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劍束被剖開，張凡繼續往前走。
後段的劍意，比中段更密，不再是十道成束。
而是三道劍束，交錯著劈下來，一道接一道。
中間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
張凡左手，萬相之域收了一圈，從三丈收到一丈。
範圍小了，可密度大了，劍束撞上來，連碎都碎不了。
直接被黏在半空，動彈不得。
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在身周畫了個圈。
太虛歸無的劍意，從指尖湧出來，凝成一道細線。
貼著萬相之域的邊緣，繞了一圈。
所有被黏住的劍束，同時斷成兩截，碎了一地。
「太虛歸無，還能這麼用？」旁邊一個銀袍弟子，看得眼皮直跳。
張凡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走到離谷尾，還有五十步的時候，他看到了甲等的，那十二個人。
陸明遠走在最前面，步子不急不慢。
劍意到他身前三尺，就自己散了，像是碰到了什麼，看不見的牆。
韓當跟在後面，手裡的玉環轉著。
劍意到他身周也散了，可散得沒陸明遠那麼乾脆。
再往後，九個甲等弟子各走各的，誰也不搭理誰。
有個神王中段的弟子，走得急了點，被一道劍束，劈在肩上。
悶哼一聲，速度慢了下來。
張凡收回目光，繼續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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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又往前走了十步，前面有人停了下來。
是之前，那個在試劍陣里，攔過他的甲等弟子。
對方是神王中段修為，張凡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記得對方的臉。
那人轉過身，看著張凡，笑了一下道：「丙等的，又走到這兒了？」
他抬手一揮，這次沒有留手，一道比之前，粗了三倍的劍意，從掌心劈了出來。
凝成了一道銀色光刃，朝著張凡正面斬來。
周圍的銀袍弟子，全都停了步，有人倒吸了口氣。
「甲等的，對丙等的出手，這也太欺負人了。」
「那小子完了。」
「大家快躲開，別被牽連。」
張凡既沒躲，也沒有退。
他把萬相之域，全收了回來，左手抬起，掌心朝前。
萬相之心跳了一下，透明色的光，從掌心炸開，化成了一面盾，擋在身前。
銀色光刃撞在盾上，整座山谷都震了一下。
光刃碎了，張凡站在原處，連腳步都沒晃。
那個甲等弟子，臉色變了，收手想退，可張凡卻沒給他機會。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朝那人的方向點了一下。
太虛歸無的劍意，從指尖湧出，凝成了一根細針。
跟韓當之前，試探他的那根，一模一樣，可速度卻要更快。
針尖扎在了那人的肩頭，那人悶哼一聲，連退五步，單膝跪在地上。
「你……」他捂著肩膀，抬頭瞪著張凡。
張凡收回手，繼續往前走，淡然道：「別擋路。」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低聲，道：「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張凡沒管其他，繼續走完了最後四十步，出了谷口。
陳玄站在谷口外面，手裡的名冊翻了一頁。
「張凡，第三個。」
張凡回頭看了一眼。
陸明遠第一個出來的，韓當第二個，他第三個。
後面陸陸續續又出來七個，十個名額滿了。
那個被張凡，扎了一針的甲等弟子，排在第十一。
他臉色鐵青地，站在谷口外面，可沒敢再說什麼。
陳玄合上名冊，掃了一圈十個人。
「十個名額，後天辰時，登天閣開，憑白玉令入閣。」
他轉身朝詩瑤四人走去。
詩瑤遞了碗水過來，他接過來喝了一口。
「第幾？」林默湊過來問。
「第三。」
「前面兩個是誰？」
「陸明遠和韓當。」
林默朝甲等那邊，看了一眼。
陸明遠站在最左邊，閉著眼，從頭到尾沒睜過。
韓當靠在石壁上，手裡轉著玉環，朝張凡這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那個陸明遠，什麼水平？」林默低聲問。
「半步道尊。」張凡把碗收好，「看不透。」
「那你打得過嗎？」
張凡想了想：「不知道，沒打過。」
他往洞府方向走，四個人跟在後面。
「登天閣裡面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先回去準備。」
回到洞府，張凡沒進修煉室，坐在院子裡，把星河道種的事，捋了一遍。
九顆道種融了之後，修為到了星尊。
可星尊在星河天不算什麼，甲等十二個全是神王以上，陸明遠更是半步道尊。
真要打起來，光靠星尊的修為不夠。
「還得再提。」
張凡把灰白長劍，橫在膝上。
萬相之心跳了一下，劍身上的紋路，跟著亮了一瞬。
「可星河道種已經用完了，再往上提，得找別的東西。」
詩瑤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卷玉簡。
是之前從陳玄那要來的，太虛道內門資料。
她把玉簡遞過來，道：「我翻了一下。」
「太虛道內門弟子的修煉資源里，有一種叫『道晶』的東西。」
「比星河道種更純，是星河天特有的一種修煉資源。」
「甲等弟子每月能領三枚，乙等兩枚，丙等一枚。」
張凡問：「登天閣里有道晶？」
「有。」詩瑤點頭，「登天閣一共九層，每層都有道晶，越往上越多。」
「甲等的那幾個，每次開閣都進去搶。」
張凡把玉簡收好：「那這次進去，除了找神海天的路，道晶也得拿。」
「還有一件事。」賀蘭山從外面走進來，「我剛才出去轉了一圈，打聽到一個消息。」
「登天閣里，除了道晶，還有一樣東西。」
賀蘭山坐下，繼續道：「叫『星河圖』。」
「太虛道每隔幾百年，才放一次人進去，就是因為星河圖，三百年才凝一張。」
「誰拿到星河圖，誰就有資格進神海天。」
張凡皺眉：「不是過了問道台，就能進神海天？」
「問道台是資格。」賀蘭山說道，「可進神海天，得靠星河圖指路。」
「沒有星河圖，就算到了神海天入口，也進不去。」
張凡把這話記下了，道：「所以登天閣這一趟，星河圖必須拿到。」
他站起來，道：「還有兩天，我把太虛歸無再磨一遍。」
「登天閣里什麼情況不知道，但星河圖我要定了。」
他說完，走近修煉室，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