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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點卯

2025-04-08 05:47:41 作者: 路粥

  第175章 點卯

  會議室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門口匯聚而去。

  一些人即便是看見了來人都還有些迷茫,但大部分人臉上都有些意外姚老爺子?不是早退休了嗎?

  這位啊,也正是多年前宣傳口的領導,姚開山。

  在座的但凡有些資歷的都認識。

  身為藝術家協會會長,李文成立刻反應了過來,站起身立馬向門口小跑而去。

  同時,姚開山身後跟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落後前者半個身位。

  「老領導,張部長。」

  李文成走到兩人跟前,那挺直的腰板總算也是彎了下去。

  姚開山笑眯眯地說道:「你們這兒,還挺熱鬧啊。」

  「哈哈哈,友好交流——..·大家出發點都是好的。」

  李文成自然懂這意思,只好解釋沒有發生不團結的問題。

  「呵呵,挺好挺好。張部長,你不是有話要說嗎,趕緊去吧,我就一個退休老頭,找個地方歇歇就好。」

  說著,姚開山回退幾步,在門邊拿了個塑料板凳,隨即又徑直走到柯夏邊上,直接就坐在這兒了。

  這會兒張部長也沒來得及上台,李文成也有些舉足無措,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柯夏這邊來了。

  .

  嗯?

  沒說有這步啊?

  不是說當個出頭鳥就成嗎?

  真給站台啊?

  柯夏心裡過得也利索,大致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一一反正她本來就是給姚開山辦事兒的,還真無所謂。

  「姚爺爺,您沒餓?」

  「不餓啊。」

  

  「您肯定吃東西了,這都一點了。」

  「我又沒說我沒吃。」

  一旁,柳秦聽得清清楚楚敢情你柯夏有這麼大來頭啊!難怪剛才這麼勇,這波是自己小丑了。

  埃,好不容易外向一次,居然輸得這麼徹底,這下要內向一輩子了。

  「咱能把那幾個人都換了不?」

  「嘿喲,我退休了,我咋知道?」

  「嘖,懂了,都換了。」

  除了柳,會議室內的很多人都看到姚開山在和柯夏聊得起勁。

  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了不對勁一一這小姑娘,似乎和老爺子很熟啊!

  他們很好奇具體的真相,但註定無從得知。

  而僅僅是這一份猜測,也足以讓所有人不敢再輕視柯夏了。

  對柯夏來說,今天的兩項任務都完成了,估計第一個任務也白搭了,但問題不大。

  昨天姚月玲和她聊的時候,就提過一個最核心的問題國內藝術圈,無論是美術、電影還是音樂都可以說是一潭死水,甚至不如往些年。

  只有少數苗子出了頭,主要還是電視劇和電影,而且成功背後的風險極大。

  這種市場和現象就不正常,仿佛所有的因素都在勸退著精品的出現。

  都說這流量被一些業務不精的「偶像」給拿走了,而業務好的人得不到流量,那為什麼不做點什麼呢?

  圖錢?或許吧,反正上面不圖這點錢,但說不好有的人不圖這錢。

  同時政策是一回事,執行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就得從一個相對灰色的地帶下手,也就是藝術家協會了。

  從此引申,也就有了今天這一幕。

  而柯夏如果沒有認識姚婧依,哪怕依然會出現在今天的會議室,但也不會來充當一個「點火人」。

  知曉全貌和結果的柯夏,自然願意做這個「點火人」。

  得罪某些人?

  某些人還是先惦記下自己吧。

  台上,張部長這一開口,就對表明了立場一一他是來站有理這一方的。

  隨即,他表示:

  如今的藝術家協會就是有問題,在過去的許多年裡,既沒有為推動社會文化起到實質性作用,也沒有在國際社會上起到明顯的推動作用。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名義上所謂的保守卻還打壓著部分非遺傳承的推廣。

