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就在女帝忍不住上前想要進一步,質問那人時。
一旁的青鹿察覺到女帝情緒不對勁,趕緊把人拉住。
「公子,別衝動!」
「放開朕……放開我!」
好在緊要關頭,女帝也及時冷靜了下來,只胸口急促起伏著。
雖然是男裝打扮,但女帝容貌絕美,在別人眼中,猶勝女子。
加上氣質尊貴,只是被她冷冷看著,一般人的心理還真有些承受不住。
之前和她說話那百姓,便是這種感覺。
趁著女帝被青鹿拉住,連香露都不買了,趕緊轉身就走。
「這奸相,真是膽大包天!」
「竟敢,竟敢拿本公子做噱頭!」
想到自己之前,竟然還以為,這個奸相是真的突然好心,才送自己這麼一瓶香露。
沒關係,只是讓自己來替他的香露做宣傳罷了!
「公子,您先別激動。」
「這店鋪,不一定是裴決的啊。」
看女帝氣得不輕,青鹿只能輕拍她的後背,助她順氣。
「這還用猜嗎?」
「這奸相前腳才送了本公子一瓶香露,後腳引香齋就傳出這樣的說法。」
「世上會有如此湊巧的事?」
女帝冷笑道,她又不是傻子。
要是裴決現在出現在她面前,女帝一口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見女帝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青鹿也不敢貿然開口。
「走。」
只見女帝目光閃動,仿佛是做出了決定。
轉身便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公子,咱們這是去哪?」
青鹿趕緊快步跟上。
「當然是去那廝的府上,興師問罪!」
女帝冷冷道。
……
相府門前。
「見過驚鯢大人。」
看到驚鯢走出,相府門口的兩名護衛,都趕緊行禮。
「嗯。」
驚鯢點點頭,眼神卻落在相府門前兩人身上。
平心而論,這兩人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相當出色,一看就非常人。
尤其是那身著紫色錦衣的公子,容貌俊美,氣質更是雍容尊貴。
就算是比起裴決這樣九州一等一的美男子,也絲毫不落下風。
只是這位紫衣公子的心情看起來,似乎不太好的樣子。
尤其是看見自己出來,臉色更是陰沉得緊。
「二位來到相府,有何貴幹?」
驚鯢眼珠暗自一轉,臉上卻不動聲色,笑容溫婉問道。
而在她觀察眼前人時,女帝也在暗中打量驚鯢。
見對方氣質溫婉柔順,容貌也是上等不說。
光是剛才相府護衛對她的態度,就足以說明,她在相府里的地位不低。
想到這,女帝也是目光沉沉。
「我要見裴相。」
雖然心中怒火中燒,但女帝還謹記著不要暴露身份這件事。
「那可不巧,公子來晚了。」
「裴相今日一早,便外出辦事去了,不知多久才能回來。」
見對方提到裴決時,語氣中沒有絲毫敬畏之心。
驚鯢更是可以肯定對方的身份,卻佯作不知,只微微一笑道。
「辦事?」
這個奸相,能有什麼事。
女帝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隨後又開口道。
「那我進去等他就是。」
說完,女帝抬腳便要朝裡面走。
「站住!」
先前見兩人氣質不凡,恐怕來歷不淺,相府的護衛不敢輕易動手。
這才請來在相府里也算有一定話語權的驚鯢做主。
眼下見女帝想要硬闖,兩名護衛立刻想也不想,伸手便要阻攔女帝。
「大膽!」
青鹿見狀,眉頭頓時一豎,想也不想地擋在女帝面前。
兩方頓時形成僵持局面。
「這位公子,此處乃是北周丞相府邸,若是未經許可擅自闖入。」
「依照北周律例,我等可是能夠將二位就地正法的。」
剛才還一派斯文柔婉模樣的驚鯢,收斂笑意,臉上竟似隱隱籠罩上一層寒霜。
「就地正法?」
女帝冷笑一聲,幾乎就要忍不住當場暴露自己的身份。
「公子息怒。」
青鹿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女帝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隨後拿出一塊令牌,冷冷道。
「我等乃是奉陛下之命,有要事尋裴相商議。」
看到令牌,驚鯢臉上露出幾分訝異和惶恐,向後退了兩步。
「原來是陛下派來的使者,失敬失敬。」
「裴相外出辦事,不知何時才能回來,還請兩位先隨我入府等候吧。」
雖然驚鯢的反應,言辭,語氣,都表現得恰到好處的樣子。
但是女帝卻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的樣子。
不過這些波折帶來的不快,也被女帝統統算到了裴決的頭上。
總而言之,一切都是這個奸相的錯!
一個時辰後。
裴決的馬車,停在相府門前。
「這次簽下的合約,足以供應五年內,提煉香露所需的鮮花原料了。」
連明珠夫人,都沒料到裴決竟然如此雷厲風行。
而裴決對此,倒沒什麼感覺。
只不過,從剛才起,他腦海中就一直不斷響起情緒值收集的提示。
這倒讓裴決有些納悶。
也不知道另一頭綁定的小女帝,是不是又突然有哪根神經抽風了。
「拜見相爺。」
直到看見似乎早就等待在門前的驚鯢,遠遠迎上來。
裴決才察覺到什麼。
「發生何事了?」
驚鯢快步走到裴決身側,低聲道。
「陛下來府上,指名要見您。」
聞言,裴決眉梢輕輕一挑。
「原來如此。」
只是一瞬間,他已經差不多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以及女帝來的目的了。
「跟我來。」
回頭對明珠夫人丟下一句,裴決徑直往相府里走去。
而另一邊,在偏廳中等待裴決迴轉的女帝,心中也是越來越不耐煩起來。
「這個奸相,到底跑哪去了?」
她這次微服私訪的事,只有青鹿和幾名貼身宮女知曉。
可出宮的時間一長,保不齊會發生什麼意外。
「這麼久都不回來,該不會是被人行刺了吧?」
聽到女帝越來越惡劣的猜測,青鹿不禁輕咳一聲。
想要提醒女帝,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
可下一秒,門外便傳來裴決平靜的聲音。
「那臣還真是多謝陛下為臣擔心了。」
聽見那熟悉的語調,女帝差點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似的,差點一下從椅子裡跳起來。
裴決徑直走到與女帝相對的另一張椅子裡坐下,望向女帝的方向。
想到自己剛才吐槽他的話,都被裴決聽見了。
女帝不禁有些心虛地撇開視線。
但是轉念間,想到自己此行來的目的。
女帝立刻又變得理直氣壯,伸手在桌子上一拍。
「朕是來找你問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