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站起來,打量著四周道:「這戰氣大陸,看來是出事了。」
他握住劍鞘,往門上一按:「開。」
門從中間裂開,暗紅色的光湧出來,頓時把整座崖底,照得通亮。
張凡便一步踏入。
落腳的地方是一片焦土。
腳下的大地,裂著蛛網般的紋路,裂縫裡翻湧著,暗紅色的岩漿。
空氣里的靈力,極其的濃烈,比大千世界濃十倍。
可那靈力是暴躁的,像一鍋煮沸的水,隨時要炸了似的。
「這靈力有問題。」詩瑤皺眉,秩序之炎在掌心亮起,把三人罩住,「而且帶著一股邪性。」
張凡劍意往外一探,眉頭便皺了起來:
「戰氣大陸被侵蝕了,侵蝕它的東西,和混沌之主同源。」
林默便拔出默劍:「邪族?」
張凡往前走了幾步,搖頭道:「比邪族更早。」
「混沌之主當年和戰氣大陸的位面之靈,打了一仗。」
「打完之後通道斷了,可混沌之主留了東西在這裡。」
林默問:「那是什麼東西?」
張凡搖頭:「不知道,不過肯定還在。」
三人於是往深處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城。
城非常大,比大千宮還大。
城牆通體暗紅,像被血泡過,城頭上還掛著一面旗,旗上繡著一團灰黑色的霧。
詩瑤說道:「那旗上的東西,和混沌之主的光一樣呢。」
張凡盯著那面旗,看了幾息道:「進城。」
城門口有守衛,穿著暗紅鎧甲,臉上蒙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睛是灰白色的,和邪族的灰藍眼不同,是另一種灰色,顯得更加深沉。
守衛見了張凡三人,先是一愣,然後便拔刀,喝道:
「外來的?封城期間,不許進!」
張凡也沒跟他廢話,左手一抬,五色劍意便壓了過去。
三個守衛,被壓得跪在地上,連刀都掉了。
「我問,你答。」張凡走到守衛頭目面前,「城裡誰做主?」
守衛頭目咬著牙不吭聲。
張凡手指在他眉心一點,劍意灌入。
「城北,城主府。」守衛頭目渾身發抖,終於開了口,「城主叫……叫元蒼……」
「城裡有多少人?」
「十幾萬。」
「城外呢?」
「城外全是獸潮,城主封了城,不讓任何人出去。」
張凡收回手,朝城裡走。
「獸潮?」林默跟上,「什麼獸?」
張凡腳步不停,道:「戰氣大陸的妖獸,被混沌之主留下的東西,侵蝕了,全變成了怪物。」
「元蒼封城,說明他壓不住了。」
三人穿過長街,直奔城北城主府。
街上空蕩蕩的,家家關門閉戶,偶爾有幾個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臉上帶著懼色。
到了城主府門口,張凡一腳踹開大門。
府里衝出幾十個護衛,張凡一掌壓下去,全趴了。
正堂里,一個灰袍老者,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枯黃,手按在扶手上。
「放肆,你們是誰,竟敢闖……」元蒼抬起眼,大驚道:「咦,你們是外來者?」
他又皺起了眉頭,搖頭道:「不對,通道已經斷了四十六萬年,你們怎麼那裡進來的?」
張凡走到他面前,道:「我們是劈進來的,我問你,戰氣大陸的位面之靈在哪?」
元蒼臉色一變:「你們還真是外來的?你找位面之靈做什麼?」
張凡道:「借它的力量。」
元蒼沉默了下來,搖了搖頭,笑道:「借力量?你來晚了。」
「位面之靈,早在四十六萬年前,就被混沌之主打散了,殘片散在大陸各處,被獸潮吞了大半。」
張凡皺眉問:「還剩多少?」
「最多三成。」元蒼指著城外,「那三成殘片,在獸潮最深處,你想拿,得先殺穿獸潮。」
張凡轉頭看向城外。
暗紅色的天幕下,隱約能看到,無數的黑影在涌動。
「獸潮有多少?」
「百萬。」
張凡把墨劍從腰間解下來,道:「林默,你留下看著城主,詩瑤,跟我走。」
詩瑤點頭。
元蒼愣住:「你們兩個人去打百萬獸潮?」
張凡已經走出了府門,轉頭道:「不是打,是去清理。」
他說著抬起左手,五色光芒亮起,然後飛遁而去。
張凡躍上城頭,落在城牆的最高處。
城外,百萬獸潮,正朝城牆湧來。
每一頭妖獸,都裹著灰黑色的霧,眼睛是灰白色的,和邪族同源。
張凡拔劍,十三道紋路,與五色劍意,同時炸開。
金色、暗金、霜白、漆黑、乳白、翠綠,五色劍光沖天而起。
把整片暗紅色的天幕,撕開了一道口子。
「都給我聽好了。」他的聲音傳遍整片原野:
「我不管你們,被什麼東西侵蝕了,今天,要麼退,要麼死。」
獸潮並沒有退,它們嘶吼著,朝城牆撲來。
張凡臉色平靜,一劍斬下。
五色劍光,從天空落下,像一道瀑布砸進獸潮正中。
劍光所過之處,灰黑霧被撕碎,妖獸成片倒下。
一劍下去,數千頭妖獸化為飛灰。
張凡第二劍、第三劍接連斬出。
獸潮被劍光,一層層的削去,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百萬獸潮,不到百息,清空了一半,剩下的獸潮,開始往後退。
張凡收劍,站在城頭上,看著那些妖獸,退去的方向。
荒原最深處,有一道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里,有東西在動。
張凡把劍插回腰間。「位面之靈的殘片,找到了。」
張凡從城頭躍了下來,隨即落在了荒原上。
詩瑤便跟在了後面,秩序之炎在掌心燃著,把周圍的灰黑霧氣,逼退了三丈。
「那光柱里,到底是什麼?」她問。
「位面之靈的殘片。」張凡朝光柱的方向走去,「還剩三成,全都在那裡面。」
荒原上,獸潮退去的方向,地面上的裂縫,越來越寬。
暗紅色的岩漿,從縫裡涌了出來,把整片大地,都烤得發燙。
越往前走,那灰黑霧氣便越濃。
而那些退走的妖獸,其實並沒有跑遠,只是縮在霧裡。
灰白色的眼睛,遠遠地盯著張凡,既不敢靠近,也不肯散去。
「它們在等什麼?」林默便握緊了默劍。
張凡並沒有答,腳步也不停,光柱便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