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展開獸皮，上面寫道：「混沌之主，門後之根，萬界之源。」
「吾封門四十六萬年，實為封它，天邪神乃其仆，邪族乃其爪牙。」
「若後來者見字，當知門後之患，非天邪神，乃混沌之主，吾力不足，只能封門。」
張凡盯著那段文字，看了很久，把獸皮收好，道：
「太始當年就知道，他知道天邪神只是門童，也知道真正要封的是混沌之主。」
「可他只有一座原始法身，封不住混沌之主，所以只能把門先封了。」
不死之主點頭：「現在你有五座原始法身，合一為原始聖體，太始做不到的事，你能做。」
張凡把獸皮收進懷裡，轉身往塔下走去：「回大千宮，備戰。」
回到議事殿，張凡便重新點將。
「萬年之約，按太始手札推算，還有三年，所以，三年之內，我要完成三件事。」
「第一，突破蒼穹境，原始聖體是半步蒼穹，而要跨出最後一步，就需要萬相之力。」
「萬相之力是什麼？」龍戰問。
張凡說道：「大千世界連接著無數下位面，而每個下位面都有位面之靈。」
「位面之靈的力量，就是萬相之力，只要集齊萬相之力，我就能突破蒼穹境。」
「第二，整合界外三千。灰城分殿只是開始，界外三千還有兩千多界沒清。」
「邪族殘餘也好，混沌之主的爪牙也罷，可能藏在任何一界，所以，必須全部掃乾淨。」
「第三，把蒼穹榜上所有名字，重新點一遍，榜上留名的人，全都要歸位，誰不聽，我就去請。」
他掃了一圈眾人道：「虛空子，你負責查萬相碑。」
「大千世界連接的所有下位面，全部列出來，一個不許漏。」
「秦鎮，界外三千的掃界行動，你配合灰伯和霧隱，一界一界的清。」
他又叫道：「帝無雙。」
帝無雙便從殿外走了進來。
「你帶蒼穹衛，負責整合大千世界所有勢力。」
「五大古族、界海九大陸、無盡火域、玄域、雲府和劍域，全部統一編制，按戰時調度。」
帝無雙抱拳：「是。」
張凡看向詩瑤：「你跟我走，去找萬相碑。」
「虛空子查圖，我親自去萬相碑，兩條路同時走，哪個快就用哪個。」
詩瑤點頭。
三天之後，張凡便帶著詩瑤、林默離開大千宮，朝萬墓塔最底層走去。
萬相碑就在萬墓塔底下，是太始當年親手立的。
不死之主帶路，一路下到塔底。
那是一座很深的地宮，比舊庫房地宮還深。
地宮正中，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通體灰白，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這就是萬相碑。」不死之主說道：
「上面記著，大千世界連接的，所有下位面，現在能連接到的，少說也有幾百個。」
張凡走到碑前，把左手按了上去。
灰金印記亮起，劍意便灌入碑面。
碑上的紋路一條一條的亮起，而每一個紋路，都是一個下位面的坐標。
張凡掃了一眼，忽然停住了。
碑面最上方，有一個紋路，和其他都不一樣，十分古老。
「這個是什麼？」
不死之主湊過來看了一眼，道：「這個……是戰氣大陸。」
「戰氣大陸？」張凡皺眉，「那是什麼地方？」
不死之主回憶著道：「太始手札里提過，戰氣大陸是所有下位面里，最強的一個。」
「位面之靈比所有下位面，加起來都強，可它在四十六萬年前就斷了聯繫。」
張凡問：「斷了？」
不死之主點頭道：「太始封門的時候，戰氣大陸的位面之靈，和門後的混沌之主，打了一仗。」
「打完之後，通道斷了，再沒接上過。」
張凡看著那個紋路，忽然笑道：「斷了沒關係，我來接。」
他把劍意灌入紋路，整條紋路，便亮了，可不到三息，紋路又暗了下去。
通道確實是斷的。
張凡收回手，盯著萬相碑道：
「戰氣大陸的位面之靈，當年能跟混沌之主打一仗，說明它夠強。」
「萬相要集齊，這一份不能少。」
他轉身朝地宮外走去：「回大千宮，明天出發，去戰氣大陸。」
詩瑤跟上他：「你知道怎麼去？」
張凡抬起左手，五色光芒在掌心流轉，搖頭道：
「不知道，但萬相碑上留著坐標，我有原始聖體，通道斷了，我就硬接。」
詩瑤皺眉：「接不上呢？」
張凡腳步不停：「接不上就打進去。」
林默在後面默默地握緊了劍。
第二天一早，張凡便帶著詩瑤和林默，出發了。
萬相碑上的坐標，雖然是在萬墓塔底，可通道入口卻不在萬墓塔。
太始當年，把通道入口，封在了大千世界最北邊。
也就是一片叫做「斷界崖」的地方。
三人御劍飛行，花了半天時間，這才終於趕到。
斷界崖在極北之地，一座孤零零的懸崖，立在冰原上，崖下便是無底深淵。
風從深淵裡往上刮著，不但帶著一股，和門後完全不同的氣息，而且更烈。
「通道入口就在崖底。」張凡站在崖邊，一邊說著，一邊把劍意往下探去。
崖底極深，一直探到千丈之下，才碰到一層東西。
那是一層已經碎了大半的封印，太始的手筆，卻被什麼力量，從裡面撞裂了。
張凡收回劍意，道：
「四十六萬年前，戰氣大陸的位面之靈，和混沌之主打完那一仗，通道就被撞裂了。」
「入口還在，但封印碎了，通道也斷了。」
詩瑤便問：「能接上嗎？」
張凡卻把太始劍鞘，拿在手裡。，想了想道：
「接太慢，與其慢慢接，不如我直接劈開。」
他於是縱身躍入深淵。
至於詩瑤和林默，也緊隨其後。
三人落到崖底，腳下是一層灰白色的封印碎片。
碎片的縫隙里，往外滲著暗紅色的光。
那光雖然是熱的，可和邪界的灰藍，完全不同。
張凡便蹲下來，把劍鞘按在封印碎片上。
十三道紋路亮起，劍意灌入。
封印碎片被劍意裹住，重新聚合，在崖底凝成一道門的形狀。
門面上映出一個世界。
那世界裡有山有水有城，可天是暗紅色的，大地裂著縫，裂縫裡往外噴著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