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三人，從斷界崖回到大千宮的時候，天色將暗。
剛進宮門，秦鎮就快步迎了上來。
「持劍人，界外急報。」
張凡接過玉簡，看完之後，眉頭便皺了起來。
「第二十三界的邪族殘兵，比預想的多，帝無雙去了三天，還沒打完。」
他一邊往議事殿走，一邊吩咐道：「把人都叫來。」
半炷香後，議事殿。
不死之主、詩瑤、林默、龍戰、戰祖、虛空子、秦鎮，全都到了。
「界外出事了。」張凡開門見山，道：
「第二十三界有邪族集結，數量不少，帝無雙打了三天沒打下來。」
龍戰站起來道：「我去。」
張凡擺手：「先不急，把情況說清楚。」
虛空子把界外輿圖鋪開，指著第二十三界的位置道：
「這一界在界外三千的中段，原本是邪族的地盤。」
「我們清界的時候，這一界清得最淺，只掃了外圍就過了。」
「因為當時主力在打邪界？」詩瑤問。
「對。」虛空子點頭，「邪界打完，主力撤回大千宮，第二十三界就沒人盯了。」
「現在邪族殘餘在那裡重新集結，把界主也圍了。」
張凡問：「界主是誰？」
虛空子道：「第二十三界本土勢力，叫『黑石城』，城主叫石崇。」
「帝無雙傳訊說，石崇被困在城裡，外面全是邪兵，至少三萬。」
張凡想了想，道：「不止三萬，邪族殘兵不會無緣無故的集結，肯定有人在背後指揮。」
不死之主皺眉：「混沌之主的爪牙？」
「有可能。」張凡走到殿門口，道：「我去一趟第二十三界。」
「林默、龍戰跟我走，詩瑤，你留在宮裡，界外有任何變動，你替我盯著。」
詩瑤點頭。
張凡又看向虛空子：「你繼續查萬相碑，第二份萬相之力在哪，儘快給我位置。」
虛空子應下。
第二天一早，張凡便帶著林默和龍戰出發了。
從界門進入界外，穿過第一界灰城，一路往第二十三界趕。
灰伯在灰城等著，見張凡來了，躬身道：
「持劍人，界外分殿已經準備好，霧隱帶人先去了第二十三界外圍。」
張凡問：「霧隱去了？」
「對，帝無雙傳訊回來之後，他主動請纓的。」
張凡點頭，沒多問，繼續趕路。
三天後，第二十三界。
這一界的天地，比前面幾界都暗，天幕上常年掛著，一層灰黑色的霧，連陽光都透不下來。
張凡落在黑石城外圍，遠遠就看見了戰場。
城牆上黑壓壓全是邪兵，把整座城圍得鐵桶一般。
城頭上，帝無雙正帶著人死守，劍意橫掃，一片片的邪兵倒下。
可邪兵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湧上一批。
張凡劍意往外一探，發現圍城的邪兵不下五萬。
「哪來這麼多？」龍戰扛著龍骨劍，咧嘴道。
張凡沒答，目光落在邪兵陣列正中。
那裡有一座，臨時搭起來的，灰黑色祭壇。
祭壇上站著一個邪族，身形不大，可身上的氣息，比周圍所有邪兵，加起來都重。
「天魔帝。」張凡說道，「而且是老資格的。」
他拔出劍，五色劍意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光，直衝戰場。
邪兵還沒反應過來，張凡已經穿過外圍，落在城牆上。
帝無雙見他來了，便鬆了口氣：「持劍人。」
「情況怎麼樣？」張凡問。
帝無雙指著祭壇方向，道：「城裡還有三千人，石崇快撐不住了。」
「那東西是頭，殺了它，邪兵就會散。」
張凡便看向祭壇。
祭壇上的邪族，也正看著他。
那是一個瘦小的老者，穿著灰黑色的長袍，臉上沒有眼睛，只有兩道裂縫。
「張凡。」它開口，聲音傳遍整片戰場，「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混沌之主讓我帶一句話給你。」
張凡提劍往祭壇走去：「說。」
老者道：「它說，你手裡的萬相之力，它收定了。」
張凡沒停步：「你替我回它一句。」
「什麼？」老者問。
張凡拔劍斬出，五色劍光劈開邪兵陣列，直取祭壇。
「讓它來。」
邪族老者沒有躲。
它抬起手，掌心凝出一團灰黑光，和張凡的劍光，撞在一起。
整片戰場都震了一下。
張凡退了一步，那老者也退了一步。
「有意思。」張凡眯起眼。
他左手一抬，灰金印記亮起，五色劍意凝成了一條鎖鏈，朝那老者纏去。
老者想躲，可鎖鏈是原始法身的力量，它避不開。
鎖鏈纏住它的身體，張凡一步衝上去，墨劍刺入它的胸口。
「你……你怎麼可能……」
「你以為我是來跟你打的？」張凡把劍拔出來，「我是來殺你的。」
劍意灌入，老者碎成了灰。
祭壇崩塌，圍城的邪兵，失去了指揮，便開始潰散。
帝無雙和霧隱帶人追殺，不到百息，五萬邪兵便清空了。
張凡落在城頭，掃了一眼戰場。
黑石城的城門開了，石崇帶著人出來，跪地便拜。
張凡把他扶起來：「別跪了，起來說話。」
他走進黑石城，在城主府坐下。
石崇站在一旁，臉色發白：「持劍人，邪族這次來得蹊蹺。」
「他們平時不會這麼集結，背後一定有人在指揮。」
「我知道。」張凡說，「那個人已經被我殺了。」
他轉頭看向帝無雙：「你打探到沒有，這一界的邪族據點在哪？」
「城外三百里，有一座邪族地宮。」帝無雙說道，「我還沒來得及去。」
張凡站起來：「現在去。」
他朝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霧隱一眼。
「你留在黑石城，幫石崇重建防線。」
霧隱點頭。
張凡帶著帝無雙和林默，朝城外邪族地宮掠去。
龍戰跟上來：「我呢？」
張凡擺手道：「你跟我走。」
三人出了城，朝邪族地宮方向飛去。
張凡心裡清楚，這地宮裡，應該藏著混沌之主，留在這界的東西。
和戰氣大陸的鎖一樣。
殺完這界，還有別的界。
萬年之約之前，混沌之主的爪牙，會一個一個的冒出來。
他得一個一個拔掉。
當張凡四人落在，邪族地宮上方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地宮藏在一片枯樹林底下，入口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
而石階兩側，立著兩排灰黑色的石柱，柱上刻著邪族符文，還在微微發光。
「還有活的。」帝無雙掃了一眼石柱。
張凡沒停步，直接往石階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