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反倒讓陸鳴安心許多。
一個不起眼的新人,加入一個偌大的宗門,本來就應該被無視,被冷待,甚至被欺辱和打壓。
像諸葛宇等人先前熱情到那般程度,就差將圖謀不軌四個字寫在臉上。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看來自己逃離黑脈加入紅脈,是個極為正確的選擇。
「陸公子,你在想什麼呢?」
狐九兒突然從被窩中探出頭來,笑嘻嘻道,「是不是深更半夜,寂寞難耐,想讓我陪一陪你啊?」
「除了陪我之外,你還有地方可去嗎?」
陸鳴有些無奈地笑道,「這裡可是天罡聖地,遍地都是紫府境強者。」
「憑你這神藏境的修為,若是被他們識破身份,怕是只有一個死字啊。」
「哼,有陸公子保護我,我才不怕呢!」
狐九兒撇了撇嘴,隨即期待道,「公子,咱們再來一次采陰補陽吧。」
「在這?」
陸鳴微微怔了怔,隨即立刻搖了搖頭,「你可消停一點,少沒事找刺激……」
「不嘛不嘛,小九想要!」
狐九兒卻不依不饒,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努力運轉妖力。
「不是,大姐,你冷靜點!」
陸鳴嘴角微微一抽,頓時連哭得心都有了。
此時此刻,狐九兒就這麼親密地依偎在他的懷中。
倘若以如此曖昧的姿勢,突然變成人形,自己肯定會控制不住理智。
然而,正當陸鳴欲哭無淚之際,餘光突然察覺到,一陣淡淡的墨綠色煙霧順著窗戶飄了進來。
煙霧散發著淡淡的幽香,瞬間瀰漫在整個房間。
嗅到這股香氣後,狐九兒立刻停止化形,靠在陸鳴的胸膛上昏睡過去。
「好厲害的迷煙!」
陸鳴微微皺了皺眉,心中生出一絲冷意。
這股迷煙的威力,可以瞬間撂倒任何至尊境以下的強者。
若不是自己永遠神火聖麟之體,百毒不侵,恐怕現在也和小九一起被迷暈。
「用這麼厲害的迷煙,對付一個新人,有點太大材小用了吧?」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想害我!」
當即,陸鳴悄悄將小九塞進衣袖中,隱藏在自己的袍子內。
隨即緊閉雙眼,靜心勻氣,佯裝成被迷暈昏睡的樣子。
片刻過後,半空中的迷煙消失。
洞府的大門被緩緩打開,兩道倩影閃身而入。
「陸師弟,睡了嗎?」
「呵,師妹,不用試探了。」
「這可是諸葛脈主的七日迷魂煙,即便是蠻牛聞到,也要昏睡上七天七夜。」
「以那小子弱不禁風的體格,肯定不會醒來的。」
聽著這熟悉的低語聲,陸鳴瞬間便判斷出來。
用毒煙迷暈自己,並且此時悄悄他潛入洞府的,正是柔香和紅玉。
二女走到床邊,一前一後將自己扛了起來,直接抬出洞府,鑽進密林之中。
陸鳴本想直接暴起將二人拿下,但轉念一想,便選擇繼續隱忍裝睡。
從剛剛的話語判斷,她們手中的這個勞什子迷煙,是諸葛宇給的。
陸鳴打算冒個風險,看看這幫黑脈的人,究竟想對他做什麼。
柔香和紅玉就這麼扛著他,悄無聲息離開紅脈駐地。
一路顛簸著來到逍遙山的山頂,走進一座隱秘的山洞內。
在進洞的時候,陸鳴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穿梭過一層特殊的靈力。
顯然是設於洞口的禁制光幕,可以做到與外界完全隔絕。
洞內點著昏黃的燈燭,散發出一股陰森刺骨的冷意。
來到山洞的盡頭,面前擺著一張偌大的石床,以及好幾樣模樣類似刑具的法器。
幾道身影背手而立,站在石床旁邊。
正是黑脈脈主霍正霖,青脈脈主諸葛宇,藍脈脈主鄭天年,以及紫脈脈主沐芸。
「師尊,各位脈主,人帶到了!」
紅玉走上前,畢恭畢敬頷首。
「嗯,很好。」
沐芸點了點頭,淡淡道,「將他放在這張床上,然後到洞外守著吧。」
「是!」
柔香和紅玉將宋羽仁抬到石床上,隨即立刻轉身離開。
洞內一片寂靜,只剩下黑派的四大脈主,以及裝睡打著呼嚕的宋羽仁。
沐芸擔憂道,「倘若被炎震霄知道,我們從他們紅脈弟子將人綁走,以他的脾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呵,你怕什麼?」
霍正霖冷笑道,「老夫這又不是為了報私仇,而是為了探索天書神卷的秘密,為了天罡聖地的百年大業!」
「等我們將天書神卷,從這小子的腦袋裡挖出來,看看他炎震霄還有何話講!」
「不過,諸葛師弟。」
霍正霖看向諸葛宇,沉聲道,「你確定這傢伙真的得到了天書神卷?」
「大長老,我非常確定!」
諸葛宇眯著眼睛,重重點了點頭,「在帶著他回來的路上,我便派了兩名心腹弟子,再次探索蠻靈山脈。」
「按照這小子提供的地圖,我的弟子們果然找到了傳說中的靈煞洞天。」
「但是,裡面的神盒已經被打開,盒內的天書神卷被人提前取走。」
「除了這小子之外,還能有誰?」
霍正霖重重點了點頭,下定決心似的眯起眼睛,「好!」
「既然如此,我們現在便打開這小子的頭顱,探索天書神卷的秘密!」
聽聞此話,諸葛宇和鄭天年立刻各拿起一樣刑具,仿佛即將行刑的劊子手。
他們正準備對陸鳴動手之際,沐芸阻攔道,「師兄且慢。」
「不知各位師兄,打算用什麼方法,來取得天書神卷?」
「那還用說嗎!」
鄭天年冷冷道,「像往常一樣,直接打開天靈,對腦髓和魂魄施展靈探之術,便什麼都知道了。」
「等取到天書神卷,再將這小子的腦袋縫上送回去,萬事大吉。」
「鄭師兄,這樣恐怕不妥吧。」
沐芸擔憂道,「你們別忘了,當初被我們用這種方法探索意識海的人,有八成都縫合失敗,當場斃命。」
「而即便能成功癒合,我們做出這種事,也難以瞞天過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