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
「紫月師妹,你……你還活著?」
「我當然活著啊。」
楊紫月莞爾一笑,輕聲道,「大師兄為了救我,不惜冒著生命之憂前往鎮魔秘境。」
「我若是死了,怎麼對得起大師兄這一片苦心?」
看著身旁徐鳳儀和徐靜香滿臉複雜的模樣,陸鳴頓時一陣窘迫。
恰逢這時,林如意從門外走進來,臉上滿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陸鳴黑著臉問道,「林師姐,紫月明明安然無恙,你剛剛為何騙我?」
「我哪有騙你?」
林如意無辜地聳了聳肩,「我剛剛就想對你說,師尊已經用毒腺成功煉製解藥,紫月師妹恢復得很好。」
「是你自己沒耐心把我的話聽完,便直接風風火火闖進來的啊。」
陸鳴滿臉哭笑不得,一時無言以對。
不過看著紫月那趨於健康的面龐,還是忍不住咧嘴一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當即,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淨靈草,鄭重道,「紫月師妹,這個你收下。」
「大師兄,你為了我獵殺天冥三頭蚺,找回了珍貴的毒腺救了我的命,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
楊紫月搖了搖頭,苦笑道,「現在你剛剛歸來,我怎能要你的東西?」
「讓你收著,你便收著。」
陸鳴鄭重道,「現在你雖然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身體還相當虛弱,正需要上佳藥材增補元氣。」
「只要你能儘快恢復,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楊紫月沒有再推辭,點了點頭呢喃道,「謝謝大師兄……」
「紫月,有件事我要問你。」
陸鳴面露正色問道,「當初你暈倒之前,有沒有看清楚,是什麼人襲擊了你?」
這件事,在陸鳴心中一直耿耿於懷。
只是先前時間過於緊迫,他只顧一心尋找天冥三頭蚺,所以沒來得及多想。
現如今難關已過,那麼當初的事,便應該好好清算一下。
不論是誰害紫月身中劇毒,自己都必須得要了他的命,為紫月報仇雪恨。
「對不起,大師兄,我實在是不記得了。」
楊紫月搖了搖頭,愧疚道,「那日我神魂顛倒,心亂如麻,失魂落魄地跑到河邊。」
「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我的名字,但一轉過頭,便直接被迷暈過去。」
「我只記得,那個人穿著青玄劍宗的服飾,而且樣貌看著有些眼熟……」
陸鳴點了點頭,將這些信息一一梳理。
這麼說來,當初毒害紫月的,正是青玄劍宗的某位長老或弟子。
並且極有可能,是認識她的熟人。
「如此一來,這個範圍便很小了。」
林如意也一改剛剛嬉笑耍鬧的不正經樣子,面露正色道,「紫月師妹是在羽化峰遇襲,兇手很有可能就是周邊幾峰的人。」
「我這就去那附近調查盤問一番,一定儘快找出真兇!」
陸鳴轉頭看向徐鳳儀和徐靜香,苦笑道:「徐掌教,你明明這么正經的一個人。」
「方才怎麼也故意裝成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聯合你的弟子一起戲弄我?」
「你這小子,不要血口噴人。」
為楊紫月續命了這麼久,徐鳳儀明顯蒼老憔悴了不少。
當即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我和靜香之所以發愁,並不是因為紫月,而是另有其事。」
「何事?」
陸鳴疑惑詢問,徐靜香輕輕咳嗽一聲,看了楊紫月一眼。
他便瞬間會意,淡笑著柔聲道,「紫月,你好好休養,一定要儘快好起來。」
「大師兄就先回去了。」
說罷,陸鳴向徐鳳儀抱拳致意,隨即起身離開。
在門外等了數分鐘左右,徐鳳儀和徐靜香便跟著一起出來。
「近年來,天玄大陸的魔物愈發猖獗,不僅民間散修,連各大宗門都頻頻遇襲。」
徐鳳儀愁容道,「就連我們所處的鎮魔府,最近也受到波及。」
「半月前,一個名為異魔派的魔道組織浮出水面,在鎮魔府幾個凡人王朝頻頻作亂。」
「短短半個月的光景,已經有不下千餘散修,遭遇這些魔頭的毒手。」
聽聞此話,陸鳴也不由得皺起眉頭。
此次鎮魔秘境之行,他與魔道中人也算打了不少交集。
魔宗之中,或許也有像血屠那種只是立場不同的剛正之人。
但絕對大多數,還是毒王古震,亦或魔女寧芙憐那般陰狠狡扎的嗜血之輩。
「鎮魔府素來與魔族勢不兩立,擁有魔道禁地之稱,怎麼會縱容這麼一個魔域組織興風作浪?」
「陸師兄,這也是在所難免的。」
徐靜香無奈道,「鎮魔府的勢力,早已被各個凡人王朝和宗門組織瓜分殆盡,麾下直接掌握的力量微乎其微。」
「並且沒有譚府主親自坐鎮,剩下的人都如同一盤散沙,根本無人做主。」
「加上這個異魔派之中高手如雲,門人弟子手段極為殘忍。」
「門主林落英,乃是暗魔天的一名女魔頭,嗜血殘暴,殺人如麻,修為更是極為高強。」
「各個和凡人王朝宗門根本不敢與之為敵,紛紛視而不見,避而遠之。」
「如此下來,自然他們的勢力便每日強盛一日,發展到無法遏制的地步。」
陸鳴緘默半晌,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隨即他看向徐鳳儀,抱拳道:「徐掌教,此次我離開這麼久,想先去看看我的師弟師妹們。」
「至於鎮魔府之事,等日後再從長計議吧。」
「陸鳴,你只管去吧。」
徐鳳儀淡笑著點了點頭,「這麼大的事,本來就應當由我們這些峰主、掌教進行干涉,而非你一個弟子所能處理。」
「等紫月完全痊癒之後,我會帶著她去看你的。」
徐鳳儀這番話,基本上等同於徹底接受了陸鳴和自己徒兒的關係。
「多謝徐掌教。」
陸鳴頷首拜謝,當即離開紫霞聖峰,動身返回羽化峰。
然而,回到羽化峰之後,面前的一幕卻瞬間讓他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