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把太始劍鞘,按在崖壁上。
十三道紋路與劍鞘同時亮起,五色劍意從劍鞘,湧入崖壁。
可這一次,張凡沒有灌劍意,而是把劍鞘里的「封印」之力,灌了進去。
崖壁吞下封印之力的一瞬間,整條裂谷都僵住了。
崖壁不再蠕動了,它被封印之力凍住了。
張凡扭頭對詩瑤道:「劍鞘里有太始的封印。」
「它吃力量,我就給它封印,封印灌進去,它吞得越多,封得越死。」
崖壁從谷口開始,一寸一寸的變硬。
灰白色的肉膜,被封印之力逼退,露出下面真實的石壁。
裂谷深處,一道暗紅色的光,便露了出來。
「找到了。」
張凡和詩瑤往谷底落去。
谷底最深處,一塊拳頭大的殘片,嵌在石壁里,被灰白色的肉膜裹著。
張凡便伸手,握住了那塊殘片,五色劍意隨之灌入,肉膜便被撕開了。
殘片一入手,滾燙得很,也暴烈得很。
可張凡體內的兩塊殘片,已經壓住了它們,所以第三塊,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殘片融入體內,便和三塊合了一。
他抬頭看向谷口,裂谷的崖壁,已經全硬了,變成了一條正常的石頭裂谷。
「還剩四份。」
張凡和詩瑤,便躍出裂谷,落在了荒原上。
元蒼的圖上,第四個紅點在南邊。
「走。」張凡朝南掠去。
詩瑤跟在後面,忽然問:「你不覺得奇怪?」
「什麼?」張凡看向她。
詩瑤道:「這些守關者,都太弱了,「元蒼說七份殘片,七個守關者,一個比一個強。」
「可我們打到現在,第七份和第六份還算像樣,第五份直接餵了個封印,就解決了。」
張凡腳步慢了一拍,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放水?」
「不確定。」詩瑤搖頭,「但太快了,快得不太正常。」
張凡沉思片刻道:「不管是不是放水,殘片拿到手就行。」
「等七份齊了,自然知道是誰在放水。」
兩人朝南飛去,南邊的紅點,在一片火山群中央。
張凡遠遠的就看見了那座火山,山頂在噴火,火柱沖天,暗紅色的岩漿,從山腰往下淌。
「又是火。」張凡便落在火山腳下。
他正要往山上走,火山口裡,忽然傳出了一道聲音:「外來者。」
張凡停住了腳步:「你在等我?」
火山口裡那道聲音,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等你很久了。」
「前面幾關是我故意放你過的,不然你以為,那點封印就能凍住裂谷壁?」
張凡眯起了眼:「你是誰?」
火山口裡,湧出一團暗紅色的光,光團中慢慢的凝出了,一個人的形狀。
那東西說道:「我是位面之靈,留下的最後一縷意識。」
「你集齊殘片之前,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張凡道:「請說。」
「你集齊殘片,是為了什麼?」那東西問道。
張凡看著他:「為了突破蒼穹境。」
「然後呢?」
「然後打混沌之主。」
「打完之後呢?」
張凡沉默了下來,想了想道:「打完之後再說。」
那團光晃了一下,像是在笑:「行,你過關了。」
光團便散開了,火山口裡飛出一塊殘片,落在了張凡掌心。
「剩下的三份,在下面。」那聲音最後說了一句,然後便散了。
張凡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殘片:「這關倒是省事。」
詩瑤站在旁邊,看著火山口:「它問你的問題,你覺得是隨便問的?」
張凡便把殘片收好了,搖頭道:「應該不是。」
「它或許是在試探,不過這都不重要,我們先集齊七個碎片再說。」
兩人轉過身,朝下一個紅點掠去。
第四個紅點,便在正南偏西的方向,也就是一片沙漠。
那沙漠極大,一眼望不到頭。
暗紅色的沙子,被風吹得漫天亂飛,打在臉上,簡直跟刀子一樣。
張凡和詩瑤落在沙漠邊緣,劍意往裡一探,眉頭便皺了起來。
「底下全是空的。」
「空的?」
張凡於是蹲下來,左手按在沙面上,劍意往下灌去。
沙子底下千丈處,有東西在動著。
而且不是一個,而是成千上萬個,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像是一窩蟲子。
「殘片在最深處。」張凡站起來,「得往下走。」
詩瑤的秩序之炎,撐開火罩,把撲來的沙暴擋在外面。
張凡以劍意開路,往沙里一插。
五色劍光從腳下炸開,沙子被劍意衝散,露出一條往下的通道。
兩人落入通道,往深處走。
越往下,沙子越密,也越重,像活的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要把通道堵死。
張凡的劍意,撐開三丈,沙子被逼在外面。
可越往下壓力越大,到後來連劍意,都在微微發顫。
「這沙子有問題。」詩瑤說道,「它在吸你的劍意。」
張凡也感覺到了,劍意每撐一息,就被沙子吞掉一分。
「沒關係。」他把太始劍鞘,往地上一插,「讓它吸。」
十三道紋路亮起,劍鞘里的封印之力,湧出,順著沙子往外蔓延。
沙子吸得越多,被封印的也就越多,於是越往下,沙子就越硬,越動不了。
下到五百丈,通道兩側的沙子,已經硬成了石頭,徹底不動了。
張凡拔出劍鞘,繼續往下。
到了千丈深處,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地底空間,方圓少說千丈,穹頂極高。
暗紅色的光,從頭頂的沙層里透下來,把整片空間,照得灰濛濛的。
而空間的正中央,盤著一條東西。
那是一條沙蟲。
通體灰白,一節一節的,每一節都比人還大,從頭到尾少說有百丈長。
它盤成一圈,把中心一塊,拳頭大的暗紅光團,護在身下。
「守關者。」張凡提劍走過去。
沙蟲沒有眼睛,但它感應到張凡的劍意。
整個身體猛地一縮,然後彈射而起,朝張凡撲來。
張凡一劍劈下。
五色劍光斬在沙蟲身上,砍進去半尺,可沙蟲的身體是軟的,劍光陷進去就被卡住了。
沙蟲趁勢一卷,把墨劍纏住,往自己身體裡拖。
張凡沒鬆手,左手一抬,灰金印記亮起,五色劍意便從劍身,灌入沙蟲體內。
沙蟲猛地一顫,身體從內部,炸開一道口子,暗紅色的漿液,噴涌而出。
它鬆開墨劍,往後退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