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節禮在一旁,心肝都在顫。
這位漠北公主,真是夠強硬的。
一點迴旋的餘地都不留。
這不是逼著大雍跟漠北開戰嗎?
秦風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阿史那蓮,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公主殿下,還是這麼堅持?」
「條件,一點都不改?」
阿史那蓮冷哼一聲,傲然道。
「這是我漠北的底線。」
「也是我漠北,最大的讓步。」
「若是貴方沒有誠意,那今日的和談,也就到此為止了。」
說完,阿史那蓮直接起身,作勢就要離開。
那拉木也跟著起身,眼神冰冷的掃過秦風。
關節禮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攔住阿史那蓮。
「公主殿下息怒,公主殿下息怒啊!」
「有話好說,有話好好說!」
「秦王殿下,您也說句話啊!」
關節禮都快哭出來了。
這要是和談崩了,皇帝陛下還不扒了他的皮?
秦風看著阿史那蓮的背影,不慌不忙地開口道。
「公主殿下,何必著急呢?」
「坐下來好好談談嘛。」
「站著說話,多累啊。」
阿史那蓮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
「秦王殿下,還有什麼好談的?」
「我漠北的條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難道貴方,還有什麼新的籌碼不成?」
秦風笑了笑,慢悠悠地說道。
「籌碼嘛,自然是有的。」
「而且,還是一個能徹底解決漠北困境的籌碼。」
阿史那蓮眉頭一皺,眼神中帶著一絲懷疑。
「徹底解決漠北困境?」
「秦王殿下,未免口氣太大了吧?」
「我漠北的困境是什麼,難道你很清楚?」
「缺糧,缺地,缺生存的空間!」
「這些,是你們大雍能給的嗎?」
秦風搖頭,語氣平靜。
「糧食,土地,這些都是小道。」
「我要給漠北的,是另一種生存方式。」
「一種,能讓漠北徹底擺脫困境,永絕後患的生存方式。」
阿史那蓮眼神微凝,重新審視著秦風。
她發現,眼前的這個大雍親王,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之前的秦風,雖然也表現得有些強勢,但更多的是一種紈絝的做派。
而現在的秦風,眼神沉靜,語氣篤定,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氣息。
這讓阿史那蓮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秦王殿下,究竟想說什麼?」
阿史那蓮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
那拉木眼神示意鱷親和屠休,兩人立刻上前一步,站在阿史那蓮身側,如同兩尊鐵塔,氣勢逼人。
關節禮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悄悄地退到角落裡,生怕被戰火波及。
秦風看著如臨大敵的漠北使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其實,我的方法很簡單。」
「漠北之所以年年南下,侵擾我大雍邊境。」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生存?」
「漠北苦寒,土地貧瘠,不事農耕,只能逐水草而居。」
「一旦遇到天災,牧草枯竭,牛羊凍死,漠北牧民,便只能餓肚子。」
「為了活命,他們只能南下劫掠,搶奪我大雍的糧食和物資。」
「說到底,漠北的困境,是生存的困境。」
「只要解決了漠北的生存問題,漠北自然也就不會再南下侵擾了。」
阿史那蓮眼神冰冷,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秦王殿下,說來說去,還是老調重彈。」
「難道貴方,終於肯答應我漠北的條件,給我們糧食和土地了?」
秦風搖頭,語氣平靜而緩慢。
「不,糧食和土地,我大雍都不會給。」
「但是,我可以給漠北另一種生存方式。」
「一種,比劫掠大雍,更有前途,更長久的生存方式。」
阿史那蓮眉頭緊皺,追問道。
「什麼生存方式?」
秦風嘴角微微上揚,吐出了幾個字。
「率部來降。」
「漠北可汗,率領漠北的部落,向我大雍皇帝陛下,稱臣納貢,舉部內附。」
「漠北牧民,放棄漠北苦寒之地,全部南下,遷入我大雍境內。」
「我大雍,可為漠北牧民,劃撥土地,修建房屋,減免三年賦稅。」
「讓他們在我大雍的土地上,安居樂業,繁衍生息。」
「如此一來,漠北的生存問題,豈不是迎刃而解?」
「漠北牧民,也無需再冒著生命危險,南下劫掠。」
「豈不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
秦風語氣溫和,仿佛在說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情。
但他的話,卻如同驚雷一般,在鴻臚寺正堂炸響。
阿史那蓮瞬間愣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就連關節禮都聽的汗如雨下,脊背發涼。
這他娘的是和談?
這是尼瑪的下戰書吧。
鴻臚寺正堂。
瞬間炸開了鍋。
阿史那蓮杏眼圓瞪。
怒火如同實質般噴涌而出。
「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她聲音尖銳,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那拉木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
銳利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住秦風。
「秦王殿下。」
「此言,過了!」
他語氣低沉。
帶著漠北特有的沙啞。
隱隱透著威脅之意。
阿史那蓮的護衛,鱷親和屠休更是如同兩尊鐵塔。
向前壓迫一步,肌肉虬結。
仿佛隨時都會暴起傷人。
關節禮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恨不得立刻跪下,求各位祖宗冷靜。
別在鴻臚寺里打起來。
他一張圓臉煞白,肥胖的身軀瑟瑟發抖。
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秦王殿下,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還請你收回剛才的話。」
阿史那蓮怒極反笑。
胸脯劇烈起伏,顯然被秦風的話氣得不輕。
秦風卻一臉無辜。
仿佛自己說的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
「公主殿下,何必動怒?」
「本王說的,難道不對嗎?」
「漠北年年受苦寒之災,牧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南下劫掠,也是迫不得已。」
「如今,我大雍願意張開懷抱,接納漠北子民,讓他們過上安穩富足的生活。」
「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公主為何如此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