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卯時，聖城北門外，十二個人全到了。
張凡站在周玄旁邊，掃了一圈。
趙天極站在雷仙府那邊，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些，手裡握著一柄新短槍。
慧覺和小和尚站在大梵寺那邊。
幽天宮的兩個白衣女子，一個進了陵寢名額，另一個在外面等著。
那個散修站在最邊上，四十來歲，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袍，腰裡別著一把短刀。
氣息在神王中段，可張凡的萬相之心，靠近他的時候，卻跳了一下。
這人身上有東西，而且藏得很深。
「都到了。」那天那個灰袍老者，站在北門外，手裡提著一盞，灰白色的燈，說道：
「陵寢入口開了，十二個人進，內三區開了，便跟著聖鑰走。」
「聖鑰在誰手裡，誰說了算。」
他抬手往荒原深處一按，荒原深處那道光幕，便裂開一道口子。
露出裡面一條，灰白色的光路。
「進。」
張凡第一個跨了進去，周玄跟在後面。
後面趙天極、慧覺、幽天宮白衣女子、散修等，便陸續進了光路。
光路不長，走了百來步便到了頭。
盡頭是一片灰白色的廣場，廣場正中央，立著一座巨大的石殿。
石殿門楣上刻著三個字「諸聖陵」。
殿門緊閉著，可門縫裡，卻往外滲著，灰白色的光。
張凡站在廣場上，萬相之心，便跳了一下。
殿門後面的光里，有一道氣息，跟太始之力同源。
他剛往前邁了一步，身後便傳來一道聲音。
「太虛別院的人，走慢點。」
趙天極從後面走上來，手裡握著短槍，趙天罡跟在旁邊。
他冷笑著道：「陵寢裡面沒規矩，而且聖鑰在我手裡。」
「內三門之前，你最好別離我太遠，不然進不去，可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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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回頭看了趙天極一眼，倒也沒生氣，反倒笑了一下。
「你手裡有聖鑰，我手裡有玉牌。」他把懷裡的玉牌，拍了一拍，道：
「你那聖鑰開的是內三區的門，我這玉牌，開的可是陵寢隙門。」
「你覺得，誰求誰？」
趙天極臉色僵了一下：「你唬我？」
「唬你幹什麼？」張凡把玉牌收回去，道：
「內三門你開你的，我走我的，你要是覺得，內三門能卡住我，大可以試試。」
他說完，便轉身朝廣場裡面走。
周玄跟在旁邊，經過趙天極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道：
「趙兄，我太虛別院的人，可不歸雷仙府管。」
趙天極站在原地，臉色不太好看。
趙天罡湊上來，低聲說了幾句，趙天極才把短槍收好，沒再說話。
廣場盡頭，是一座石殿，殿門半掩著，門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張凡湊近看了一眼，全是人名，從上往下排，排了十幾行。
周玄指著最下面一行，道：「這是歷次進陵寢的人的留名。」
「上一次是兩百七十年前，太虛道有兩個人進來過，也都留了名。」
張凡掃了一眼，在倒數第二行，看到了初代祖師的名字。
名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內三門有變，聖鑰有缺。」
這時，十二個人陸續都進了殿門。
殿裡是一條筆直的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刻著壁畫，畫的都是百聖立道的場景。
有人講經，有人演武，有人煉丹，也有人鑄器。
通道盡頭是一道岔口，分左中右三條路。
周玄停下腳步，指著三條路道：
「左邊通百聖壇，中間通道藏殿，右邊通試煉場。」
「外圍六區，就是從這三條路，進去的。」
「百聖壇里，有百聖留下的道韻，能助人悟道。」
「道藏殿裡，有功法和陣圖。」
「試煉場裡，有機關和劍意，好東西最多，不過危險也是最高。」
張凡問道：「你打算走哪條？」
周玄想了想：「道藏殿，我對陣圖熟，裡面有幾樣東西，別院的舊檔里提過。」
「那就分頭走。」張凡掃了一眼，通道里其他人。
趙天極帶著趙天罡，走了左邊百聖壇，慧覺和小和尚，走了中間道藏殿。
幽天宮白衣女子，和那個灰袍散修，走了右邊試煉場。
還有兩個巨靈門的人，則跟在趙天極後面。
「你去道藏殿，我去試煉場。」張凡把玉牌取出來，看了一眼。
玉牌上的紋路，在緩緩亮著，指向右邊。
周玄皺了一下眉：「試煉場最危險。」
「最危險的地方，東西最多。」張凡把玉牌收好，道：
「而且玉牌指向右邊，初代祖師當年，應該去過試煉場。」
周玄沒再勸：「那你自己小心。」
「三天之後，不管走哪條路，都會匯到內三區的門前，到時候我在那裡等你。」
張凡點頭，帶著詩瑤給的儲物袋，一個人走進了右邊通道。
通道不長，走了百來步就到了頭。
盡頭是一座石門，門面上刻著，「試煉場」三個字。
張凡推開門，裡面是一片，灰白色的山谷。
山谷里插滿了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著紋路。
他剛走進去，身後的石門就合上了。
山谷里很安靜，可張凡的萬相之心，跳了一下，地底下有東西在動。
他蹲下來，掌心按在地面上，萬相之力往下灌。
地底十丈處，有東西在遊動，不止一個。
「機關獸。」張凡便站起來，把灰白長劍解了下來。
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就裂開了，一頭石獸從地底沖了出來。
通體灰白，人形大小，四肢著地，頭上還長著一根獨角。
它衝出來的一瞬間，獨角上便亮起了紋路，徑直朝張凡撞來。
張凡側身一讓，石獸從他身邊衝過去，撞在身後的石柱上，石柱便碎了一截。
石獸轉過身，又衝過來，竟比之前快了一倍。
張凡沒再躲，只把灰白長劍往前一遞。
滅力灌入劍尖，一劍刺入石獸額頭，石獸便從內部炸開，碎成了一片碎石。
碎石落地之後，裡面的紋路亮了一瞬，化成一道灰白色的光，灌入張凡掌心。
跟陣力有點像，可更純。
「打機關獸能得陣力？」張凡握了握手，掌心便多了一道灰白紋路。
他剛收好陣力，山谷里又有動靜了。
這次不是一頭，而是四頭，從四個方向同時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