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紅綠燈路口停下,吳彥庭這才想到了要說的事。
「黃公子托我告訴您,他已經將黃夫人和黃連馨都送去國外了,有人看著她們,定不會再惹什麼事了。」
沈渭琛皺著眉,一言不發。
顯然,他對這個結果倒是不太滿意。
「倒是還有條命。」
吳彥庭訥訥地不知該如何解釋,就聽沈渭琛一聲輕笑。
「罷了,畢竟也算是他的妹妹。」
吳彥庭鬆了口氣,車再次開動,沈渭琛給他丟過來一個東西。
那是黎姝的手機。
「和上次一樣。」
吳彥庭明白了意思,點了點頭。
很快,車子開進了沈家大宅。
沈渭琛旁若無人地抱著黎姝下了車,徑直走向大院。
吳彥庭見到這一幕不由得嚇了一跳。
沈總這樣做就不怕被沈老太太發現嗎?
可是見沈渭琛走的坦蕩,周遭的一切好似都安靜了下來,也沒看見其他什麼人,他不禁放下心來。
想來這一切又是沈渭琛提前安排好了吧。
夜風習習。
沈渭琛的腳步生風,拐了一個又一個的迴廊,終於來到了竹苑前。
沈瑄倚在門口,身子受不住冷風,輕輕一吹好似就能吹垮。
也不知是等了多久,腿都在發顫。
「大哥還真是敢回來!」
縱使他極力忍著,沈渭琛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對。
「我這個做大哥的哪裡有讓你白等的道理。」
見沈渭琛絲毫沒有畏縮的模樣,沈瑄伸出手阻攔,「大哥,這裡是竹苑,是我的地方。」
「黎姝,自然也是我的。」
他作勢要接過黎姝,沈渭琛卻沒絲毫要理會他的樣子。
側身間,沈瑄注意到黎姝手腕上的一抹亮紅,那是摩擦過的痕跡。
再仔細看,不僅手腕是紅的,就連微微露出的一截細膩的脖頸,也是紅痕遍布。
一想到在此之前發生了什麼,沈瑄再也耐不住性子,叫住了沈渭琛,
「沈渭琛!」
「你這樣做就不怕我…」
「噓~」
沈渭琛停下了腳步,側臉看他,神情甚是冷漠。
「她累了,別吵她。」
很明顯,她指的是黎姝。
愣神間,沈渭琛已經將黎姝帶進了房間。
沈瑄追上去時,門已經從裡面反鎖,沈瑄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只聽得見一陣窸窣聲。
床被壓下,發出「吱」的一聲響。
很清楚。
沈瑄氣的漲紅了臉,猛地去拍門,剛拍上去,門就從裡面被打開。
他沒注意,險些栽進了沈渭琛的懷裡。
沈渭琛推開了他,「我不是說過了,別吵。」
沈瑄看著床上熟睡的女人冷笑,「大哥是怕我吵到她,還是怕我吵到老太太?」
門「砰」的一聲關上,沈渭琛擋在門前,「我怕什麼?」
一副毫無畏懼的模樣。
沈渭琛斜了他一眼,「該怕的是你。」
「我?」
沈瑄只覺得自己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發出一聲獰笑。
一貫斯文的臉一下子變的猙獰起來,格外不好看。
「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你看看你如今這個樣子,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沈渭琛冷哼一聲,淡漠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神色更是平靜,仿佛在說,就這?
沈瑄又笑了。
沈渭琛當然不用怕,憑他的身份地位,他怎麼可能有錯,有錯的只會是那個人…
沈瑄又指向房間裡的那位,「你不怕,那她呢?你想過她會有什麼下場嗎?」
「你若只是玩玩還真叫我不好對付,可偏偏…」
說著,他玩味一笑,笑的直不起身子。
剎那間,一道疾風從他的耳側划過,沈瑄還沒看清楚是什麼,就聽到「砰」的一聲,陶瓷做的杯盞飛到身後的牆上又摔到地上,碎成好幾片。
摔的稀爛。
沈渭琛沒說話,只是眸色冷的厲害。
沈瑄摸了摸臉上的傷痕,仍是笑,「大哥,我們畢竟兄弟一場,你要的人我自然不會不給,只是有個條件。」
「我昨天給你發的消息你也看到了吧。」
「我要的可不多,區區沈家50%的股份,我想你不會捨不得吧,畢竟…」
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涸的嘴唇,「黎姝,我可是一直替你護的好好的。」
「可如今我們要搬家了,之後我會做什麼,可就不好保證了…」
沈渭琛冷哼一聲,一掌壓下了沈瑄的肩膀,「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小姝,就是我最大的籌碼。」
「你倒是真敢想,她何時就成你的了?」
沈渭琛的力氣出奇的大,沈瑄感覺自己被壓的險些要跪了下去。
腰已經彎的不行,但他還是要給足氣勢,逼著自己向上翻著眼皮看著沈渭琛。
「既如此,大哥不妨和我賭一賭。」
「50%的股份?」
「自然。」
「你有嗎?」
一句話問的沈瑄啞口無言。
他當然沒有,可有黎姝在,她不信沈渭琛捨不得給。
「大哥,莫不是怕了?」
「我怕你輸不起。」
「砰」的一聲,沈瑄受不住力,終於跪倒在了地上,地上很是冰涼,頭頂更是陰霾一片。
沈渭琛眯著眼,儼然一副神君在上的模樣。
「拿你的命來賭。」
「你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