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劍尖，點在萬相之域上，慢了一拍。
張凡的劍，已經遞到了他手腕上。
劍背輕輕一拍，年輕人手腕一震，短劍脫手飛出去。
趙天罡臉色變了，一步踏出，雙掌齊出。
暗紫色的雷光從他掌心炸開，凝成一頭雷獸虛影，朝張凡撲來。
神王巔峰的全力一擊，雷光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在爆響。
張凡往前踏了一步，灰白長劍橫掃。
三層劍光疊在一起，第一層萬相之力，黏住雷獸。
第二層太虛歸無，剖開雷光，第三層滅力一劍，斬斷雷獸核心。
雷獸虛影從中裂開，炸成漫天光點。
趙天罡退了三步，雙掌發麻，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張凡把劍收回來，看著他道：
「碎片我收了，人也打了，你要是還想打，我奉陪，要是回去告狀，隨便。」
趙天罡盯著張凡，沒再動手。
他抬手把年輕人，從地上拉起來，轉身朝北邊掠去。
趙乾跟在後面，三個人很快就沒了影。
周橫站在後面，半天沒動：「神王巔峰……兩劍？」
蘇青看著張凡的背影，眼神變了。
張凡把劍掛在腰間，轉身往別院方向走：「回去了。」
回到太虛別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周橫和蘇青，去任務堂交差，張凡帶著詩瑤三人，先回了客舍。
沒過多久，周橫找過來，手裡拿著三枚灰白色的晶體。
比道晶大一圈，表面紋路更密。
周橫把聖晶放在桌上，
「任務堂收了三十五枚碎片，換了三枚聖晶。」
「你說一人一枚，我和蘇青商量了一下，我們兩人拿一枚，剩下兩枚給你。」
張凡看了他一眼：「說好的一人一枚。」
周橫把聖晶推過來，道：「你打的趙天罡，碎片也是你收的最多。」
「我和蘇青兩人一枚就夠了，多的你拿著。」
張凡沒再推，把兩枚聖晶收好：「謝了。」
周橫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張凡關上門，把兩枚聖晶擺在桌上。
「先煉一枚試試。」他拿起一枚聖晶，進了修煉室。
聖晶入體的一瞬間，經脈里的萬相之力，猛地漲了一截。
比道晶猛得多，整條經脈，都在發脹。
張凡咬著牙，以生力裹住經脈，以滅力削平狂暴，以雷紋鎖住骨骼。
一枚聖晶煉完，他睜開眼，瞳孔里灰白色的光，比之前亮了一分。
「星尊巔峰。」張凡活動了一下手腕。
還差一口氣到神王。
他把第二枚聖晶拿起來，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先不急，一次煉太多，經脈扛不住。」
他推門出來，天已經亮了。
詩瑤正在院子裡熬粥，見他出來，遞了一碗過來：「煉完了？」
「星尊巔峰。」張凡接過粥喝了一口，道：
「還差一步到神王，剩下的那枚聖晶，過幾天再煉。」
正說著，院門外有人敲門，林默去開門，外面站著一個灰袍執事。
「張凡師兄，院主有請。」
張凡放下碗，跟著執事去了大殿。
沈清玄坐在正位上，面前攤著一卷玉簡，旁邊放著一封書信。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沈清玄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張凡坐下。
沈清玄把那封書信推過來，道：
「今早雷仙府那邊遞了帖子過來，說太虛別院的人越界搶碎片，打傷了他們的人。」
「我問過了，聽說雷仙府的趙天罡，神王巔峰，被你你兩劍打發了。」
張凡掃了一眼帖子，沒接話。
「我替你回了。」沈清玄把帖子收回去，道：
「我說太虛別院的人，按規矩辦事，十枚碎片的標準，你們雷仙府自己定的。」
張凡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護短。」
「不護短。」沈清玄搖頭，道：「你拿了星河圖，是太虛道三百年第一個。」
「你要是被雷仙府的人打了，我這張臉往哪擱。」
他站起來，走到殿門口，道：
「不過有件事你得知道，雷仙府在九大聖地里排前三。」
「趙天罡上面還有趙天極，神王巔峰半步道尊，他要是親自來，我擋不住。」
「那就不讓他來。」張凡站起來，道：
「破陣試還有兩個月，我把修為提上去，他來了也沒用。」
沈清玄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點頭道：「行，你有這個心氣就好。」
「不過，諸聖陵寢的破陣試，九大聖地各出兩個人，加上太虛別院兩個，一共二十個。」
「這二十個人里，有六個神王巔峰，三個半步道尊。」
「你要是想進陵寢，光靠星尊巔峰不夠。」
張凡點頭：「我知道。」
他出了大殿，回了客舍。
詩瑤已經把三人的修煉，安排好了，林默和賀蘭山，各自在院子裡練功。
張凡進了修煉室，把第二枚聖晶拿起來，看了看。
不過，這次他沒有急著煉。
而是又把，初代祖師的那塊碎片，取了出來。
碎片上的紋路還在，可上面的劍意，都已經被他收乾淨了。
他盯著碎片，看了一會兒，想不明白一件事。
「初代祖師的劍意，為什麼會，嵌在萬聖陣外圍？」
他先把碎片放在掌心，萬相之心便猛地跳了一下，而那碎片上的紋路也隨之亮了。
就在那紋路深處，竟藏著一行小字。
若是不仔細去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張凡於是眯起眼，又湊近了些去辨認，才低聲念道：
「萬聖陣有缺，陵寢有隙，持劍者至，可從隙入。」
張凡便把那碎片收好，出了修煉室。
在找到沈清玄後，對他說道：
「院主，初代祖師，當年在萬聖陣外圍，留下了一塊碎片。」
「而那上面還刻了一行字。」
沈清玄伸手接過碎片，只看了一眼，臉色便驟然變了，脫口道：
「萬聖陣有缺，陵寢有隙？」
他將這句話又重複了一遍，這才沉吟著說道：
「初代祖師的意思，莫非是說萬聖陣有缺口。」
「可以繞過破陣試，直接進入陵寢？」
張凡便點了點頭，道：「應該是這個意思。」
「而且，這塊碎片，是嵌在裂谷最深處的。」
「周圍岩石，還裂了一圈，倒像是被人硬生生塞進去的。」
「所以我想，這應該是初代祖師，當年故意留下來的。」
沈清玄沉默了一會兒，便從抽屜里取出一卷舊檔，緩緩翻開，道：
「太虛別院的舊檔里，曾經記過一件事。」
「三百年前，初代祖師在進入，諸聖陵寢之前。」
「曾經在萬聖陣外圍，停留了整整七天。」
「而在那七天裡，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繞著萬聖陣，緩緩走了一圈。」
「然後他才進了陵寢，出來之後修為大漲，可沒過多久，竟然就坐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