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張凡帶著四人出了洞府,往太虛島最深處走去。
登天閣在島心,一座孤峰頂上。
到了峰腳,已經有人在了。
陸明遠站在最左邊,閉著眼。韓當靠在石壁上,玉環轉著。
另外七個甲等弟子,分散站著,誰也不搭理誰。
乙等和丙等的弟子,遠遠地圍了一圈看熱鬧。
陳玄站在峰頂入口,手裡提著一盞,灰白色的燈。
他掃了一圈眾人,道:「登天閣九層,每層有考驗。」
「過了九層,才能拿到星河圖。」
「進去之後,生死自負。」
他抬手在入口石壁上一按,石壁裂開。
露出一條,朝上延伸的石階。
「進。」
張凡第一個,踏上了石階。
身後,韓當跟上來,陸明遠不緊不慢的走在第三個。
再往後,七個甲等弟子,魚貫而入。
石階盡頭,是一扇灰白色的門。
門面上刻著九道紋路,從下往上,一道比一道亮。
張凡伸手按上去,門開了。
門後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間,方圓百丈,空蕩蕩的。
陸明遠站在最左邊,閉著眼,跟在外面一個樣。
韓當找了個角落靠著,玉環還在轉。
其餘七個甲等弟子,各占一方,誰也不看誰。
張凡站在中間,偏右的位置,掃了一圈。
第一層的地面上,刻著一圈一圈的紋路,從外往裡,越往中心越密。
正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兩個字:「問心」。
張凡剛看清那兩個字,腳下的紋路就亮了。
灰白色的光,從紋路里湧出來,整個空間變了。
四周的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空。
腳下只剩一塊,三尺見方的石台。
其餘九個人,也各自站在一塊石台上,離得不遠,可中間隔著虛空,誰也夠不著誰。
石碑上的字變了:「踏出石台者,入第二層。」
張凡看了一眼,腳下的石台,又看了一眼,周圍的虛空。
虛空里什麼都沒有,可他能感覺到,每塊石台外面,都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踩上去就會觸發什麼。
韓當那邊先動了,他把玉環收進袖中,直接一步踏出去,踩在虛空上。
腳下的薄膜碎了一瞬,他的身形往下,沉了半尺,可緊接著就穩住了,繼續往前走去。
其餘的幾個甲等弟子,也陸續踏出去,有的走得穩,有的晃了幾下,可都站住了。
張凡卻沒急著動,他蹲下來,掌心按在石台上。
萬相之心跳了一下,腳下的紋路亮了,他心裡有數了。
這第一層,考的是道心穩不穩,心一亂,腳就會陷下去。
他站起來,一步踏了出去,腳踩在虛空上,底下是軟的,像踩在一層厚厚的棉絮上。
張凡把萬相之力,往腳下運轉,整個人跟虛空貼住了,他整個人像站在地面上似的。
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到一半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道光門。
韓當已經站在光門邊上了,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張凡走過去,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光門。
門後便是第二層,這一層跟第一層不一樣。
這層空間小了一半,正中央還多了一座石台。
台上放著,一堆灰白色的晶體,大概有拇指大小,表面有紋路在流轉著。
竟然是道晶,張凡數了一下,大概二十來枚。
陸明遠已經站在石台的邊上了,可並有沒動手。
韓當站在另一側,也沒動。
幾個甲等弟子,陸續走進來,看見道晶後,有人眼睛亮了。
可看了看陸明遠和韓當,又都忍住了。
張凡沒管那些,走到石台邊上,伸手拿了三枚道晶。
他剛把道晶收好,石台中央的紋路便亮了。
一道聲音從石台里傳出來,沒有任何情緒的說道:
「第二層,考的是取捨,台上道晶一共是二十四枚。」
「你們一共十個人,每人最多拿三枚。」
「拿了三枚的,直接進第三層。」
「拿了兩枚的,要跟別人打一場,贏了才能進。」
「拿了一枚的,不用打,只能停在第二層,等下一次開閣。」
話音剛落,幾個甲等弟子就動了。
有兩個手快的,一人抓了三枚道晶,退到一邊。
可有一個慢了半拍,只拿了兩枚,臉色頓時難看了。
張凡把三枚道晶收好,看了韓當一眼,韓當沒動,玉環在手指間轉著。
「你不要?」張凡問。
「我要三枚。」韓當笑了一下,伸手拿了三枚,收進袖中。
陸明遠從頭到尾沒伸手。
他只是站在石台邊上,看著那些道晶,一動不動。
石台里那道聲音又響起來:「拿三枚者,進第三層,拿兩枚者,留下比試。」
張凡往光門走去,韓當跟在後面。
陸明遠也動了,他沒拿道晶,可光門在他面前自己開了,那道聲音也沒攔他。
三個人進了第三層。
第三層跟前面兩層,完全不一樣。
空間不大,方圓十丈,四面牆全是灰白色的石壁,石壁上刻滿了劍痕。
每一道劍痕里,都封著一道劍意,跟試劍陣里那種很像,可更繁密。
張凡剛站穩,石壁上的劍意就動了。
一道劍意,從左邊石壁上劈出來,直取張凡面門。
他側身一讓,劍意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在身後的石壁上,又留下了一道新痕。
韓當那邊,也被一道劍意,纏住了。
他手裡玉環轉著,把劍意一道一道撥開。
陸明遠站在最右邊,閉著眼,劍意到了他身前三寸,就自己散了,跟在外面一個樣。
張凡沒急著往前走。
他抬起左手,萬相之域鋪開,把身周三尺罩住。
劍意撞進來,就慢了一拍,他趁著這一拍,側身避開,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石壁上的劍意變了。
不再是單獨一道一道地劈,而是三面石壁,同時亮起來。
幾十道劍意,從不同角度同時刺來。
張凡左手一收,萬相之域縮到身周一尺,把最靠近的幾道劍意黏住。
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在身周劃了一圈。
太虛歸無的劍意,從指尖湧出,凝成一道細線,貼著萬相之域的邊緣,繞了一圈。
所有被黏住的劍意,同時斷碎。
可石壁上的劍意,還在往外涌,越涌越多,越涌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