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57章 主教會議

第157章 主教會議

2025-04-08 02:23:05 作者: 紐倫堡的鐘聲

  第157章 主教會議

  布雷根茨交易順利完成的消息傳回維也納,對於這種意料之中的結果拉斯洛並不感到意外,現在真正讓他心急的是教宗的選擇。

  庇護二世到底會不會選擇加入帝國,這個問題他心裡也沒底。

  相比於他的志志,已經抵達羅馬的威廉就顯得非常迷惑了。

  他將皇帝的信函呈遞給梵蒂岡的教皇,教皇庇護二世讀完信件後顯得非常驚。

  他反覆翻看幾頁信紙,眉頭直接擰作一團。

  這讓威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儘管他不知道皇帝在信里到底寫了什麼,但教宗的反應足以表明這並不是一件能讓人輕鬆接受的事。

  尼古拉斯將信件抓在手裡,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皇帝到底想幹什麼?居然想邀請教宗加入帝國?

  他在心裡詢問自己,試圖找到答案。

  作為一位優秀的學者,主教,神學家,改革家和外交官,他比大多數教宗都更加出色,這也讓他能夠看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最後,他只得到了一個他自己不願意接受的答案一一皇帝想徹底控制教廷,

  以實現自己的政治目的。

  這樣做會在整個歐洲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尼古拉斯甚至無法想像。

  作為教宗,作為教會的一員,他可以接受與皇帝對等的合作關係,在一些不會損害教會利益的地方向皇帝提供幫助。

  但是像這樣的要求,他於情於理都不能答應。

  不過,就這樣直接拒絕的話,肯定會影響到與皇帝的關係。

  尼古拉斯幾乎立刻就想到了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威廉閣下。」

  「教宗陛下,您的答覆是?」

  「此事極為重要,我無法立即作出決定。麻煩你在羅馬多待些時日,等到我做出最終的決定後,會給你答覆。」

  「這......好吧,」威廉很無奈,「我會等待您的召見。」

  




  讓主教們通過投票來決定這件事,正好這也可以作為他堅定不移推行教會改革的證明。

  其實在他當選教宗後,質疑的聲音從全歐洲湧來,許多昔日同僚都指責他背離初衷,無所作為。

  作為公會議主義改革派的領軍人物,尼古拉斯在1433年巴塞爾議會期間提交的《論天主教的和諧》中已經將公會議理論闡述的相當清楚。

  在文章中,他表達了較為尖銳的觀點。

  他認為所有基督徒才是整個教會組織自身的法律源頭,教皇和各級神職人員不過是教會的機構或者僕從罷了。

  教會因神法和自然法而存在,其管理者得服從自然法、神法和教會法。

  基督信眾的權力源於基督,全體信眾的權力比信眾個人的權力大,全體信眾的公會議比教皇的權限更高、權力更大。

  信眾的代表就是世俗統治者、教區主教,由他們聚集在一起處理當地的教會事務,而拒絕教宗加以干涉,從而限制教宗的權力。

  這篇文章後來成為了公會議主義的理論巔峰。

  1438年法王查理七世頒布的《布爾日國事詔書》和1439年阿爾布雷希特二世頒布的《美因茨國事詔書》都是在尼古拉斯提出的理論基礎上實現的對教宗權力的限制。

  在法國這些提案幾乎全部轉變為王國的法律,教宗再也無法控制法國的任何事。

  法王既不需要向教宗繳納年金,也能夠自己任命法國內部各教區的主教。

  教會的什一稅他都敢伸手撈一筆,而教宗對此毫無辦法。

  在帝國的情況要好上許多,阿爾布雷希特二世畢竟需要教宗的支持來抵抗奧斯曼人的進攻。

  因此帝國只進行了相對克制的改革,教宗對帝國宗教事務的掌控仍然很強。

  如今改革派的領袖居然在皇帝的支持下登上了教宗的寶座,德意志地區期盼改革的民眾,教士和部分諸侯紛紛高呼「上帝保佑」。

  他們期盼一場從羅馬向整個歐洲擴散的教會改革。


  然而一年時間過去,新教宗卻只在羅馬進行了相當有限的,無關痛癢的改革。

  關於削減教宗權力的改革根本沒有一點兒動靜。

  人們只當是義大利戰爭拖延了改革的進程。

  即便如此,質疑庇護二世的人也在日益增多。

  在羅馬的一間教堂里,來自教宗國各個主教區的主教們按照所轄教區的規模依次落座。

  由於庇護二世還沒有露面,這些莫名其妙被招來羅馬的主教們於是開始找坐在身邊的同僚交談起來。

  他們中絕大多數都是義大利人,互相熟識,因此也有許多共同話題。

  不過要說最經常被談起的,那就是教宗曾經的立場問題。

  「最近我又拜讀了一篇教宗陛下的大作,實在是讓人『受益匪淺」啊。」

  一位主教的聲音傳到旁聽會議的威廉耳中,他馬上豎起耳朵,打算仔細聽聽這些主教們都怎麼在背後議論教宗。

  那幾位主教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談話正被人偷聽,一個個臉上都掛著挪輸的笑意。

  「讓我猜猜,你讀的是《論有學識的無知》?」

  「你說那本推崇畢達哥拉斯的異端邪說?

  那本書確實令人驚嘆,在那之後教宗陛下的幾乎每一篇文章都在玩弄數字的把戲。

  要是脫下那身華貴的教袍,我想他會驕傲地自稱是數學家或者天文學家。

  他怎麼能認定太陽是宇宙的中心,還說宇宙是無窮的,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我讀的這本《論聖靈》也不多讓,他居然認為真正的知識也能從那些不讀書的粗鄙之人身上被找到。」

  「就如他曾在巴塞爾議會高聲宣揚的那樣『真理,是樸素簡單的,它能在市場上高聲宣示。』

  我的天啊,我還記得當時的場景,他簡直是主導改革的領袖一一誰知道兩年後他就投奔到教宗尤金四世魔下,再沒提過什麼教會改革。」

  「即便如此,他的《論天主教的和諧》對教會的傷害也是不可估量的。

  我聽說他競選教宗就是為了實行改革,到時候帝國里的那些窮鬼們高興了,

  咱們可就一分錢也撈不著了。

  我簡直無法想像樞機團為什麼會選擇一個異端,一個改革主義者擔任教宗。

  他是怎麼當上紅衣主教的?」

  「我剛剛說了,他拋棄了改革的理想,投身於教宗的旗幟之下,所以才被封為紅衣主教,唯一一個擔任樞機的德意志人......也許這一切全都是他的偽裝,

  那就太可怕了。」

  「我倒覺得他沒這個心思推行改革。

  畢竟按照他本人的理論,改革教會第一步就是限制他這個教宗的權力。

  你們想想,要是教宗失去了控制教會的權力,那他不就是個羅馬主教嗎?

  他肯定沒膽量...:

  2

  ?

  威廉正聽的津津有味呢,突然發覺這些健談的主教們都閉上了嘴。

  他扭頭一看,原來是庇護二世出現在宣講台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