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看著李化臻眼睛說:「我們得搞清楚韓明達是如何跟侯鎮國合作的,只有找到他們合作的證據,這件事才能徹底把這倆人壓死。我們需要同時完成兩件事,第一,讓韓明達的工廠曝光。第二,證明他和侯鎮國有利益勾結。這兩件事都交給我吧。」
李化臻沉痛點頭:「唉,那就拜託你了,活到我這把歲數,有些事真是越來越看不明白。」
石磊拍著他肩膀安慰:「放心吧,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吃飯的時候,李化臻匆匆塞了半碗飯就上樓休息了,桌上的菜一口沒動。
石磊知道老頭心煩,找到能夠奪回院長之職的契機,老頭一點都不開心,相反,他擔心的是醫院那些患者。
事情每拖一天,患者們就多一分風險。
「大夫要是都能像你這樣多好?」看著老頭上樓時佝僂的背影,石磊小聲嘀咕。
雖然把事情大包大攬下來,但石磊知道,想掌握韓明達和侯鎮國互相勾結的證據,不會那麼容易。大家都知道做這種事有風險,自然不會把證據暴露在明面上。
倒是可以通過經濟收入這一塊展開調查,問題是,石磊一介草民,有什麼權力去查人家的經濟收入?
看來,只能找人幫忙了。
找誰呢?
石磊第一個想到的是楚家。
以他在京城的人脈,除了李化臻和李桐汐爺孫倆,也就只剩下個楚家了。但是,他因為楚欣淑的事兒,跟楚家鬧的有點不愉快,要是沒這檔子事,以楚家的權勢,解決樣的問題倒是易如反掌。
剛剛把人家的姑娘拒絕了,現在又跑過去找人幫忙,這麼厚臉皮的事,石磊干不出來。
還有誰呢?
何芷?
對,石磊突然想到了,何芷背景那麼強悍,如果他們家願意幫忙,解決這種事應該也不困難。
說到做到,石磊扒了兩口飯,然後把碗往桌上一扔,立刻打了何芷電話。
「石老師?」電話那頭,何芷有點驚喜。
「是我......」
打電話之前想得好好的,真打通了,石磊忽然不知道如何開口了,甭管怎麼說,何芷就是個學生,拜託人家做這樣的事,多少有些不合適。
「石老師,有事嗎?」何芷聽石磊半天不說話,提醒了一聲。
「哦,那個,你有時間嗎?」
「有啊。」
「那,下午見個面,方便嗎?」
「當然方便,在哪見面?」隔著電話,石磊看不見,其實小丫頭都樂開花了,要是不捂著嘴,直接就要笑出聲。
石磊說:「你定。」
何芷說:「那就,西單樓下麥當勞吧。」
石磊愣了下,本以為何芷會說個學校附近的地址,沒想到一竿子支到西單去了。
「啊!!!」
放下電話,何芷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握著拳頭開始尖叫。
穆小顏坐在旁邊,正往臉上貼黃瓜片,聽到女兒的尖叫,手一哆嗦,一片黃瓜就掉進了敞開的睡衣領子裡。
手忙腳亂地把掉在胸溝里的黃瓜片掏出來,氣急敗壞罵道:「你要死啊!」
何芷晃著老媽肩膀,激動道:「穆小顏,他約我了,他約我了!」
「何芷,我再最後警告你一次,你要再敢叫我穆小顏,我就跟你斷絕母女關係!......誰約你了?」
「石老師啊,剛才他給我打電話,約我下午在麥當勞見面。」
穆小顏瞪著眼睛說:「這麼快就泡上了?也太沒挑戰了。」
「你懂什麼?我們這是去交流感情,交流感情~」
「誰說我不懂?我在麼不懂?」穆小顏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往女兒頭上砸。
「你就不懂,你這更年期老婦女哪懂什麼是愛情?」何芷抓起另一隻抱枕反擊回去。
「我不懂愛情?我不懂愛情的話,哪來的你?」
「那誰知道。」何芷白眼一翻:「搞不好我是撿來的呢?」
砰!
「砸死你個臭丫頭!哎!別砸我臉!黃瓜掉了!」
「......」
母女倆鬧了好一陣,氣喘吁吁躺在沙發上。
穆小顏扭頭問:「小芷,你真喜歡他?」
「嗯。」
「那好,老媽幫你搞定。」
「......免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你不覺得老媽出馬,更容易成功嗎?要是他敢非禮你,我能保護你。要是你想非禮他,老媽還能站門口幫你把風。」
「......穆小顏。」
「哎。」
「滾。」
砰!一隻大力金剛「枕」飛了過來。
......
更衣室,落地鏡前。
「這件怎麼樣?」
「不行,顏色太素,不夠囂張,體現不出我女兒風格。」
「這件呢?」
「不行不行,穿著跟小學生似的。」
「穆小顏,你是想說我平胸?」
穆小顏一巴掌拍在何芷腦袋上:「這不是為你好嗎?哪有出去約會穿背帶褲的?腿擋上了,胸也擋上了,你露啥?」
「那這件呢?」何芷扯了件藍色碎花長裙,在身上了比劃了一下。
穆小顏搖頭:「款式不錯,就是太保守了,領口太小,下擺太長,不露屁股不露胸,沒誘惑力。」
「拜託,這是我第一次和石老師約會,你想讓我直接去開房還是怎麼的?」何芷翻了翻白眼,「再說,我也沒胸......」
「你這話媽就不愛聽,我女兒怎麼可能沒胸?魯迅說過,女人的胸就像海綿里的水,只要擠一擠,總是有的。嘖,你聽聽人文豪說的話,就是有道理,來,媽幫你擠擠。」
何芷閃開穆小顏那雙鹹豬手:「你再這麼齷齪,我就給別人當閨女去了!」
「行行行,我不亂說了。你這些衣服,我覺得都不合適,要不你穿我那件絲綢短衫吧。」
何芷搖頭:「不行不行,你那件衣服太張揚了,前襟跟被人剪了一大塊似的。」
但是穆小顏是認真的,眼睛在女兒身上掃來掃去,說:「你穿上一定很性感。」
「不要。」
「要。」
「說了不穿。」
「必須得穿。」
「我的事我自己決定。」
「我是你媽,我替你決定。」
何芷怒了,推著她媽出了更衣室,然後砰一聲,關上房門。
「呼。」
何芷長出一口氣,整個世界都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