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剛不想把消息告訴林夕,免得她觸景生情,為林蘭高興的時候,心裡產生陰影,覺得對不住陽家,影響了學習就不好了。
其實,林夕哪裡知道,生孩子的事情與她無關,完全是陽剛的問題!
就在陽剛如此想著,正要走向自己的小山頭之時,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由好奇怪,躲到了一邊,看清那人是個女的,走路之時屁股扭個不停,看上去很有肉,原來是保管員的媳婦。
可惜,保管員姓張,長得沒有媳婦那麼幸運,全身找不出多餘的肉,連骨頭和全身的衣服不會超過一百,也不知營養全部被媳婦吸收了還是咋的?
反正兩人也很少走在一起,就是怕人說他們這是肥羊拖死瘦狗!
張媳右手一直塞在懷裡,像是拿著什麼東西?眼睛東張西望的,是不是偷的?
不過,陽剛馬上就推翻了這種設想,這裡,誰家有東西就等著人來偷呀?誰有保管員家的東西多?
張媳向著江尚飛家的方向而去,顯而易見,一定是去送東西。
不過,村裡的人都有這種意識,用不著這麼偷偷摸摸吧?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張媳突然走偏了。離開了路,走到了幾叢高高的玉米草堆邊,一個閃身,就躲了進去。
陽剛更多的是好奇,這個人不會是想要在這裡把蛋孵化出小雞?不由找個地方藏了起來,想要一探究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足足過了一個小時,剛陽也沒有走開,他是個好奇的人物,並且,現在回去也沒事,做飯還早,就當個吃瓜群眾好了。
張媳等得太久,終於走了出來,極不耐煩的樣子,口裡還罵了兩句:「這死鬼,害我把雞蛋泡酸了還不來!」
陽剛聽得心裡一愣,這雞蛋還能泡酸?還是第一次聽說,真是長了見識!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走了過來,一副偷偷摸摸的樣子。到了草堆邊突然一把將張媳抱住,口裡說道:「讓你久等了!我的心尖尖呀!」
張媳嚇了一跳,陽剛也是一愣,看出了來人正是江尚飛,不由得有些來氣,也為林蘭不平。
林蘭十月懷胎,受盡艱辛,在家裡為他傳宗接代,他卻在外來偷吃,別人家的雞蛋。
更讓陽剛長了見識的是,張媳真的把蛋拿了出來。
江尚飛雙手捧住,開始舔起了蛋殼!
特麼!這是什麼操作?
果然是重口味呀!
陽剛不由得心中一震,這人是喜蛋還是雞?還是雞糞味?
酸雞蛋?
扯蛋!
江尚飛舔了一遍,然後,把蛋給生吃了,拉著女人重新鑽入到了草堆裡面……
幾分鐘之後,江尚飛鑽了出來,四下看看,正要離開,正看到了陽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還打了聲招乎:「這麼快!」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你看到什麼?」江尚飛大驚失色,說話也開始結巴了起來。
「好一會了!」陽剛淡淡地笑著,一點也不震驚的樣子。
「那你……看到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看見?我也沒有那興趣!」
江尚飛無法淡定,心中也很奇怪,你特麼不感興趣為何還一直守在這裡?
沉默片刻之後,試探著問道:「那你聽到了什麼?」
「沒有,動靜太小,你是不是有點虛呀?」陽剛笑著說道。
江尚飛有些不滿意這一句話,也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那你想要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只是有點好奇,那蛋殼……」陽剛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一下,才說道,「什麼滋味?」
江尚飛的臉黑了下來,你不是說什麼都沒有看見嗎?你特麼是不是有病?看到了整個過程,竟然還如此淡定,真不怕生火眼?
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明白了這個小子就是在與他過不去,但是,自己把柄在他的手裡,實在不敢把事鬧大。
陽剛沒有說話,而是看著他,像是在等他回答一樣。
張媳聽到了外面有人,不敢出來,內心可能有些崩潰。
過了一會兒,江尚天突然說道:「兄弟,你看,都是一家子,你有什麼要求不防直說,不要為難我了好嗎?」
陽剛看著他,笑了笑:「誰和你是一家人了?不是說了,不是親戚不害人嗎?何況,你是知道的,看到這種事情,是要按規矩來辦吧!該走的程序還是得走一走,不然,萬一我真的起了火眼。唉,還真是倒霉,會撞上這樣一事情!」
江尚飛聽得臉色不斷變化,他當然知道這裡的規矩是什麼。凡是看到這種事情,都認為會倒霉,當事人就要給這個人沖喜。
他正想著之時,陽剛再度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看,我房子也小,要不了多少紅,是不是去掛一下?」
「算了吧兄弟,我知道你也不是那麼迂腐之人,這種禮節就免了?」江尚飛心中想要殺了陽剛,嘴裡反而稱兄道弟起來。
他當然知道,如果真的按照規矩來,房子四周圍紅事小,整個村子都知道了,甚至整個大隊都會認得。他作為一名幹部,那就是作風問題。到時,就算保管員不和他拼命,上面也不會容許繼續,胡來!
「不對吧,這親兄弟還要明算帳,不能因為我們那麼一點關係就壞了規矩呀?」陽剛故做輕鬆,有些為難的樣子,讓江尚飛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那兄弟,你說,除了這之外,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一定做到。」
「那好吧,既然不想公開這事,我就明說了吧,我家門口有一塊空地,能不能讓我自己做主,種點小菜什麼的。再說了,你的種子都種到了保管員的地里,我在自己家門口種點菜,這不違規吧?」
陽剛說得很是輕鬆,江尚飛的心裡罵了一遍他的家人,口裡忙著說道:「這當然不算違規,完全是合情合理,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明天你就去種,就當是你的自留地好了!」
「那好,既然這樣,就先謝謝了,不過……」陽剛沉吟片刻,江尚飛放下的心又再度提了起來,他才說道,「還是把她叫出來作個見證吧,不然我怕你事多,忘記了!」
張媳被叫了出來,直把個頭低著,像是要把鑽到跨下一般,更不敢看陽剛。讓她作證,也只能作證,心裡卻恨透了這個愛管閒事的陽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