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薩里抬手間放出一道星光,匯聚成一團咒文懸浮在空中。
還沒等維薩里進行咒術的派生,一隻野人活屍便被屍群砸了過來。
維薩里伸手一指,一道猩紅巫術便湧入活屍體內。
「砰!」的一聲巨響,活屍便憑空爆開,化作無數血滴與骨肉殘渣落往地上落去。
隨著又一重猩紅巫術的疊加,血雨與殘渣紛紛轉化成腐蝕性毒素,在地上的活屍身上燒灼出一個個猙獰孔洞。
天上的星光咒文也隨之落下,紛亂的流星雨如同鋒利而致命的箭矢,貫穿了一大片活屍,將他們釘死在地上。
看著下面死去而又復生的活屍們,維薩里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現在戰場的局勢很僵持,如果再繼續轟炸一個小時,維薩里就沒有充足的法力用來捕獲【血樹羊母】了。
「教會那邊對異教徒的處置應該很快就會結束。現在的關鍵就是我該用什麼方法捕獲這名邪神。」
閃過聖樹沖天而起的枝椏,維薩里反手溝通天空的星辰,一顆輝石流星墜向聖樹的方向。
「諾克特姆家族對邪神的研究並不深入,捕獲的法子也不算充足,能適合如今這種狀況的只有一種方法。」
維薩里微微嘆了口氣,如今家族的秘傳已經漸漸跟不上他的腳步。
這也難怪,畢竟諾克特姆家族衰落前近五代都只在子爵的位置上徘徊。
「看來處理完這件事得去王都走一趟了,希望能有機會進入諾拜大圖書館學習。」
維薩里充滿希冀的遐想了大圖書館內數之不盡的各類巫術,但很快就回到了現實。
諾克特姆家族的方法異常的簡單粗暴……
當引誘出邪神後,維薩里需要用星相的力量在周圍打下一顆顆釘子。
當釘子打的足夠多了以後,維薩里只需要用絕匹的力量將邪神打至跪地,隨後消滅祂的一切現實載體。
這時候的邪神會以最本源的方式呈現,周圍的釘子就會匯聚成網,成功將邪神捕捉。
到時候,無論是將邪神當作實驗材料還是改造成奴隸,都看維薩里的心情了。
聖樹抖動身軀,無數帶著骨質的猙獰葉片如同飛刀般射向維薩里。
葉片飛射而來,卻被隕星力場阻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墜落地面。
維薩里心念一動,一道旋飛星礫往聖樹的軀幹飛去,不出意料地被阻擋崩飛。
看著半截被崩飛的星礫插到了計算好的預定位置,維薩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星相的囚牢已經準備就緒,就看教會那邊的進度了。」維薩里暗暗地想著。
…………………………
看著眼前滾滾升起的濃煙,魯道夫神父皺起了眉頭。
「已經燒了多久了?」魯道夫神父轉頭問向記錄的教會執事。
「已……已經兩個多小時了,正常來說應該早就結束了。」
執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臉不解的回答道。
旁邊被邀請前來見證的利斯特子爵充滿嘲諷的譏笑著:
「魯道夫,你當初背棄血脈也要加入的教會就是這麼無能嗎?連異教徒都燒不死?」
魯道夫神父沒有回答,他轉過身,將自己體內的信仰之力注入火中,隨後下達了命令:
「所有神甫與執事啊,天父的目光正在注視我們!讓我們將這些異教徒全部淨化!」
「願主的道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願主的國降臨!」
全體神職人員如同被放了血,將幾乎全部的信仰之力灌注到火焰當中。
原本橘紅色的火焰甚至隱約散發出了金光,有聖童唱詩的聲音從中傳來。
利斯特子爵眼中銀光逐漸浮現,蒼老的面容也逐漸浮現出陰狠,滴滴水銀從五官湧出,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魯道夫神父似有所覺,想要轉身觀察現狀。
利斯特子爵卻沒給他這個機會,趁著魯道夫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一道洶湧的水銀之力就將魯道夫丟進了火中。
洶湧的火焰更加耀眼了……
隨著利斯特子爵的發難,原本站著看戲的一部分貴族少年也開始動手。
轉瞬間,教廷的神職人員們全軍覆沒,與邪教徒一起化作了聖火的柴薪。
看著四周驚慌的人群與一部分茫然無措的貴族少年,利斯特子爵後仰身體,癲狂的笑了起來。
「嘿嘿嘿……哈哈哈……噫噫噫……桀桀桀……」
水銀洶湧的從利斯特子爵的眼眶,鼻孔甚至耳朵中流出,給利斯特子爵帶來了極大的快感。
甚至於利斯特子爵的整個身軀都在逐漸融化,變作水銀。
之前動手的十幾名貴族少年卻毫不驚慌,他們跪在地上,用手捧起水銀,灌入口中。
他們狂笑著,甚至不在乎水銀被嗆入氣管,仿佛這樣能給他們帶來絕大的享受一般……
甚至有些貴族少年用刀割斷了自己的脖子,用手捧起水銀灌進頸總動脈與頸總靜脈。
他們的頭顱被丟在無頭身軀的旁邊,甚至依然在癲狂的大笑著。快樂!快樂!實在是無比的快樂啊!!!!
燒滅了邪教徒與正教徒的火焰漸漸熄滅,留下一地飛灰與一灘頑強不滅的銀血。
青年貴族們的無頭身軀逐漸站起,捧起了自己仍在狂笑的頭顱,它們漸漸分散開來,將水銀的歡樂贈與整個帕多瓦城!
「勇敢」的哈萊特看見了這詭異的一幕,由於維薩里的勸告,哈萊特一直沒敢接觸水銀這些東西。
親眼目睹了自己相熟的兄弟姐妹被殺死,哈萊特的心中充滿了悲痛。
他沒有選擇和平民一樣四散而逃,而是赤手空拳的迎上了一名水銀怪物,試圖拖延他們的腳步。
一道寒光閃過,哈萊特的頭顱高高飛起……是啊,他原本就沒什麼超凡資質。
哈萊特死了……他想著曾經光臨過的妓女,想著包容他獨特愛好的家人,想著尊敬他的貧民孤兒們,緩緩閉上了眼睛。
「希望你們能活下去……」這是「勇敢」的哈萊特一生中最後一個想法。
遙遠的另一邊,大公爵阿道夫停止了冥想。他睜開眼睛,望著波動的命運之網,喃喃道:
「銀血的思潮爆發了……希德羅尼爾的次子開始渴望與我等爭寵……是那位『教主』的手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