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語氣平靜。
帶著一絲委屈。
仿佛阿史那蓮的憤怒,是多麼的不可理喻。
阿史那蓮和那拉木一時語塞。
竟被秦風這番強詞奪理。
弄得有些無言以對。
細細想來,秦風的話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漠北的困境。
確實是生存問題。
如果能解決生存問題。
漠北確實沒必要南下劫掠。
可是。
率部來降?
舉部內附?
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是對漠北最大的侮辱!
阿史那蓮怒火更甚。
「秦風!」
「你莫要痴心妄想!」
「我漠北勇士寧可戰死,也絕不為奴!」
「想要讓我們漠北稱臣納貢。」
「除非踏過我漠北勇士的屍體!」
她語氣決絕。
斬釘截鐵。
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秦風卻依舊一臉淡然。
仿佛阿史那蓮的怒吼,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公主殿下,何必如此悲觀?」
「本王說的,又不是讓漠北為奴。」
「而是合作,是共贏。」
「漠北內附大雍。」
「並非臣服,而是融入。」
「我大雍,將會視漠北子民為一家。」
「不分彼此,一視同仁。」
「漠北牧民,依然可以保留自己的風俗習慣。」
「依然可以自由自在的放牧。」
「甚至,可以學習我大雍的先進技術。」
「發展商業,興修水利,改善生活。」
「這難道不好嗎?」
秦風循循善誘。
試圖說服阿史那蓮。
關節禮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這還是和談嗎?
這簡直是勸降啊!
秦王殿下。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竟然想讓漠北舉部內附。
這,這可能嗎?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阿史那蓮。
只見漠北公主臉色鐵青。
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關節禮心中暗叫糟糕。
這下是真的要談崩了。
阿史那蓮冷笑一聲。
眼中充滿了嘲諷。
「秦王殿下,真是好口才。」
「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可惜,你這番鬼話。」
「休想騙過本公主。」
「我漠北鐵騎。」
「縱橫草原,所向披靡。」
「區區大雍。」
「還不被我漠北放在眼裡。」
「就算不與你大雍和談。」
「我漠北鐵騎南下。」
「一樣可以衣食無憂!」
阿史那蓮語氣強硬。
再次搬出漠北的武力。
試圖震懾秦風。
關節禮聽得心驚膽戰。
連忙上前打圓場。
「公主殿下,息怒,息怒啊!」
「秦王殿下,也是一番好意。」
「大家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怒呢?」
他滿臉堆笑。
點頭哈腰。
活像一個受氣包。
秦風卻擺了擺手,示意關節禮退下。
然後,他抬起頭直視阿史那蓮,眼神平靜而深邃。
「公主殿下,既然如此。」
「那本王也不繞彎子了。」
「和談,可以。」
「但條件,也要改一改。」
阿史那蓮眉頭一皺。
「改條件?」
「怎麼改?」
秦風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第一,和親公主,免談。」
「第二,二百萬石糧食,免談。」
「我大雍,一粒糧食都不會白給漠北。」
「但是……」
秦風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我們可以進行更深入的合作。」
「更深入的合作?」
阿史那蓮美眸微凝。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好奇。
「什麼更深入的合作?」
她忍不住問道。
秦風微微一笑。
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公主殿下。」
「你可知,這世間最賺錢的生意,是什麼?」
秦風突然拋出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讓阿史那蓮有些摸不著頭腦。
「最賺錢的生意?」
阿史那蓮黛眉微蹙。
不明白秦風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那拉木也眼神示意鱷親和屠休。
讓他們警惕起來。
總感覺秦風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關節禮更是滿頭霧水。
完全跟不上秦王殿下的思路。
秦風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
自顧自的說道。
「這世間最賺錢的生意。」
「不是糧食,也不是土地。」
「而是……」
秦風頓了頓,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阿史那蓮。
一字一句的說道:「壟、斷!」
「獨家壟斷!」
「一旦掌握了獨家壟斷的生意。」
「便可富可敵國,操控天下!」
秦風的話,如同驚雷般在正堂炸響,震得眾人心神俱震。
壟斷?
獨家壟斷?
阿史那蓮美眸圓睜。
似乎抓住了什麼。
但又有些似懂非懂。
那拉木眼神閃爍。
若有所思。
關節禮則是一臉茫然。
完全不明白秦王殿下在說什麼。
秦風看著眾人各異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揚。
笑容變得更加神秘莫測。
「公主殿下。」
「想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深入合作嗎?」
「想知道,如何讓漠北擺脫困境,富甲天下嗎?」
「想知道……」
秦風故意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如何掌控這世間最賺錢的生意。」
「成為真正的……草原霸主嗎?」
他的聲音不大。
卻如同魔音一般,在阿史那蓮耳邊迴蕩。
讓她心頭狂跳,呼吸急促。
一股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
讓她幾乎無法自持。
真正的草原霸主?
掌控世間最賺錢的生意?
這,難道是真的嗎?
「秦王殿下。」
那拉木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壓迫感。
「壟斷,是指什麼?」
秦風嘴角微微上揚,知道漠北人已經開始上鉤了。
他轉過身,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張白紙,一支狼毫筆。
蘸飽墨汁,筆走龍蛇,在紙上寫下「香皂」兩個大字。
「公主殿下,國師。」
秦風指著紙上的字,緩緩說道。
「就拿我們香風閣的香皂來說吧。」
「這種香皂,想必二位也已經有所了解。」
「它能清潔污垢,祛除異味,還能滋養肌膚,美容養顏。」
「自從香風閣的香皂上市以來,便受到了京城百姓的追捧。」
「僅僅幾天時間,就賣出了數十萬塊,日進斗金,利潤驚人。」
阿史那蓮和那拉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香皂的火爆,他們自然有所耳聞。
但香皂跟壟斷,又有什麼關係?
秦風似乎看穿了他們的疑惑,繼續說道。
「香皂之所以如此暢銷,除了它本身質量過硬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獨家!」
「整個大雍,只有香風閣一家,能夠生產這種香皂。」
「換句話說,香風閣壟斷了整個大雍的香皂市場。」
「只要香風閣願意,它可以隨意定價,控制產量,獲取最大的利潤。」
「這就是壟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