  最後,張部長甚至還沿用了柯夏剛才的詞彙:「眼裡既沒有下里巴人,也看不見更多更好的陽春白雪,真就是把腦袋埋土裡露個靛在外頭。」

  這些話都是比較好明說的,難聽但沒有「打出真傷」。

  不過哦,協會裡擔任了一些職務的「老一輩藝術家們」,還是聽得汗流瀆背的。

  誠然,藝術家協會是多個相關部門牽頭成立,但起決定性監管作用的,還得是宣傳口和文旅。

  也就是說,張部長的決定,會直接作用在協會的人員安排上。

  當然,這些心裡有鬼的人和貪官還是有質的區別。

  在這裡做錯了事兒,只要不是犯罪違法,那在廣義上還算是清清白白,不至於進去踩縫紉機。

  同時,因為今天所有的爭論,其實都是一個認知和標準上的爭論,並沒有實際的政策或者決策。

  所以張部長今天也不會顧及不爭氣的「老一輩藝術家們」面子,直接開始點卯了一凡是點到的,隨便聊聊這幾年的「經典作為」,就得老老實實做回清閒的老藝術家,別想些有的沒的了。

  而後續藝術家協會該怎麼走、怎麼做,那也要看後續的安排了。但至少在選人上,會有更為精準的目的性和要求了。

  會議最終是持續到了近兩點。

  到此,整個室內在沉默的氣氛中解散。

  有的人黯然神傷,有的人長舒一口氣,也有的人心裡暗爽。

  而原本安排好從中午持續到晚上的聚會,倒也不至於因此取消,浪費菜餚可不得行。

  只是那些被點過的人,也沒那張臉還能繼續呆著。

  原本柯夏還以為姚老爺子應該會打道回府了,沒成想居然也說要去吃點東西。

  關鍵,還沒見他有拋開自己的意思。

  於是柯夏只好跟著姚開山來到二樓的自助餐大廳。

  老爺子挑了個座,讓柯夏隨意端上一些麵食和肉菜。

  一時間,兩個人的關係在所有人的眼裡,就好似真爺孫倆一般融洽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對。

  畢竟柯夏有時候也管姚婧依的大伯母叫「大伯母」。

  「這羊肉那是那么正宗啊———有那麼兩三年沒來吃過了。」

  「我再去給您夾幾塊?」

  「不用,吃飽了——·我先回了,晚點二妹聯繫你接你回去。」

  「.—好。」

  柯夏估計,姚老爺子還是想留給自己一些空間和這裡的藝術界前輩們聊聊。

  但其實,柯夏大多不認識算上她單方面認識的幾個演唱、演藝圈的名人,以及姚月玲給她提到的一些老一輩,整個餐廳里估計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人她都叫不出名。

  然而,就在姚開山離開後不久,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餐桌邊。

  「鄒——鄒俊斐?」"

  這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他算不上帥,但他的歌是真的好聽。

  此前易腸在天籟校園行中,就是翻唱了他的《冬暖》,在八強爭奪中成為黑馬。

  在柯夏生活的上一個世界,都很難找出一個人跟鄒俊斐作類比。

  因為他十分全能,而且履歷無敵,

  寫歌作曲猛出精品是基本操作,唱功也是出道即巔峰。

  在十幾年前,他就先後通過日語和英語專輯打入日本、亞洲市場,其別具一格的「鄒氏情歌」和激勵式低音唱腔感染了亞洲無數人。

  也因為有英文歌,所以他在歐美市場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十年前,至少在亞洲範圍內,各種獎項對他來說,已經是只有獎項頒給他,

  才能證明獎本身的含金量。

  不過,歲月不饒人。

  這些年,老鄒結婚生子,可能一兩年會出一首單曲,但也很難再讓大眾得到往日的那種新鮮和驚艷感。

  但他也並非徹底脫離了歌迷們,據說有事沒事兒還在橘子上直播海釣,反正日子是很滋潤的。

  「柯夏,你好。」


  「鄒叔,坐。」

  柯夏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她挑的這個餐桌本來就是那種方形六人桌。只是剛才姚開山在這人,沒人剛坐旁邊。

