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范旬從懷裡掏出的銀票,四周的景國百姓,頓時譁然之聲大作!
「這,這難道就是……銀票?」
「大殿下從哪拿到這麼多銀票的?」
一眼望去,范旬掏出的銀票,少說也有萬把兩。
雖然銀票在景國,也有一定的流通性。
可一次性能夠掏出這麼多銀票,也絕對不簡單!
霎時,周圍圍觀的百姓們,都用羨慕,詫異的眼神投向范旬。
倒是讓范旬小小的虛榮了一把。
「這麼多銀票,應該足夠從你那換十幾張債券了吧?」
「而且,這可還是你們北周的銀票,你們不會不認帳吧?」
范旬對花道常道。
「自然不會。」
看著面前的銀票,花道常微微張口,仿佛一時也是覺得驚訝。
但很快,她的表情就恢復如常。
對范旬微微一笑,嫵媚動人。
「此次總共收到大皇子給的一萬三千兩銀票。」
「折合債券十三張。」
花道常動作利落的抽出十三張面額為一千兩的債券,轉頭叮囑旁邊的夥計。
將債券的編號,購買時間,以及購買者的名字記錄在冊。
隨後又轉過頭,滿臉笑容的將手中的債券,雙手奉上,交給范旬。
「大殿下,這是您購買的債券。」
「三日後,憑此債券,可從裴行中領取本金和利息。」
「還望將債券收好。」
見花道常他們的手續和流程,都有模有樣的,像那麼一回事。
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心態的范旬,心中又是相信了三四分。
「好說,好說。」
「那我就再等三日了。」
眾目睽睽之下,范旬拿過債券。
隨後長笑一聲,離開了裴行。
「這……連大皇子都買了,要不,咱們也試試?」
「是啊,有大皇子在,不怕他賴帳。」
「說得輕鬆,一時半會的,咱們上哪找一百兩銀子?」
「要不,咱們哥幾個湊一湊?」
有了范旬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剩下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有幾個更是商量著,要不湊一筆錢,買一張債券看看。
不過也有人,依然保持懷疑和觀望的態度。
「我看這債券啊,還是不太可靠。」
「我也這麼覺得……反正三天後,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是啊,區區三天,等一等再說吧。」
等了半天,又陸陸續續有十幾個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買下了幾張債券。
林林總總加起來,這次賣出了三十幾張債券。
「感謝各位的信任,三日後,可憑債券來領取本金和利息。」
確認所有購買者都已經記錄在案後,眼看沒有人再購買。
花道常也命人關閉店鋪後,帶著人離開了。
這一幕,也讓不少人面面相覷。
「就這麼……走了?」
「怎麼辦,我感覺好像真的上當了。」
「唉,三日罷了,等等看吧。」
在原地站了一會,眾人也是紛紛作鳥獸散了。
而人群中,有幾道鬼祟的身影,也在離開後。
悄悄往一個方向走去。
……
二皇子府。
和往常一樣,范暉正在翻看眼前的帳本。
越是看下去,范暉的眉頭就越是緊皺起來。
「這幾個月,國庫的收入實在是不理想啊。」
聽出范暉語氣中的不滿,一旁的老管家也是惶恐的低下頭。
「回殿下,近來景國動盪,邊境更是戰事頻頻。」
「許多王朝,為了避免風險,都選擇減少了和景國的合作……」
還沒說完,范暉便揮揮手,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
「這固然是一個緣故,但還有北周崛起之故。」
「琉璃,香露,還有糧食……」
「這段時間,景國經濟停滯不前,可北周卻在飛速發展。」
「將景國的不少客源搶去了。」
說到這裡,范暉冷笑了一聲。
「事到如今,朝中那些大臣,還做著景國才是唯一雄踞一州強國的春秋大夢。」
「若是他們還如此故步自封,景國才是真要完!」
七分冷厲的語氣,卻讓老管家臉色大變。
幾乎是下意識往四周張望,確認沒有旁人,老管家才鬆了一口氣。
「殿下,這樣的話,可不能隨便說啊……」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身影匆匆走進大廳。
「參見殿下。」
見對方神色匆匆,似乎是有什麼大事急著向自己報告。
范暉心念一動,放下手中的帳本。
「怎麼了?」
「可是那個北周丞相,又弄出了什麼大動靜?」
手下點點頭,接著便將自己剛才在大街上的所見所聞。
一五一十將范暉一一道來。
「債券?」
聽到這個名字,范暉一怔,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
「你繼續說。」
看到手下因為自己的動作停了下來,范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是,是……」
越是往下聽,范暉的表情也越發嚴肅。
尤其是在聽見,范旬竟然也參與進來之後。
「大哥也參與了?」
「他哪來的那麼多銀子?」
作為掌管景國大部分經濟的皇子,平日裡范暉可沒少見過。
范旬為了那萬把兩軍費,在自己這撒潑耍賴的樣子。
「回二殿下,大殿下買債券的錢,並非是景國所用的金銀。」
「反而看起來,像是北周發行的銀票。」
聽完手下的話,范暉頓時一愣。
「銀票?」
連他手上,都沒有多少銀票。
范旬又是從搞來這麼多銀票的?
「二殿下,可要去探查一下?」
見范暉陷入沉思,手下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不必了。」
回過神後,范暉搖搖頭。
緊接著,又冷笑一聲。
「大哥啊大哥,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蠢。」
「這樣的陷阱也會上當。」
在范暉看來,債券這種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自己這個大哥,果然是有勇無謀,連這樣一眼看起來就是陷阱的局。
都會輕而易舉一個跟頭栽進去。
枉費自己之前,還曾經把他當成自己奪取皇位,最大的對手之一。
「二殿下,那是否要提醒大殿下他……」
老管家話音未落,就被范暉揮手打斷了。
「提醒?那個剛愎自用的傢伙。」
「說不定還會以為,我只是見不得他好。」
范暉擺了擺手道。
他已經打定主意,三日之後,要看范旬的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