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青跳上台來的時候,台下議論聲變得更大了。
這人灰袍上繡著五道紋路,氣息比孫玄,強了不止一籌。
至於周青,他手裡提著一柄,細長的暗紅色長劍。
劍身上有紋路在流動,跟星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星侯。」張凡眯了眯眼。
周青也沒有廢話,拔劍便刺。
這一劍快得簡直離譜,劍尖上帶著暗紅色的鋒芒,直取張凡的咽喉。
為了擋住這一劍,張凡並沒有躲,只是左手一抬,用萬相之域迎了上去。
劍尖刺入萬相之域,就像刺進了一層,非常黏的液體之中。
由於阻力很大,所以速度也是驟減。
張凡此時右手拔出劍來,墨劍便橫掃了出去。
五色劍意,裹著萬相之力,狠狠的劈在了周青的劍身上。
周青連退了三步,暗紅長劍斜擋在身前,劍身上的紋路,便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這是萬相之力?」周青盯著張凡掌心的透明光,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張凡卻沒有回答,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萬相之域猛地收緊,那透明色的光,便從四面八方朝著周青壓了過去。
周青揮劍連斬,暗紅色的劍芒,斬在萬相之域上,便碎成了一片。
可他每斬一劍,萬相之域就會收一分。
他的活動空間,於是越來越小了。
到最後,周青的劍,竟被萬相之域卡在了半空,一時動彈不得。
而張凡的墨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三場,過。」
執事收起名冊,高聲宣布道:「張凡,三場全過。」
台下眾人徹底安靜了。
周青收了劍,退後一步,看了張凡一眼道:
「你很強,但第二關只是入門,真正的好手都在學宮裡面。」
張凡把墨劍插回腰間:「我知道。」
他跳下台來,詩瑤和林默便迎上來。
執事從台上走下來,把一塊玉牌遞給張凡道:「這是學宮弟子的身份牌。」
「明天辰時到『藏經殿』報到,分配修煉場地和資源。」
「你的兩個隨從可以留在客舍,學宮允許弟子帶隨從。」
張凡接過玉牌,收好了。
三人往客舍走的時候,路上遇到的學宮弟子,看張凡的眼神變了。
之前是好奇和輕視,現在卻多了幾分忌憚。
回到客舍,張凡在院裡坐下。
林默去弄了些吃的回來,三人圍坐著吃了一頓。
吃到一半,院門外有人敲門。
張凡起身開門,外面站著一個灰袍老人。
這人身材瘦小,頭髮花白,可一雙眼睛亮得很。
他手裡提著一盞,灰白色的燈,燈焰跳動著,跟學宮船上那些燈,一模一樣。
「張凡?」老人打量著他,問道。
張凡點頭:「是我。」
「山主讓我來的。」老人說道:「明天辰時,到藏經殿報到之後,直接去後山『太始殿』。」
「山主在殿門口等你。」
張凡看著他:「山主找我什麼事?」
老人笑了一下,把燈往前遞了遞,燈光照在張凡臉上,然後道:
「山主說,你身上有他要的東西,可他也說了,你要的東西,只有他能給。」
老人把燈收回去,轉身走了。
張凡站在門口,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萬相之心,光在掌心跳著,比平時快了一分。
「太始殿。」他關上門,走回院裡坐下。
詩瑤看著他:「山主這就找上你了。」
「他等不及了。」張凡把碗放下,道:
他站起來,朝屋裡走。
「明天辰時,藏經殿報到,然後,去太始殿。」
第二天,張凡到藏經殿的時候,殿門口已經排了不少新弟子。
因為昨天第二關過了的人,今天都要來報到。
張凡排在隊伍中間,前面有十幾個,後面又來了十幾個。
周青也在,站在隊伍最前面,腰帶上已經換成了,正式弟子的徽記。
輪到他時,藏經殿的執事,驗了玉牌。
然後便發給他一套灰白長袍、一柄制式短劍、三塊星石,還有一卷學宮規矩。
執事面無表情的,交代了幾句修煉場地分配,和月度考核的事。
然後就擺了擺手讓他走。
張凡把東西收好,出了藏經殿,朝後山方向走去。
後山在學宮最深處,要穿過好幾道石門,和一片密林。
越往裡走,人越少,路也越窄。
走到最後,石板路變成了,一條碎石小徑。
兩旁的古樹遮天蔽日,樹冠上垂著灰白色的藤蔓。
藤蔓上結著暗紅色的果子,像一盞盞小燈籠。
小徑盡頭是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嵌在山壁上,門楣上刻著三個字「太始殿」。
石門兩側沒有守衛,可張凡的劍意一靠近,就被一層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石門前,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那人身材高瘦,穿著一身素白長袍,沒有繡任何紋路。
他背對著張凡,抬頭看著石門上的字,像是看了很久似的。
張凡走到十步外停住了。
中年男人這才轉過身來,他的臉很普通,扔進人堆里,都找不著的那種。
可那雙眼睛卻很深沉,就像是兩口看不到底的深井。
他看著張凡,目光在張凡左手,掌心的位置。
掃了一眼,才道:「來了?」
張凡點頭:「您就是山主?」
「嗯。」山主走到石階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石階,「來,坐下說。」
張凡拱手,然後走過去坐下。
山主和張凡兩個人,就這樣肩並肩地坐著。
而他們的面前,便是那個極其巨大的石門。
山主忽然問道:「那星獸,究竟把你帶去了歸墟?」
張凡點了點頭,答道:「是,它想回去。」
山主沉默了一會兒,才又緩緩說道:
「那頭星獸,是我當年親手從星海深處,抓回來的。」
「當年抓它的時候,它的身上,正被一層萬相之力裹著。」
「那股力量,我那時候,還不知道那是什麼,只覺得它跟塔有關。」
「也正因為如此,後來我又用了幾百年,在學宮舊檔里翻查。」
「才終於知道那叫萬相之力,源頭就是萬相祖塔。」
張凡沒說話,只是一直安靜地聽著。
山主於是又說道:「太蒼學宮守著的那座塔,也因此已經守了百萬年了。」
「當年學宮的第一代山主,正是太始的弟子。」
「太始封星斷海之後,為了讓他看著塔,便把他留在這裡。」
「第一代山主,還曾經傳下來訓誡,只有一句話,那就是『塔門不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