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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遇到困難睡大覺

2025-03-24 03:45:36 作者: 佚名

  月色朦朧,偶有烏鴉立在高聳入雲的樹上「啊啊」地叫著。

  是並不祥和的夜。

  晏淮在虞知知房門外戰了許久,天人交戰了好一番。

  最後,晏淮曲起手指,在房門上敲了敲。

  這扇門,他今日一定要敲。

  是為了三師姐。

  也是為了自己。

  沉悶的敲門聲在夜裡響起,顯得清晰。

  剛響起三聲的時候,虞知知的眉頭就皺了皺,但不願睜開眼睛。

  她掀起被子捂住腦袋。

  遇到困難睡大覺。

  直到第二次三聲、第三次三聲……

  敲門的人就像不知道什麼叫「擾人清夢」,也不知道什麼叫「放棄也是一種勇敢」。

  她也只是想躺著睡大覺而已,有什麼罪呢!

  虞知知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犯了哪例天條,怎麼淨剝奪她的睡覺權。

  人是鐵,床是鋼,一覺不睡累得慌!

  到底是跟心愛的床短暫分別,虞知知走去開門。

  她掂量著,之後是不是得換一座鈦合金隔音院落。

  啾啾:【別想了,修仙界沒有這些。】

  虞知知:「誰說不能呢?煉器師無所不能。」

  【宿主又不是煉器師。】

  虞知知:「為了我的清夢大業,我可以是。」

  啾啾:【……】

  打開門,虞知知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晏淮。

  看見虞知知,晏淮有些窘迫,無意識地蜷起了指骨,「三師姐。」

  他喚得很輕。

  再看到虞知知身上沒有處理過的許多傷痕時,心底不可抑制地湧現愧疚和自責。

  若他不是一個廢物,就能保護師姐們了。

  看到是晏淮,虞知知大概猜到他是為什麼來了。

  陸晚榆被關進了小明月宗戒律塔,他們總會收到消息的。

  

  「她不會出事。」

  那可是女主,再怎麼折騰都不會出事。

  晏淮一愣,他聽出來了虞知知雲淡風輕的一句話里藏著的堅定。

  他雖然沒有進過明月宗的試練塔,但好歹也有聽聞其兇險。

  師姐為什麼如此篤定四師姐不會出事?

  是因為……她做了什麼嗎?

  少年在一瞬間,忽然了這種莫名的想法。

  並且,在想法成形之後,他還覺得很有可能。

  晏淮沉默了幾息,想說多謝,又怕太生疏了。

  到最後,他略顯拙劣地抬眼,小聲問:「三師姐,有什麼是我可以做的嗎?」

  虞知知抬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須臾,覺得晏淮是心裡擔心,閒不住,乾脆把之前系統獎勵的那塊黑不溜秋石頭丟過去。

  「你能做什麼?拿著玩吧,別煩我。」話落,虞知知就把房門關上了。

  她語氣算不上好,晏淮自尊心很強,聽了之後肯定轉身就走。

  剛才來找自己,也是無奈之舉。

  忽然被塞了一塊石頭,晏淮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直到房門被關上,裡頭沒有再傳出來聲音,晏淮才回過神。

  長發少年一手扶著簡陋的「拐杖」,另一隻手抱著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

  他長長的睫毛垂下,視線落在石頭上,好像還能看到上方有一條很淺的劍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突兀之間,他似乎察覺到了那一道劍痕上藏著意思不同尋常的……劍意。

  一瞬心驚!

  這種石頭的黑本就十分罕見,是那種十分純粹的黑,幾乎不能反射任何光線。

  再加上這道福至心靈的劍意……

  晏淮收緊了手,抬頭看向那緊閉的房門。

  玉血竹。


  金元丹。

  神秘黑石。

  以及黑石上的劍意。

  晏淮幾乎一瞬間想到,三師姐是在為他鋪路。

  一條無比艱難的、從未有人成功過的路。

  虞知知躺在床上,一直沒聽到外頭的動靜,便以為人已經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少年在她的房門外進行了一番十分熟稔的腦補後,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

  「謝謝師姐。」

  他的嗓音微啞,聲音很輕,像是怕擾了師姐休息,卻又無比真摯。

  -

  陸晚榆被關在戒律塔的第三日,仿佛終於有人想起她了。

  李琴韻喝了一杯茶水,吩咐道:「去看看她怎麼樣。」

  一旁的弟子連忙去戒律塔查看。

  關押兩日兩夜,其實已經太過了。

  李琴韻之前對陸晚榆的好,不過是因為重玉仙君,也就是陸晚榆的師尊,梵雲宗的宗主。

  重玉仙君是忽然出現在南域的,後來不知怎麼,就成為了梵雲宗老宗主的義子,二十五歲又順理成章成為了梵雲宗的新一任宗主。

  李琴韻還記得初見重玉的場景。

  十七八歲的重玉踏著滿地落葉而來,行走間,風卷著葉子在他身側。

  一身墨綠色衣袍,整個人好似畫中謫仙。

  他站定後,微微低頭聽前來請教的女弟子說話,在女弟子道謝時,彎著眼睫笑得溫和。

  李琴韻是喜歡重玉的。

  或者說許多見過重玉的女人,也都多多少少會起些心思。

  但重玉看似好相處,拒絕人時卻毫不留情。

  李琴韻想爭取,於是選擇從他的弟子下手。

  她用糖衣炮彈和陸晚榆套近乎,屢次讓陸晚榆幫自己送東西,甚至在某些東西里動了點手腳。

  如此幾次,重玉找來了。

  那張縱然年紀增長,依舊風華絕代的臉上,全是嫌惡。

  當日那甚至帶著殺意的話語,讓李琴韻心悸之餘,難堪欲死。

  後來,重玉被選去處理要事,卻再無音訊傳回來,甚至連命燭都滅了。

  李琴韻甚至有種報復的快感。

  本來李琴韻都不想陸晚榆這個晚輩計較,但陸晚榆自己找上門來了。

  一聽陸晚榆的話,李琴韻就想起來被重玉拒絕的難堪。

  於是,她隨便找了個藉口,把人弄到了戒律塔。

  重玉當年想護的犢子,現在不照樣落在她手裡了?

  那日虞知知前來攻擊戒律塔的時候,李琴韻甚至想讓她多攻擊一會兒,最好能讓陸晚榆死在裡面。

  她不好出手殺一個梵雲宗的弟子,但如果虞知知從中插上一腳,那便與她無關了。

  李琴韻看向其他幾個親傳弟子,緩緩開口:「接下來的三級宗門歷練……我不想看到還有梵雲宗的弟子活著出來,明白嗎?」

  幾個親傳弟子對視一眼,「是,師尊。」

  「不過幾個廢物,師尊放心吧。」

  「宗門歷練後,再無梵雲宗。」

  李琴韻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此時,戒律塔內是和李琴韻想像中截然不同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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