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捧殺式外交
拉斯洛將目光轉向【大私生子】安東尼,他這次要代表奧地利去跟他的父兄談判。
這可是個父子團圓的好機會,也是拉斯洛專門安排的。
反正奧地利和勃艮第基本不可能在薩伏伊問題上出現利益衝突一一拉斯洛不信菲利浦敢朝他要阿爾卑斯山南的薩伏伊領土。
「你父親的態度如何?」
「他希望能夠得到現在占領的土地,還有尚貝里。」
「好,我在原則上同意勃良第公爵的訴求,薩伏伊公爵作為叛臣,不會受到皇帝的庇護,讓你父親放心大膽圍攻尚貝里吧。」
「是,陛下。」
菲利浦無疑是這場戰爭隱藏的大贏家,兒乎沒有受到阻力就侵占了日內瓦湖區,現在更是威逼薩伏伊公國首府尚貝里。
等到他拿下尚貝里,勃良第公國就會成為拉斯洛的一面堅實的盾牌。
勃良第公國不僅能幫拉斯洛吸引諸侯的仇恨和恐懼,還能夠阻擋法國人的腳步。
法國想要進軍低地,萊茵蘭和義大利都需要先邁過勃良第這道坎。
所以讓勃良第吃下薩伏伊的山北領地是雙贏,勃良第和奧地利各贏一次。
拉斯洛若有所思:「我記得薩伏伊公國在山北還有個州,對吧?」
埃青答道:「是的,瓦萊州,勃艮第公爵沒有派兵進攻這個地區。」
「安東尼,你知道原因嗎?」拉斯洛轉頭問道。
「陛下,據我所知,那個地區位於阿爾卑斯山脈腹地,我父親並不想要這種交通不便的領地。」
拉斯洛輕輕點頭,思索片刻後說道:「沒人喜歡山地,除了那些野蠻的山地人......我們把這塊地劃給瑞士,讓他們同意停戰,怎麼樣?」
反正是塊爛地,而且是薩伏伊的地,對拉斯洛來說根本無關痛癢。
西吉斯蒙德有些鬱悶:「這樣會不會太便宜他們了?明明我們才是占優勢的一方。」
「這塊地方給瑞士人倒不會讓他們的實力增長多少,我們可以藉機挑撥瑞土人和法國人的同盟關係,還能增加施瓦本諸侯們對瑞士的恐懼,讓他們不至於站在您的對立面。這個方案其實可行,只是法國人肯定會反對。」
聽到埃青的分析,拉斯洛擺手說道:「只要跟瑞士達成和平,法國人自然會退縮,他們現在恐怕也沒心思繼續這場戰爭。」
持續數年的義大利戰爭以失敗告終,國王的軍隊遭受重創,法國內部的局勢已經開始動盪起來。
眼看薩伏伊即將完蛋,精明的法國王太子路易似乎正準備跳下這艘破船。
只是不知道他接下來是要前往勃良第尋求幫助,還是直接回到多菲內的太子領地跟他的老父親查理七世再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戲碼。
「關於山南的土地,除去已經分給熱那亞和蒙費拉托的地盤,剩下的都靈地區我打算劃給米蘭。埃青,你看怎麼樣?」
埃青眉頭一皺,不假思索地說道:「陛下,這樣做恐怕不妥。您摘得米蘭公爵的寶座後,帝國內的諸侯們大多感到恐懼,若是此時再吞併薩伏伊領地的話.::
拉斯洛用力在桌上捶了一下,面色難看地說道:「我就吞了個小小的米蘭,
他們有什麼好怕的?」
埃青也頗為無奈:「陛下,雖然您對米蘭的統治完全合乎法理,但是直接吞併一個足以比肩選侯的強大邦國將無可避免地引起帝國成員的恐慌。」
「哼,他們樂意害怕那就怕去好了,又不是只有我奧地利一家瓜分薩伏伊!」拉斯洛一咬牙,「都靈已經圍城三個月了,給誰都是虧,不如我自己兼併,也讓那些不老實的傢伙們看看反抗皇帝的下場。」
見拉斯洛心意已決,埃青便也不再勸阻。
商量好和談事務後,使團立刻出發前往日內瓦。
拉斯洛率領軍隊繼續駐紮在因斯布魯克等待和談結果。
差不多在同一時間,法王的宮廷里正在經歷一場風暴。
在法軍於米蘭附近戰敗的消息傳回巴黎後,查理七世氣血攻心導致中風發作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他只能躺在床上聆聽官員口述政務,並將王國的一切事務交給王后瑪麗·德·安茹代為處理。
而瑪麗王后並不信任朝中權勢最重的阿馬尼亞克公爵。
她幾乎第一時間派人去將自己的親弟弟安茹公爵【好王】勒內召回巴黎,協助她主持政務。
接下來的日子裡安茹公爵領導的主戰派和阿馬尼亞克公爵領導的主和派進行了長久的爭論。
這也導致一部分法軍先行撤回了法國,而另一部分仍然留守在都靈作戰。
勒內眼見投入巨量的資源為兒子洛林公爵爭奪那不勒斯王位,最後卻依然落得個失敗的結局,心有不甘的他企圖繼續藉助法蘭西的力量染指義大利。
而獲得大多數貴族支持的阿馬尼亞克公爵認為這場戰爭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意義了,法國的盟友相繼戰敗,再打下去只會造成更多的損失。
除了這個問題之外,兩派之間還有一個更敏感的爭議話題一一查理七世的繼承人問題。
自從王太子路易三次反叛失敗後逃離法蘭西,王國境內的貴族們就開始考慮他們的未來。
心灰意冷的查理七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對聰明乖巧的次子貝里公爵查理的培養上。
他甚至常常對近臣預言:「薩伏伊公爵這是在跟一條狐狸共事,將來遲早被吃干抹淨。」
不過這個預言現在看來不怎麼准,因為路易還沒對薩伏伊下手,薩伏伊就已經快要亡國了。
大家也看出了查理七世有廢長立幼的心思,貴族們開始在兩位王子之間做出選擇。
曾經與王太子路易一起「共謀大事」的貴族們仍然是堅定的太子黨,這其中就包括安茹公爵。
而懷揣野心,希望通過操控尚且年幼的查理王子達到掌權目的的阿馬尼亞克公爵及其黨羽則投向二王子查理一方。
現在查理七世臥病在床,不知還能否康復,這些法蘭西貴族們又開始蠢蠢欲動。
在教宗庇護二世的絕罰威脅下,安茹公爵勒內不得不選擇退讓,法蘭西王國最終決定與奧地利進行和談。
和談的代表是由兩派共同選出的中立派波旁公爵。
他作為查理七世的寵臣,在義大利的戰爭失敗後並沒有受到太多責罰,仍然跟隨軍隊駐紮在里昂,時刻關注尚貝里方面的情況。
現在,他要親手為法國恥辱的義大利遠征畫上句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