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之力和萬相之力同源。」張凡說道，「你擋不住。」
鎖鏈便收緊了，人影被纏在了原地。
張凡便一劍，刺入了人影胸口，劍意隨即灌入。
人影便碎成了灰。
冰面下的灰黑光，徹底地散了，那團暗紅光，從巨物身下浮了出來，落在了張凡掌心。
萬相之力第四份，融入體內，和前三份合一。
張凡掌心的深紅色光，便又凝實了幾分。
他轉身朝裂谷上方走。
「這一界的人，全凍死了？」林默問。
「沒死。」張凡說道，「位面之靈在恢復，冰便會化，他們只是被凍住了，還能活。」
三人便躍出了裂谷，落在了凍原上。
張凡便回頭看了一眼，裂谷里的冰層，正在慢慢地裂開，露出下面凍著的人形。
「位面之靈會把他們放出來的。」張凡說道。
他便抬手給虛空子傳了訊。
片刻之後，回訊便到了。
「萬相碑上第五份的位置查到了。」虛空子傳訊說道，「在界外第一百二十界。」
張凡便把玉簡收好，轉身朝界門方向走。
「走，第一百二十界。」
龍戰便扛著龍骨劍，跟了上來：「第四份了，還有幾份？」
張凡卻腳步不停：「不知道。」
龍戰瞪大眼睛：「不知道？」
張凡說道：「萬相碑上標了多少個下位面，就有多少份萬相之力。」
「大千世界連接著幾百個下位面，我沒數。」
龍戰便瞪大眼睛：「幾百個？那得收到什麼時候？」
張凡便抬起左手，深紅色的光在掌心流轉。
「萬年之約之前，收多少算多少。」
「收不完呢？」龍戰問。
張凡笑了一下道：「收不完就打，反正結果都一樣。」
第一百二十界，就在界外三千的深處。
周圍幾界全是荒蕪的死地，寸草也不生。
張凡四人穿過了界門，便落在了這一界的地面上。
天是灰白色的，地也是灰白色的，就連空氣都是灰白色的。
整界就像被什麼東西，抽乾了顏色，只剩下灰濛濛的一片。
「這地方比第九界還空。」龍戰掃了一圈。
張凡以劍意往外探去，方圓三百里內，竟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往下走。」他蹲了下來，把掌心按在地面上。
地底極深處，有一團暗紅光在跳動著。
可那光比之前幾份都弱，像被什麼東西壓著，透不上來。
「壓得挺深。」張凡站起來，「這地方有古怪。」
四人便朝著暗紅光的方向走。
走了約莫半炷香，前方出現了一座塔。
塔不高，只有三層，通體灰白，和周圍的地面渾然一色。
若不是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出這裡有一座建築。
塔門上刻著一行字，是太始的手筆。
「第一百二十界，鎖重地，後人慎入。」
張凡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息道：「太始來過。」
「太始來過這一界？」帝無雙問。
「來過，還留了字。」張凡走到塔門前，「可他不是來收萬相之力的，他是來封東西的。」
他推門，塔門便從中間裂開，露出一條向上的台階。
三人跟上了。
塔內空間不大，每一層只有一間屋子，第一層是空的，第二層也是空的。
到了第三層，屋子正中有一座石台，台上放著一塊灰黑色的晶體。
和之前見過的混沌之主的鎖一模一樣。
可這一塊比之前所有的鎖都大。晶體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紋路，全是太始的字。
「太始封的。」張凡走到台前。
他伸手按在晶體上，以劍意往裡探。
晶體深處，有一道聲音傳了出來，很虛弱，像快要斷了的氣似的。
「太始……你的封印，快撐不住了……」
張凡收回了手道：「你不是混沌之主的爪牙。」
「我是混沌之主留在這裡的『根』。」那聲音說道：
「太始封了我四十六萬年，可封印在衰，再過不久，我就能出來了。」
「出來做什麼？」張凡問。
「等混沌之主來取萬相之力。」
張凡把太始劍鞘按在晶體上，十三道紋路亮起，劍意灌入。
晶體上的封印紋路，被劍意激活，便重新亮了起來。
「太始的封印撐不住，我替他封。」
那聲音忽然變了調：「你封不住我！」
晶體猛地一震，灰黑光從裂縫裡湧出，凝成一個人形。
人形比之前所有守關者都小，只有正常人大小。
可身上的氣息，卻比之前所有守關者，加起來都濃。
「太始封了我四十六萬年，可他的封印是死的。」人形說道：
「你的封印是活的，活的東西會累。」
張凡看著它：「誰說我要用封印？」
他拔劍，五色劍意炸開。
「我直接斬你。」
人形撲了上來，拳風極沉，一拳便砸在張凡劍上。
張凡退了三步，腳底踩碎了塔磚。
「力氣不小。」張凡甩了甩手腕。
他左手一抬，灰金印記亮起，五色劍意凝成五條鎖鏈，朝人形纏去。
人形一拳打碎一條，可鎖鏈碎了立刻重凝，從四面八方裹了過來。
「你封不住我。」人形說道，「我的根扎在混沌之主身上，你斬我一寸，它便補我一寸。」
「是嗎？」
張凡往前一步，五色劍意從體內湧出，不再是鎖鏈，而是一柄巨劍。
巨劍上五色交織，中間裹著一團深紅色的光，那是萬相之力。
「混沌之主的根，怕的是萬相之力。」張凡說道，「我正好有四份。」
巨劍劈下，人形抬手硬擋，可劍意一碰到它的身體，它的手臂便開始崩了。
「你……你怎麼有這麼多萬相之力！」
「不止這些。」張凡第二劍劈下，「後面還有。」
人形被劈成兩半，灰黑光炸開，又被五色劍意絞碎了。
石台上的晶體碎了，裡面那團暗紅光浮出來，落在了張凡掌心。
萬相之力第五份，融入體內，和前面四份合一。
張凡掌心的深紅色光，便比之前亮了一倍。
「第五份。」張凡收手。
他轉身朝塔下走。
「走，下一站。」
四人出了塔，張凡回頭看了一眼。
那座灰白小塔，從塔頂開始塌，一直塌到塔底，化成了一堆灰白粉末。
風一吹，便什麼都沒了。
張凡又給虛空子傳訊，詢問下一份萬相之力的位置。
片刻後，虛空子回訊道：「萬相碑第六份的位置，查到了，在界外的第二百界。」
帝無雙問道：「持劍人，界外三千，我們是不是，要一界一界的全都走完？」
張凡搖頭道：「不用，萬相碑上標了，有多少份萬相之力，就收多少份。」
「剩下的界，等萬年之約打完，再去清。」
「現在只干一件事，那就是收萬相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