。」林秋沫拿起茶杯沖石磊舉一下:「合作愉快,這裡沒酒,下回補上。」
「合作愉快。」石磊跟她碰了下,二人以茶代酒,就這麼敲定了。
林秋沫說:「在我發現我的膝蓋沒有留下任何疤痕時,我就有了跟你合作的想法。你知美容產品市場有多大嗎?看前景的話,華夏就有三千億以上的市場規模。」
「這個數字你調研過?還是信口胡謅的?」
「當然調研過。」林秋沫白了他一眼:「而且我說的是保守數字。」
放下茶杯,林秋沫繼續道:「如果我們的秋沫修復膏能夠上市,我有把握,至少能快速占領3%-5%的市場份額。」
「等等,好像有什麼奇怪的名字混進去了。」
「秋沫修復膏,我取的名字好聽嗎?」
「它叫寒蟾生肌粉。」
「我不管,我要叫秋沫修復膏!......寒蟾是什麼?」
「一種寒帶蛙類動物,生長的西伯利亞苔原,水陸兩棲,非常罕見。」說到這,石磊聳聳肩:「這是最大的問題,因為罕見,所以很難量產。」
林秋沫細長的眉毛擰在一起,問道:「有替代材料嗎?」
石磊說:「有,但效果會大打折扣。」
林秋沫想了想說:「這麼說吧,氂牛壯骨粉每年銷量上億盒,你覺得哪有那麼多氂牛給他們抽筋剝骨做成粉?」
「......」
石磊明白她的意思,商人嘛,只要不犯法,哪能個個老實?
老實人和商人天生就是兩個物種。
看到石磊光喝茶不說話,林秋沫輕聲笑起來,用腳尖輕輕捅了捅石磊的小腿,問:」你就等著發財吧,賺錢後,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教書。」
「......沒出息......有了那麼多錢,你還願意憋在教室里當老師?」林秋沫撇撇嘴:「除了這個呢?」
「教書。」
「......」林秋沫無語了。
石磊喝了口茶潤潤嗓子,說:「要想有更多人認可中醫,就得有大量高水平的中醫人才,你不教,我不教,都不教,難道讓他們自己悟?自學成才的註定是少數,老祖宗留下來的瑰寶如果傳承不下去,中醫就要死了。哪怕有一天成了世界首富,我也教書。」
林秋沫瞪大了眼睛。
最終只是輕輕笑笑。
「你這人,還真是固執。」
......
拒絕了林秋沫共進午餐的提議,石磊攔了輛計程車趕回京城醫大,估計這個時候,李桐汐正在門口等他。
計程車停在校門口,石磊沒有看到李桐汐的寶馬,卻看到韓明達和許小燕在爭吵。
許小燕淚眼婆娑,想拉住韓明達,後者一臉厭惡的樣子,一把甩開許小燕的拉扯,鑽進自己的黑色奔馳揚長而去。
石磊改主意了,說:「司機師傅,跟上那輛奔馳。」
「小兄弟,人家那是好車,就咱這破現代......」
石磊沒說話,直接塞了200塊錢過去。
「嘿嘿,您放心,絕對跟不丟!」司機接了錢,態度立馬就不一樣了,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石磊對京城不熟悉,但他記性很好,一路上都在記著穿過多少條街,轉了多少立交橋,過了多少紅綠燈。當黑色奔馳拐進一棟京城郊區的廠房時,計程車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OC24醫療器械有限責任公司。
石磊看了看廠房院牆上的金色招牌,愣是沒弄懂那倆字母和那倆數字是個什麼意思。
韓明達的車子在門前鳴笛,廠院大門緩緩打開,車進去後,大門再次緊閉。
石磊覺得奇怪,都說開門做生意,這大白天的,大門緊鎖是什麼意思?
選址選在這麼偏僻的地方,一舉一動還這麼鬼鬼祟祟,讓人無法不懷疑。
石磊沿著廠房院牆向後走,不時看看四周,見沒人發現自己,便提了口氣,雙腳一蹬,瞬間竄到兩米多高的牆頭。
趴在院牆上等待片刻,豎起耳朵聽了一陣,聽到不遠處有人在說話。
「三哥,老闆最近又進了一批貨吧?」這是一個年輕聲音。
「是啊,還是從那邊進來的。」這個聲音就很沙啞,說話時伴有輕微咳嗽,石磊聽出來,這傢伙肺有毛病,抽菸抽的。
「唉,造孽啊,你說,老闆也不是沒錢,怎麼不能進點兒原裝貨?非得用那些殘次品?」
「艹!你他媽想死啊?這種話也是你說的?好好干你的活兒,操那麼多心幹什麼?」
「三哥,我就是看不順眼了,才跟你說說,跟別人我可不說這個。」
「這話到我這就打住,以後管好你的嘴,要不你得被人活活打死知道不?這廠子裡當領導的,哪個不是老闆親戚?」
「明白了三哥,走吃飯去,到點兒了。」
「抽完這根煙再走。」
過了一兩分鐘,腳步聲傳出來,漸行漸遠。
趴在牆頭上,石磊把倆人說的話聽得真切,更加確定這工廠有問題。
抬眼看了看,廠里靜悄悄的,這一片好像是後院,前面遠處有幾個人影,牆頭附近則靜得很。
石磊輕輕一躍,雙腳著地的同時弓起腳背、微微屈膝,完全卸掉腳底與地面的衝擊力,以致不發出一點聲音。
然後貼著牆根一竄,竄進左邊一間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