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景國百姓才能購買?」
「裴相真是活菩薩啊!」
如果這番話,是在之前宣布。
信城百姓們,一定會多少懷疑,裴決這樣做,背後的意圖。
但現在,他們對裴決只有心懷感激。
上趕著給他們送錢,這不是活菩薩是什麼!
難怪之前還特地提到,這是裴相送給景國百姓的一份大禮。
現在看來,這份大禮還當真是恰如其分!
「我是景國人!我這裡有憑證,先給我來十張一千兩的債券!」
「給我也來十張的!」
「給我來二十張!」
不到一會,剩下的債券,就被搶購一空了。
「仰賴諸位的熱情,這次發售的債券,已經一張都不剩了。」
聽見夥計這樣說,有不少還沒購買到債券的百姓,頓時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這才賣了多久,債券就沒有了?」
「這也太少了吧?」
「是啊,是啊。」
面對百姓們的不滿,那夥計卻不慌不忙的。
「諸位放心,這批債券,只是為了測試銷售情況而發行。」
「三日後,諸位領取本金和利息時,第二批債券也會隨之發行。」
「數量將會比第一批要多得多!」
聽到夥計這麼解釋,沒有買到債券而表示抗議的人,這才悻悻作罷離開。
「第二批債券是三日後發行?」
「那我可得趕緊去籌錢了。」
「嘿嘿,當初累死累活,攢下的那批老婆本,現在正好能夠用上了!」
不少原本只是圍觀湊熱鬧的人,見此也是動起了心思。
畢竟之前裴行已經介紹得很清楚了。
購買的債券面額,還有購買期限。
都會影響到最終得到的利息。
換而言之,投入的金額越多,收穫也就越多!
而此刻,在距離裴行,不過百步之遙的一家酒樓包廂中。
坐著兩名面容頗為相似,只是氣質上略有差異。
而且兩人都身著名貴錦衣的青年,正在專注傾聽眼前下屬的報告。
「你說什麼?」
范暉一臉驚訝。
「裴行還真的將那些債券兌現了?!」
就連旁邊的范昀,聽到這件事,也是滿臉驚訝。
和范暉一樣,幾日前,聽說此事時。
范昀也認定這是一個陷阱,壓根就沒有把它當真。
「回二位殿下,此事千真萬確。」
「屬下親眼看見,大殿下帶著那些銀票離開的。」
目睹了全過程的手下,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將所見的一切都講了出來。
「而且,裴行的人還有提到。」
「三日後,將會發行第二批債券。」
聽到這裡,范暉頓時有些心動。
雖然這樣的表情只是短暫出現了片刻,但還是被范昀收入眼底。
「二哥,此事我覺得有些蹊蹺。」
「那裴決怎麼可能會如此好心,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如今我景國的競技,全部掌握在二哥手中。」
「二哥,你一定要謹慎行事,勿要衝動啊。」
范昀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勸說范暉。
「哈哈,放心吧,三弟。」
「你二哥也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了,這點陷阱,還是騙不到我的。」
范暉眼光一寒,但下一刻,就裝出一副和煦的樣子。
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范昀的肩頭。
「你說得不無道理,不愧是咱們兄弟幾個,最聰明的。」
雖然表面看不出任何異常,但是范昀還是敏銳察覺到范暉語調中的諷刺。
他只裝作沒聽見,微笑道。
「二哥謙虛了,兄弟之中,您才是最聰明的那個。」
「小弟也只能甘拜下風罷了。」
「何況,小弟也只是提醒一聲二哥罷了。」
「來,小弟敬你一杯。」
說著,范昀端起了酒杯。
兄弟二人正打算碰杯時,門外卻傳來急促的咚咚敲門聲。
「何人?」
被打攪的范昀和范暉,兩人都有些不快。
「三殿下,屬下有事求見。」
外面的人語氣明顯焦急的說道。
仿佛是從聲音中,聽出了來者的身份。
范昀動作一頓,剛才的不快立刻消失。
「進來說話吧。」
「是。」
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走進包廂。
「三殿下,是這樣的……」
瞧見包廂里還有其他人在,那人動作一頓,走到范昀身邊。
俯身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范暉便看見,原本總是笑容溫潤的范昀,那一刻臉色突然沉了下去。
其中隱約還能聽見什麼「陛下」之類的字眼。
「嗯,我知道了。」
揮揮手,讓那名屬下退下後。
范昀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歉意的對范暉道。
「二哥,不好意思,小弟這邊尚有要事需要處理,便不方便在這陪二哥喝酒了。」
范暉端著酒杯,不動聲色掃了一眼范昀,笑道。
「可是遇到了什麼為難之事,不妨告訴哥哥。」
「說不定,哥哥有能夠幫上你的地方?」
范昀臉色一僵,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有目光在微微閃動。
「不必,一點家事罷了,就不勞二哥費心了。」
「小弟這便先告辭了。」
像是為了防止繼續待下去,會被范暉盤問。
說完後,范昀便帶著那名下屬匆匆離開了。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范暉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啪嚓!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范暉手中的酒杯,被他一把扔在地上。
瞬間摔得粉碎!
「家事?」
當他剛才,沒聽見那聲「陛下」嗎?
「父皇是他一個人的家事,那把我當成什麼了?」
范暉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剛才在債券一事上,范暉就能明顯看出。
這個弟弟顯然是在提防著自己。
剛才為了打消自己的疑心,和自己打親情牌不說。
現在真遇到事了,卻又裝模作樣。
當真是虛偽至極!
「可笑,真是可笑!」
回想起范昀所做的一切,范暉只覺得胸口像是有一團怒火,越燒越旺。
燒得他快要喪失理智了。
范昀嘴上說著,是為了自己和景國著想。
可誰知道,他自己會不會購買那些債券。
說不定,他只是道貌岸然,用這些理由來搪塞自己。
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阻止自己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