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了解後，便來到了偏殿。
任務堂里掛著一排玉簡，最上面三塊是金色的，標著天級，張凡掃了一眼。
「剿滅神海天東南的『萬獸巢穴』，換聖晶一枚。」
「護送別院商隊穿過『雷澤』，換聖晶一枚。」
「進入『萬聖陣』外圍收集陣紋碎片，換聖晶一枚。」
張凡把第三塊玉簡取下來，遞給執事。
執事看了一眼，挑了一下眉，道：
「萬聖陣外圍？那地方離諸聖陵寢太近，九大聖地的人常年在那巡守。」
「你去收集陣紋碎片，碰到聖地的人怎麼辦？」
「碰到就碰到。」張凡把玉簡收好，「什麼時候出發？」
執事看了他幾息，在名冊上寫了幾筆。
「明天早晨，別院北門集合，這次去的有三個人，另外兩個是別院弟子，你們一起走。」
張凡點頭，回了客舍。
第二天一早，張凡帶著詩瑤、林默、賀蘭山到了北門。
北門口已經站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太虛別院的灰白長袍。
男的身材魁梧，背著一柄寬刀，氣息在神王門檻。
女的瘦高，腰間掛著兩柄短劍，氣息在星尊巔峰。
「你就是那個拿了星河圖的？」男的打量了張凡一眼，語氣不冷不熱。
「嗯。」
「我叫周橫，她叫蘇青。」男的指了指旁邊的女的，道：
「這次任務三個人，你帶兩個隨從，一共五個，碰到聖地的人，別指望我們幫你。」
「不用。」張凡往北門外走，「走吧。」
五個人出了太虛別院北門，一路往北掠去。
周橫和蘇青飛在前面，速度不慢。
張凡帶著詩瑤三人跟在後面，不快不慢地吊著。
飛了約莫半天，腳下的地形變了。
灰白色的平原漸漸隆起，變成了一片起伏的丘陵。
丘陵上寸草不生，到處都是碎石和裂縫。
「前面就是萬聖陣外圍。」周橫放慢了速度，回頭看了張凡一眼，道：
「再往北三百里，就是諸聖陵寢的入口。」
「九大聖地的人常年在這片巡守，碰到誰都不奇怪。」
張凡點頭，劍意往外掃了一圈。
方圓百里之內，沒有活人的氣息，可地底下有一股力量在流動，
像是一張網鋪在地底。
「陣紋碎片在地下？」張凡問。
「對。」蘇青點點頭，聲音比周橫溫和些，道：
「萬聖陣是百聖留下的，陣紋深入地下百丈左右。」
「我們要收集的碎片，是陣紋邊緣，脫落的碎塊。」
「越靠近陵寢，碎片越多，可聖地的人也會越多。」
張凡蹲下來，掌心按在地面上，萬相之力往下灌。
地底百丈處，果然有一層，灰白色的紋路，在流轉。
跟星河圖上的同源，可更古老一些。
紋路邊緣，有細碎的斷裂，那些就是陣紋碎片。
「往北走。」張凡站起來，「越深處越多。」
周橫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繼續往北飛。
又飛了百來里，前方的丘陵，開始出現裂谷。
裂谷不寬，可很深，谷壁上有灰白色的光，在流動。」
蘇青落在一道裂谷邊上，蹲下來看了一眼。
「這道裂谷底下，有碎片。」她指了指谷底，「我下去收，你們在上面等著。」
張凡掃了一眼裂谷，搖了搖頭：「別下去。」
蘇青回頭看他：「為什麼？」
張凡抬手，朝北邊指了一下。
三百里外，三道氣息正朝這邊，快速靠近。
而且氣息不弱，兩個神王門檻，一個神王中段。
「聖地的人。」張凡把灰白長劍，掛在腰間，站到裂谷邊上，「先避一避。」
周橫皺了一下眉：「避什麼？我們是太虛別院的人，例行公事，他們管不著。」
「例行公事？」張凡看了他一眼，「你覺得聖地的人，會跟你講道理？」
話音剛落，北邊的天邊，出現了三個黑點。
速度極快，三息之後，已經落在百丈之外。
三個人，穿著統一的暗紅長袍，袖口繡著金色的火焰紋。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面容冷峻，腰間掛著一柄短槍。
身後兩個年輕人，氣息都在神王門檻。
「太虛別院的？」中年男人掃了五人一眼。
目光在周橫和蘇青身上，停了一下，最後落在張凡身上。
「新來的？」中年男人看著張凡，「以前沒見過你。」
「昨天到的。」張凡說道。
中年男人，打量了他幾息，又把目光，移回周橫身上。
「太虛別院的規矩，你們應該清楚。」
「萬聖陣外圍三百里內，九大聖地共同管轄。」
「你們收集陣紋碎片可以，但每次只能收十枚，超了的留下。」
周橫的臉色變了一下：「十枚？什麼時候改的規矩？」
「上個月。」中年男人語氣平淡，「九大聖地一起定的。」
周橫握了握背上的寬刀，忍住了：「十枚就十枚。」
他轉身朝裂谷走去，想下去收碎片。
「慢著。」中年男人叫住他，「你們只能收十枚，可你們來了六個人，夠分嗎？」
周橫回頭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下，道：「沒什麼意思。」
「就是提醒你們，五個人分十枚，有人要空手回去。」
蘇青皺眉：「以前沒這個規矩。」
「現在有了。」中年男人把短槍，從腰間解下來，「九大聖地說的話，就是規矩。」
張凡一直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等那中年男人，把短槍解下來的時候，他開口道：「你是哪個聖地的？」
中年男人看向他：「雷仙府，趙乾，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張凡往前走了兩步，「就是想確認一下，待會兒打完了，好找人算帳。」
趙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一個星尊，跟我打？」
他身後，兩個神王門檻的年輕人，也笑了，而且笑得很大聲。
張凡沒笑，他把灰白長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劍尖朝下，淡然道：
「三個人，一起上吧。」
趙乾的笑收了，他盯著張凡，臉沉了下來。
手裡的短槍一振，槍尖上亮起暗紫色的雷光。
「找死。」
趙乾一步踏出，短槍刺來。
槍尖上的雷光凝成一線，直取張凡胸口。
速度極快，比周鐵山那一劍，快了十倍不止。
神王中段的一槍，槍風壓得裂谷邊緣的碎石，往下滾。
張凡沒躲，左手抬起來，萬相之域鋪開。
透明色的光，罩住身前，短槍刺進來，慢了一拍。
槍尖上的雷光，撞在萬相之域上，炸開一片火花，可槍勢沒停，還在往裡鑽。
張凡右手灰白長劍，往前一遞，劍尖點在槍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