  而鄒俊裴也不介意柯夏這麼叫,從年齡來看,柯夏喊他一聲「叔」再合理不過。

  「哈哈哈哈—」

  結果,鄒俊裴剛坐在柯夏的側對面,桌邊又來人了。

  先是此前跟柯夏聊了一陣的舞蹈家羅麗安,她身旁還有一位年紀更大一些的阿姨。

  柯夏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位阿姨是舞台劇出身的表演藝術家,古佳。

  哪怕是普通人看到她基本都會認識,因為這十來年,她演了許多都市劇、古裝劇中的類似婆婆、長老、師傅之類的角色。

  不過,柯夏能一眼認出來,還是因為另外一個原因一一她就是丁冬的那位老師。

  像鄒俊裴,柯夏今天都是在會議室看到了的;但她確實沒看到古佳,估計座位比較偏,沒注意到。

  「羅老師好,古老師好。」

  「哈哈哈,柯夏小朋友,你好啊。」

  古佳笑起來,已經是有慈祥那味兒了,看起來相當慈眉善目。

  不過丁冬卻是跟柯夏提過一回,說古佳對她從小就很嚴格。

  羅麗安也沒講究,就挨著柯夏坐了下來。

  古佳也繞到鄒俊裴身旁坐了下來,兩人自然也是老早就認識了,相互打了招呼。

  柯夏原本以為,這三位前輩都是想來聊聊藝術家協會之後會有怎樣的發展趨勢之類的話題。

  但意外的是,這三位雖然坐了過來,卻又總在和柯夏聊聊早年的一些趣事。

  比如鄒俊裴當年拒絕過的那些獎,比如羅麗安參加比賽被主辦方黑了獎金,

  還比如古佳當初收下小丁冬時候的原因一一裝哭把她都騙過去了。

  柯夏聽著八卦,也挺樂的。

  聊著聊著,三位前輩也是把話題漸漸地往柯夏身上引。

  在他們看來,柯夏很年輕,哪怕是單單專注音樂,也很會取得很大成就。

  而古佳也說,柯夏是具備多棲能力的,特別還提到丁冬給柯夏的評價一一面對鏡頭和觀眾都都有著積極又自然的表現欲。

  柯夏這邊聽著,仿佛古佳是刻意像讓她往演員的路上發展。

  噴,這說來說去,確實還是因為姚老爺子的原因啊一一至少鄒俊裴和古佳是這個出發點。

  就是這羅麗安,一開始就對自己表達善意,但姚月玲又沒提到過她。

  總不能讓她去跳舞吧,這民族舞要童子功的,和柯夏也不沾邊啊。

  但終歸是閒聊,飯也不可能一直吃下去。

  畢竟今天的聚餐都變了味,大多人用過餐後就陸續離開了。

  到了快四點的時候,三位前輩都和柯夏交換了聯繫方式後,便一一離開了。

  與此同時,柯夏也收到了姚月玲的微信,說車已經到了。

  於是,柯夏準備悄悄離開。

  在她走出餐廳的門口時,忽然一個身影竄了出來,嚇了柯夏一跳。

  「啊!」

  「"是我。」

  「柳?你——吃好了嗎?」

  看來,柳還是再次選擇了外向。

  「還行。」

  明明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柳就是半天吐不出幾個字來。

  「咱倆—加個微信?」」

  「好!」

  得,果然是這原因。

  「我春天在東海會有個作品出展,你到時候有空的話可以來看看。」

  柯夏一愣:「好啊,到時候聯繫我———是什麼畫展啊?」

  「嗯,就是一個東亞三國的交流展。」

  「行,到時候給你捧捧場。」

  「嗯—那你以後要是辦演唱會,我也給你捧場。」

  「哈哈哈哈,好的啊,借你吉言了。」


  隨後,兩人便利落地分別了。

  「喲,大功臣~表現很好嘛。」

  剛一上車,姚月玲便開始調侃了起來。

  「您可別瞎說,我柯夏就是一個愣頭青,絕對沒有什麼別的意圖。」

  「哈哈哈哈.」

  「你說,我今天的發言,會不會被人曝光在網上啊。」

  「現在沒人敢,但以後不好說。」

  柯夏無奈地笑笑:「謝謝你直言相告喔。」

  「放心,就算有,也是跳樑小丑罷了。」

  姚月玲說著,從身後翻了一個盒子出來,遞給了柯夏。

  「?」

  「拿著啊。」

  「不是,補償我的啊?」

  「補償你溫玩意兒幹什麼,咱們昨晚又不是開玩笑的———明天不是夏夏你的生日嗎?」

  生虧——啊?生虧?!

  柯夏也並非不知道,只是真沒有墨意。

  在上一世,柯夏大學畢業滾也就沒多少過生虧的意願脾。

  基本就是晚上和爸媽打個視頻通話,然滾自已稍微吃頓好的,公司給發個皮蛋糕?徑購物卡·····

  差不多就溫麼澡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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