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張宗神身上紫府境強者的氣息,陸鳴不由為之一愣。
「也就是說,現在正是我此生最為巔峰的狀態。」
張宗神微笑著讚許道,「這一切,皆是托你之福啊。」
陸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哪裡,晚輩只是做了應做之事而已。」
「不,我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目光,你便是青玄劍宗的未來。」
張宗神面露正色道:「在送你離開這裡之前,這兩樣禮物請你收下。」
說罷,他便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以及一枚令牌。
玉簡之上瀰漫著強烈的劍意,明顯儲藏著一門高深莫測的劍訣。
而那枚令牌,是紅玉雕刻,上面銘刻著一個古色古香的「劍」字。
陸鳴鄭重接過,疑惑道,「宗主,敢問這是……?」
「這枚玉簡之中,是我畢生最強功法,《風雲神羅劍訣》,於天下劍法中排名第五。」
張宗神淡淡道:「至於這枚令牌是何物,等你回到宗門,便知道了。」
陸鳴面色複雜,苦笑道,「宗主,你我不過是初次見面,你便以這麼珍貴的劍法相贈,實讓晚輩受之有愧。」
「你我不過是初次見面,你便可以捨生忘死相救,我豈不是更應該愧疚嗎?」
張宗神拍了拍陸鳴的肩膀,咧嘴笑道,「好了,不要多說了。」
「往後青玄劍宗,便託付與你了。」
說罷,張宗神揮手幻化出一道光幕,將陸鳴籠罩其中。
待到金光消散,陸鳴便已經離開暗無天日的第八層。
回到第五層,沈天驕所建立的據點內。
「師侄!」
「陸師兄!」
將陸鳴平安歸來,譚天罡、林青緣等人頓時都無比激動。
小一更是直接飛到他的肩頭,與他寸步都不願再分開。
陸鳴向眾人一一點頭致意,隨即緩緩走到病榻邊。
看著榻上面色蒼白、氣息虛弱的沈天驕,陸鳴內心頓時無比苦澀。
「陸師弟。」
沈天驕艱難地睜開眼睛,「那巨魔大祭司,已經被你解決了吧?」
「是。」
陸鳴點了點頭,苦澀笑道,「宗主已經獲救,並且順利突破紫府境。」
「我們的行動,成功了。」
「好!」
沈天驕頓時精神大為振奮,「此次能夠順利營救宗主,都仰仗陸師弟鼎力相助!」
「這個人情,我沈天驕欠你的!」
「沈師兄這是哪裡話……」
「譚府主。」
沈天驕淡笑道,「送陸師弟離開吧。」
「沈師兄,我不急。」
陸鳴搖了搖頭,「等你傷愈之後,我們一起離開便是。」
「不,陸師弟,我並不打算走。」
沈天驕微微眯起眼睛,淡笑道:「從成為聖子的那一刻起,我的命便不再屬於自己。」
「而是屬於,一代又一代先輩前仆後繼的除魔偉業。」
「可是……」
陸鳴神情一變,眼中划過濃濃的詫異之色。
「沒什麼好可是的。」
沈天驕打斷了他,淡笑道「現在我只是斷了一臂,還沒有變成廢人。」
「若是就這麼回去,我無顏面見青玄劍宗的歷代祖師。」
看著沈天驕空落落的斷臂,陸鳴內心一陣五味雜陳。
然而,他看向身後的沈蒼生和譚天罡,二人也只是嘆息著點了點頭。
這便是沈天驕,身為聖子的宿命。
或者說,這便是他被選為聖子的原因。
當即,陸鳴只得和眾人一一拜別,帶著小一和林青緣通過傳送符陣離開。
途徑第二層和第一層,他分別去探望了裴凌武、令狐超和武德全等人。
並且臨行之前,將狂海魔鯊釋放在一處小溪內。
畢竟自己此次離開,下次再來鎮魔秘境,還不知是何歲月。
或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走出鎮魔秘境,沐浴在久違的陽光之下,令陸鳴感覺體內的濁氣淨化一空。
此行,他遇上了不知多少敵人,經歷了不知多少兇險,也結識了很多當世豪傑。
但幸好,總算是完成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以及應盡的使命。
「陸師弟。」
林青緣跪在地上,感激道,「你不僅將我從魔窟解救出來,還幫助我斬殺聖王,報了師兄們的血海深仇。」
「這份恩情,青緣永不敢忘。」
「林姑娘,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陸鳴擺了擺手,咧嘴笑道,「這是上天註定你我之間的緣分。」
「不論到了何時,我都不會忘記青緣公主你的。」
聽到這個稱呼,林青緣俏臉泛起一抹霞紅。
「陸師兄,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到靈劍山來。」
「只要你開頭,即便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
說罷,林青緣拜別陸鳴,御劍飛行離開。
陸鳴愣愣站在原地,怔了許久,小一開口道,「主人,我們也走吧。」
「好。」
「是時候該回去了。」
小一震顫雙翼騰空而起,載著陸鳴返回青玄劍宗。
陸鳴略一思忖,選擇先去一趟紫霞聖峰。
時隔多日重返故地,令他心中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抵達峰門外從天而降,迎面便遇上一位老朋友。
「陸師弟?」
林如意驚訝道,「短短几十日不見,你怎麼變化如此之大?」
「短短几十日,我怕是經歷了其他人幾十年都未曾有過的兇險。」
陸鳴淡笑著問道,「紫月還好嗎?」
「紫月師妹她……」
林如意眸子黯然些許,臉上流露出一絲傷感之色。
「她怎麼了?」
見林如意這般反應,陸鳴臉色驟變,內心倏然一震。
當即他不顧一切衝進峰門內,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直奔掌教殿而去。
殿內,徐鳳儀和徐靜香站在床榻旁,滿面愁容嘆息連連。
而床榻之上躺著的,正是臉色蒼白的楊紫月。
「紫月……」
陸鳴六神無主走進殿內,緊緊握楊紫月冰涼的小手,渾身顫抖不停。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明明已經拼盡全力,還是未能救她性命?
悲傷和無力湧上心頭,使得陸鳴渾身無力癱軟在地。
正當他眼眶通紅,簌簌流下兩道清淚之際。
楊紫月卻突然虛弱地睜開眼睛。
「大師兄,你……你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