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柔香和紅玉也從天而降,佯裝滿臉焦急的模樣。
「陸師弟,你沒事吧?」
「我們剛剛去那邊逛了逛,聽說你和人打起來,就立刻趕回來了!」
陸鳴心中暗罵不已,這兩個女人裝得還挺像,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自己的知心好姐姐呢。
但表面上,他自然還是裝得客客氣氣,淡淡道,「二位師姐放心吧。」
「多虧炎脈主及時趕到,救了我的性命。」
「哦?」
柔香和紅玉轉頭看向炎震霄,頓時佯作驚訝,恭敬道:「炎脈主,您怎麼到這裡來了?」
「晚輩拜見炎脈主!」
「呵,不必。」
炎震霄抱臂而立,淡淡道,「老夫不受你們紫脈弟子的參拜。」
「這……」
二人悄悄相視一眼,心中暗暗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紅玉眯著眼睛,沉聲道,「炎脈主,現如今宗主雲遊未歸,聖地群龍無首。」
「您身為紅脈脈主,應當和我們霍大長老一起留在宗中,坐鎮大局才對。」
「怎麼能輕易來到隱王城這種偏僻之地,豈不是有失職責……」
然而,紅玉話音未落,二女便瞬間臉色驟然蒼白,渾身哆嗦不停。
炎震霄臉色驟然陰沉,身上瀰漫出騰騰殺意,使得周圍的溫度都暴漲熾熱。
狐九兒也被嚇得縮在陸鳴的懷中,瑟瑟發抖不停。
「老夫去哪裡,做什麼事,需要向你們兩個小女娃娃稟報嗎?」
「滾!」
這一聲「滾」震天動地,響徹寰宇,使地面都崩裂開一道道縫隙。
柔香雖然嚇得雙腿發軟,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炎脈主有令,我們這就滾。」
「但是我們此行來到隱王城,是為了保護陸師弟一起接人。」
「炎脈主讓我們走,我們也要帶著陸師弟一起回去才行。」
「保護?」
炎震霄嗤鼻一笑,「有你們這種保護法嗎?」
「方才陸小友被霓霞仙宮的獨孤昱刁難,若非老夫及時趕到,他今日必死無疑。」
「你們黑派四脈,根本就沒資格得到這種青年才俊!」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柔香和紅玉臉色無比難看,咬牙切齒道,「陸師弟是青脈脈主諸葛長老,從隱王城帶回天罡聖地的。」
「炎脈主這般說話,算是在當眾挖我們紫脈的牆腳嗎?」
「隨你怎麼說都無所謂。」
炎震霄聳聳肩道,「陸小友還沒有開堂入脈,不算我們天罡聖地的正式弟子。」
「老夫只是讓他自己選擇,是跟我走,還是跟你們走。」
「好!」
柔香咬了咬牙,「陸師弟,你選吧。」
「是和我們回去見沐脈主,還是與炎脈主走?」
陸鳴默然半晌,內心陷入強烈的掙扎和糾結。
按理來說,炎震霄看著就豪氣干雲、一身正氣,自己拜入他的門下,肯定會相對來說安全一些。
但如果真的那麼做,無異於就等同於直接結怨於黑、青、藍、紫四脈。
他還沒有正式入門,便攤上這麼多仇家,往後還在天罡聖地如何混下去?
最重要的是,現在兩撥人僵持不下,自己被架在風口浪尖上。
誰也不願意先讓步給個台階,這是非要將自己摔個粉身碎骨啊。
正當陸鳴滿臉苦笑之際,狐九兒突然從他懷中蹦了出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毫不猶豫走到炎震霄的面前。
用爪子拽了拽炎震霄的袍子,隨即奶聲奶氣向陸鳴「嗷嗷」叫了一聲,眼中蠻是懇求之意。
「嗬,看來我的靈獸,幫我做出了選擇。」
陸鳴內心頓時無比激動,這丫頭真是冰雪聰明。
當即他立刻走上前,將小九抱了起來,淡笑道:「二位師姐,勞煩你們轉告沐脈主一聲。」
「我打算拜入炎脈主的門下,就不回去了。」
「你……」
柔香和紅玉氣得咬牙切齒,美眸之中流露出濃濃冷意。
陸鳴不僅僅是個即將加入天罡聖地的新弟子。
他的身上,很有可能藏著天書神卷的秘密。
所以,沐芸脈主才命令她們監視陸鳴,確保他不會趁機跑路。
沒想到跑倒是沒跑,卻被炎震霄半路殺出,橫刀劫走。
她們回去如何交差?非得被沐脈主罰抽三百鞭子不可!
然而,面對氣場雄雄的炎震霄,柔香和紅玉當然也不敢造次。
紅玉只好強壓怒意,咬牙切齒道:「好,話我們會帶到的。」
「陸師弟,你可別後悔!」
「師妹,撤!」
二女祭出靈舟,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哈哈哈哈,好!」
炎震霄頓時眉開眼笑,重重拍了拍陸鳴的肩膀,「陸小友,你真是慧眼如炬的明白人!」
「他們黑脈窮兵黷武,嗜殺好鬥,早晚必然被天罡聖地除名。」
「你加入我們紅脈,才能修成正果,前途無限!」
當即,炎震霄揮手祭出一團紅雲,帶著陸鳴一起騰雲駕霧離開。
天罡聖地位於至高天之巔,屹立於縱橫萬里、虛無縹緲的逍遙雲海之上。
雲海正中間,有一座逍遙山為隔。
山脈以南,是黑、青、藍、紫四脈駐地。
山脈以北,則是紅、赤、金、銀四脈駐地。
炎震霄帶著陸鳴返回山北,隨意安排了一座洞府。
「小子,你呢現在還不算是我天罡聖地的正式弟子,所以老夫不能稱你為徒弟,也不能傳授你任何本領。」
炎震霄淡笑道,「不過你不要心急,等過幾日宗主歸來,就為你舉辦開堂入脈的儀式,讓你正式拜師入門。」
「多謝炎脈主。」
陸鳴笑著點了點頭,目送著炎震霄離開。
這座洞府的位置很普通,是上百座洞府中毫不起眼的一間。
路過的弟子見來了新人,有的狐疑在門口張望一番。
更多的人則直接路過,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直到深夜,都沒有一個人來他的洞府,和他說上一句話。
陸鳴便索性吹滅油燈,關上府門,上床休息。
這般冷淡的待遇,沒有半點重視和照顧可言。
與自己先前加入黑脈時,四大脈主一同現身相迎的熱情和榮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