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軟，劍不好使。」
張凡收劍，換了個打法。
他左手按在地上，五色劍意灌入地底。
整片地底空間的沙子同時亮起五色光，從四面八方朝沙蟲涌去。
沙子像活了一樣，一層一層裹在沙蟲身上，把它越纏越緊。
沙蟲掙扎著扭動，可每扭一下，沙子便裹得更緊一分。
「這沙子本來就是你自己的。」張凡站起來，「我不過把它們還給你罷了。」
沙蟲被沙子裹成了一個巨大的繭，動彈不得。
張凡走到繭前，一劍劈開。
沙蟲的身體，從繭里滾出來，已經被自己的沙子，壓碎了半截。
剩下的半截，還在掙扎著，張凡補了一劍，才徹底不動了。
他走到沙蟲，護住的位置，伸手拿起那塊殘片。
殘片融入體內，和四塊合一。
詩瑤走過來：「還剩兩塊。」
張凡看向頭頂：「一塊在東邊，還有一塊則在元蒼城底下。」
詩瑤愣了一下：「元蒼城底下？」
張凡點頭道：「元蒼沒說實話，圖上標的七個紅點。」
「最中心的那個是第七塊，可第一塊就在他腳底下。」
詩瑤問：「那他為什麼不說？」
張凡往通道走著道：「大概他是怕我們，搶完就走。」
「如果其他六片我都拿了，剩下的那片，他也不會攔。」
兩人於是原路返回，出了沙漠，朝東邊掠去。
紅點在一片湖底，湖不大，水是暗紅色的，深不見底。
張凡也沒廢話，直接以劍意劈開湖水，一路下到湖底。
湖底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塊殘片，旁邊盤著一條水蛇一樣的守關者。
張凡三劍解決，拿了殘片，只剩最後一塊。
張凡和詩瑤回到元蒼城，天已經暗了。
元蒼坐在城主府正堂里，見張凡進來，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臉色，便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你找到湖底那塊了。」
「嗯。」張凡坐下，「最後一塊在你城底下。」
元蒼沉默了一息，點頭道：
「城底下是位面之靈的核心，也是混沌之主當年，打得最狠的地方。」
「那地方我進不去，進去的人都死了。」
張凡站起來：「我要去，城底下，怎麼走？」」
老頭扶著桌子，手還有些抖，可眼睛卻比之前亮了不少，說道：
「城中央有一口井，井底就是位面之靈核心的入口，我派過三批人下去，卻沒一個能回來。」
張凡問：「裡面有東西？」
元蒼點了點頭，道：「混沌之主當年打完那一仗，在核心處留了一道『鎖』。」
「鎖不破，殘片就拿不出來。」
張凡轉身朝外走去：「帶路。」
元蒼便帶路，穿過城主府，往城中央走去。
街上空蕩蕩的，封城這麼久，住戶都縮在了家裡。
偶爾有幾個膽大的，從窗縫裡往外看，見是元蒼帶著兩個外人，便又縮了回去。
城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不大，上面蓋著一塊，暗紅色的石板。
石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和混沌之主的光同源。
「這石板，我打不開。」元蒼說道，「試了無數次了，都是紋絲不動。」
張凡蹲下來，左手按在了石板上。
灰金印記便亮了起來，五色劍意隨即灌入。
石板上的紋路，被五色劍意逼退，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然後整塊石板，便碎成了粉末。
井口露了出來，井底極深，往外冒著暗紅色的光。
和之前所有地方都不一樣，這裡的更濃烈。
「你們在上面等著。」張凡站了起來。
詩瑤拉住了他的袖子：「我跟你去。」
「這次不行。」張凡搖了搖頭，道：
「核心處有混沌之主留下的鎖，那東西跟它同源，你進去容易被侵蝕。」
詩瑤卻並沒有鬆手。
張凡便拍了拍她的手：「我拿了六塊殘片，還差最後一塊。」
「位面之靈的力量，已經在我體內了，那鎖擋不住我。」
詩瑤這才鬆了手。
張凡便一步踏入了枯井。
井底比預想的還要深，落了近千丈，這才踩到了實地。
腳下是一片暗紅色的地面，就好像燒了許久還沒滅的炭似的。
空氣里的靈力，比外面濃上百倍，暴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正中央，豎著一根柱子。
和之前第五根那個不一樣，這根柱子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灰黑色的光，正是混沌之主的氣息。
柱子頂端，嵌著最後一塊殘片。
暗紅色的光，被灰黑光壓制著，閃一下，暗一下。
張凡朝柱子走去。
走到十步之內，柱子裡的灰黑光，便猛地亮起，一道聲音，從柱子裡傳了出來。
「外來者，還想拿這裡的殘片？」
「對。」
「你知道我是誰嗎？」
張凡把墨劍從腰間解了下來，道：「你混沌之主留下的鎖。」
「打完那一仗，它沒力氣徹底毀掉位面之靈，就留了一道鎖，把最後一塊殘片封住了。」
柱子裡的聲音變得有些深沉：「你既然知道，還敢來？」
張凡拔出墨劍道：「我不光敢來，我還要把你拆了。」
他一步踏出，五色劍意便炸了開來，整片地底空間，都被照得通亮。
一劍斬出，五色劍光，便劈在了黑色柱子上。
柱身裂開了一道縫，灰黑光從縫裡涌了出來。
柱子裡的聲音，便變了調：「你的劍意里，有六塊殘片的力量！」
「對。」張凡第二劍斬出，「就差最後一塊。」
柱子又裂開了一道縫。
灰黑光便涌得更猛了，可到底還是被五色劍意，死死的壓住了。
張凡第三劍、第四劍接連斬出。
柱子上的裂縫，越來越多，灰黑光從裂縫裡噴涌而出。
就好像一條條，掙扎著的蛇似的。
「你拿不走它！」柱子裡的聲音嘶吼著，道：
「這鎖連著混沌之主本體，你動了它，混沌之主便會知道！」
柱子從中間炸了開來，灰黑光沖天而起，可剛衝到半空，就被五色劍意絞碎了。
柱子便這麼碎了，頂端那塊殘片，便落了下來，張凡伸手接住。
入手的那一瞬間，整片地底空間都在震動。
七塊殘片在他體內同時亮起，暗紅色的光，從張凡體內涌了出來，和五色劍意交織在了一起。
七塊合一，位面之靈的力量，便在張凡體內，徹底凝聚了。
一股磅礴的靈力，從丹田沖向四肢百骸，張凡的經脈，被這股力量撐得發脹。
他便盤坐下來，以五色劍意，裹住位面之力，一點一點的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