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帕多瓦城附近幾乎所有教徒的死亡,原本綿延的信仰也隨之斷絕,聖樹的氣息猛地衰弱下去。
原本在維薩里的打擊下不斷再生的活屍也失去了生機。
【血樹羊母】混沌的思想開始恐懼,祂不在攻擊維薩里,操控著聖樹的軀殼開始逃離。
可惜一顆巨大的樹移動起來並不是那麼方便。除非【血樹羊母】主動脫離軀殼,否則祂很難從維薩里手中逃脫。
察覺到【血樹羊母】的衰弱,維薩里放鬆的舒了口氣。
『看樣子教會那邊已經成功了』維薩里笑著想。
看到【血樹羊母】想逃,維薩里微微抬手,一道璀璨的光刃就從虛空中爆射而出。
察覺到光刃試圖切斷自己的樹根,【血樹羊母】的意志一陣波動,幾道臍帶似的枝椏往天空蔓延而去。
哪怕光刃純粹是由星光構成,在【血樹羊母】的腐化下也憑空誕生出了腐敗的血肉。
維薩里目光一凝,明白普通的巫術難以傷到【血樹羊母】的根本。
可惜由於諾克特姆家族典籍的限制,維薩里沒有修習過真正威力巨大的高級巫術。
猶豫了一瞬,維薩里還是決定使用預定的方案。
神秘而典雅的咒文聲從維薩里口中響起,這是藉助群星之父的遠古盟約之力的手段。
事實上,在維薩里看來,遠古盟約並不屬於巫術的一種。
它更傾向於,小孩打不過對面,所以喊家長來幫忙……
是的,藍血貴族的先祖,群星之父希德羅尼爾仍然在世……
祂的意志徘徊在諾拜王國上空,貴族們可以根據自己的血脈權重來借取星父的力量。
「起初,至高者鋪張穹蒼為幕,以手指纏繞群星為記,暗夜便有了刻度。」
隨著維薩里開始詠唱咒文,原本明亮的天空開始變得漆黑。藍色與銀色的星辰開始閃爍。
【血樹羊母】頓時僵硬在了原地,仿佛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般。
但轉瞬之間,祂就察覺到了維薩里接引來的力量不足以直接碾壓祂。
「希德羅尼爾啊,禰是眾星之父!禰使晨星灑下智慧,為迷途者劃開混沌。」
【血樹羊母】明白絕不能讓維薩里繼續念下去,祂的樹幹中央猛地撕裂,露出了一顆血色的眼球。
伴隨著猶如公羊的嘶吼,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射向維薩里。
希德羅尼爾是個嚴厲的父親,祂會平等的懲罰每一位不尊重祂的孩子。
維薩里強忍著躲開的衝動,繼續詠唱著咒語。
「願大角星的鋒芒劈開陰霾,天狼星的烈怒焚燒污穢,北斗的勺柄傾倒永生之蜜。」
「七倍明亮的,是禰立約的星,
十二重冠冕,是禰應許的座!「
星光逐漸匯聚在維薩里身上,構成一縷紗衣,希德羅尼爾的一絲目光投注於此地。
血紅的光柱射在星光紗衣上,激起道道波瀾,但終究未能撼動這層薄薄的防護。
維薩里目光不變,用神聖典雅的語言繼續念誦著:
「這咒語是向光的,凡以藍血之身誦讀的,必見星光如清泉般流淌!」
「因經上記著:凡質疑這血脈的,便是質疑普世永恆的秩序;凡玷污這盟約的,必如流星焚毀於以太般消亡。」
伴隨著咒語的完結,遠古的盟約開始運轉。
自無窮遙遠的高天之上,一道璀璨的星光筆直落下,擊中了無處可逃的【血樹羊母】。
星光觸及樹幹的瞬間,【血樹羊母】的木質軀殼如同燃燒的蠟燭般融化。
樹皮裂隙中滲出腥臭的膿血,卻在星光照耀下迅速乾涸龜裂。
原本被腐化成血肉的枝椏劇烈抽搐,腐敗組織如灰燼般飄散。
祂發出混雜公羊嘶鳴與嬰兒啼哭的尖嘯,樹幹中央的血色眼球瘋狂轉動,但轉瞬便被星光化作虛無。
那些試圖蔓延逃逸的臍帶狀觸鬚剛脫離樹幹,便在半空中僵直硬化,碎成簌簌墜落的輝石結晶。
隨著聖樹軀殼的徹底瓦解,一團裹挾著腐葉與羊骨的暗紅霧靄蔓延而出。
在捨棄了絕大部分外層軀體後,【血樹羊母】的核心終於脫離了星光的籠罩。
看見邪神的本體,維薩里微微一笑,原先暗中埋好的釘子瞬間光芒大作。
借著星父尚未消散的光芒,一輪腐月緩緩升起,正是維薩里的星相。
伴隨著腐月的吞吐,數不清的病原體四散而出,包圍了元氣大傷的【血樹羊母】核心。
維薩里的法力瘋狂湧入腐月星相,一股龐大的吸力傳來,將【血樹羊母】吞入了腐月星相。
重新將星相收回體內鎮壓,維薩里暗自估算了一下,大概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徹底磨滅【血樹羊母】的意識。
「很好,除了法力消耗的有點多,幾乎完美!」維薩里暢快的舒展了筋骨,開始暢想日後的美好生活。
「回去繼續開半個月診所,然後就能開始研究這種能夠腐化植物與血肉的神力結構。」
「到時候肯定有更多新的技術與實驗方案。」
「黑市里都是好人啊,對他們下手進行實驗簡直雙贏。」回想起接受改造的莫莉,維薩里會心一笑。
「對了,還有萊昂,這個忠心耿耿的小子。等實驗結果成熟了,就可以幫他改造出更強的肉體。」
「等以後去珀德蘭德王國遊學的時候,我可以把他帶著,當一個貼身護衛。」
「把【血樹羊母】研究的差不多後,我就可以準備去王都學習更多巫術了。」
「希望我的金幣夠我呆在大圖書館裡學上幾年。」維薩里有些心虛地想著,他確實不知道自己目前有多少金幣。
「哦,對了,還有【血樹羊母】的神性核心,這玩意兒倒是對我沒啥用處。」
維薩里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
「哦,對了,可以丟給萊昂。我身邊的學生實力可不能太差。」
維薩里美美的規劃了自己未來幾年的生活流程,笑著往帕多瓦城趕去。
「那……那是什麼?好耀眼的銀光……」維薩里的笑容僵住了。
在觀星術的視角下,遠方的帕多瓦城浮現出異樣的水銀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