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陳將軍,陳將軍!」
別說幾位皇子,就連站在那武將邊上的景國大臣們。
都沒有想到,原本看起來站得好好的一個人,突然說倒就倒。
就連正在表演歌舞的舞姬們,頓時也是慌作一團。
「怎麼回事?!」
大皇子范旬蹭的一下站起,大步流星往這走來。
氣勢洶洶的樣子,讓不少大臣都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
不遠處的玉昭公主,看到這一幕,先是驚訝的捂住嘴。
但很快,臉上便流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若是裴決帶來的酒當真有問題,那他今天就算有通天的能為。
也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出皇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范旬怒氣沖沖走到武將身邊,正要伸手將他扶起。
忽然,像是聽見了什麼詭異的動靜。
滿朝文武只看見,范旬的動作猛的停頓住了!
緊接著,寂靜的大殿上,傳來一陣雷鳴般的聲音。
「呼——嚕——呼——嚕——」
倒在地上的武將,口鼻間發出了雷鳴般的呼嚕聲。
「這……這……」
周圍的大臣們,臉上的擔憂,頓時化作驚愕和尷尬。
尤其是范旬,表情更是十分錯愕的樣子。
一時間,大殿上的人,大眼瞪小眼。
場面看起來有些詭異的好笑。
「看來這位將軍,還是不勝酒力。」
直到裴決的聲音,淡淡打破這份安靜。
范昀低咳了一聲,擺擺手。
「來人,將陳將軍抬下去。」
兩名侍衛從門口走進來,抬起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正在呼呼大睡的武將。
離開了大殿。
而大臣們也發現,這武將在酒力下,當真是睡得十分香甜。
任憑自己怎麼被顛簸擺弄,都不曾醒來。
「這酒……當真有這麼厲害?」
大臣們見狀,心中也不由得泛起嘀咕。
「如何,是否還有哪位,打算敬酒?」
裴決開口的同時,目光環視全場。
雖然那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偏偏讓人有一種嘲謔的感覺在裡面。
就好像在告訴他們,他們敬酒的意圖,早就已經被裴決看得一清二楚。
但對裴決來說,玩弄他們,比貓捉老鼠還要簡單。
「哈哈,這玉露酒果然了不得。」
「看得我也饞蟲大動了。」
最後,還是最八面玲瓏的三皇子范昀開口,打破了這片沉寂。
「我對這玉露酒也聽聞已久,既然是酒中極品,那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這敬酒我看就免了吧,裴相可願割愛。」
「讓我等淺嘗一杯即可?」
裴決眼神看向范昀,俊美如玉的臉上,只淡淡一笑。
「自然可以。」
聽見他這麼說,不管是范昀,還是其他人,都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這個話題,才算是揭了過去。
全程唯一不忿的,就只有玉昭公主了。
眼看陷害裴決的計劃,又失敗了一個。
玉昭公主心中頓時恨得牙痒痒的,但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很快,葉孤城抬進來的玉露酒,便被盛在杯中,送到每一名參與宴會者的桌上。
「好酒……」
「這酒,真是香啊……」
聞到那股撲鼻而來的酒香,大臣們只覺得食指大動。
哪怕是剛才武將倒下的場面,還清晰的如同歷歷在目。
可他們卻抑制不住,對眼前這杯酒的渴望。
「那今日,便謹以此酒,慶賀裴相來到景國。」
待所有人杯中,都裝滿玉露酒之後。
范昀舉起手中酒杯,對裴決道。
「歡迎裴相。」
而屬於三皇子一黨的景國大臣,也趕緊一一舉杯。
「三殿下客氣。」
裴決這次倒沒有推辭,而是微微一笑,也舉起酒杯。
「咳咳……」
其他非三皇子黨羽的大臣們看到這一幕,都不自在的咳嗽一聲。
但也是有些無可奈何似的舉杯。
范旬和范暉臉上,也都閃過一絲不自在。
論資歷,他們一個作為老大,一個作為老二。
理應排在范昀前面。
但這場舉杯,卻是由范昀發起的。
這自然讓兩人心中有些不快,卻又不得不裝出笑容滿面的樣子,舉杯附和。
不過如此一來,這場敬酒風波,也就算是過去了。
只剩下幾名皇子,相互滴溜溜轉動著眼珠。
心中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
「說起來,景國與北周,雖然同在東北州。」
「但在以前,卻是少有往來。」
「彼此之間,也是不太了解。」
「不知裴相是否能為我們講解一下,北周的風土人情。」
「如此一來,也能讓我等,可以更加了解北周一些。」
轉眼間,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宴會上的氛圍,又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就在此時,范暉突然眼珠一轉。
轉眼間,他換上一副笑吟吟的樣子。
朝著裴決所在的方向說道。
可還沒等裴決有反應,一個嬌嫩清脆的聲音,便嘟囔著響起。
「不過是東北一州的僻遠之地,能有什麼風土人情?」
「怕是比起景國的窮鄉僻壤,都遠遠不如。」
此言一出,大殿上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說話者。
「玉昭。」
范昀微微皺起眉頭,呵斥了玉昭公主一聲。
但聲音遠不如玉昭公主印象里,真正生氣那般冷厲。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見兄長沒有生氣,玉昭公主聲音也是更大了幾分。
甚至還理直氣壯的看了裴決一眼。
「小妹任性,有失禮之處,還望裴相海涵。」
隨著范昀看似充滿歉意的說出這句話。
范暉,范旬,包括景國的其他大臣,也紛紛看向裴決。
仿佛在等待著他的反應。
不過他們的表情,與其說是因為玉昭公主說錯話而覺得忐忑。
倒不如說,像是在等著看好戲的架勢。
「是嗎?」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裴決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怒氣。
反而有一種遊刃有餘的平靜。
他抬眼掃過玉昭公主等人,漆黑無波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嘲謔。
緊接著,更是薄唇輕啟,淡淡吐出一句驚人之語。
「可本相看公主口中,景國的風土人情,也不過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