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藩衛東疆
保加利亞王宮的議事廳內,拉斯洛端坐在主位之上,下首坐著保加利亞的攝政王,內閣諸臣,弗拉德和馬丁大團長。
一張囊括整個巴爾幹半島的地圖就擺在長桌上,保加利亞位於地圖中央。(圖片之後放,暫時沒找到合適的)
排特烈開始為拉斯洛詳細地講解保加利亞的軍事防禦體系。
一條十分顯眼的主幹道在地圖上被標註出來,這是從索菲亞通往君士坦丁堡的道路。
這條道路是連接奧斯曼帝國首都和魯米利亞總督府的重要道路。
奧斯曼人出於軍事和貿易的需要,常常對這條重要道路進行維護,並悉心管理。
現在,這條道路貫通保加利亞王國東西,同樣是王國境內最重要的道路。
保加利亞重要的索菲亞城和普羅夫迪夫城都在這條主幹道上。
越靠近王國東部,道路網絡就越發達,因為奧斯曼人用的多,而在西部只有索菲亞附近有較為完善的道路網絡。
北方多座重鎮幾乎都在山溝溝里,比如腓特烈的特爾諾沃公國首府大特爾諾沃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這座城市曾是保加利亞古都,在一百多年前還是巴爾幹半島的第二大城市,僅次於君土坦丁堡。
1396年,十字軍慘敗於尼科波利斯後,保加利亞第二帝國覆滅,大特爾諾沃被惱恨其易守難攻的奧斯曼人付之一炬。
直到幾十年後的今天,那座城市才重新繁榮起來。
再往北一些,維丁,尼科波利斯等北方城市緊靠多瑙河,運輸倒是發達,也是保加利亞主要的貿易出口中心。
十字軍領主們來到保加利亞,帶來了兩樣重要的東西。
一是等級森嚴的封建體系,二是西方教會的那一套宗教儀式和教義闡釋。
排特烈利用他在奧地利多年的執政經驗,在保加利亞王國建立起一套主要由各地貴族和教士組成的較為完備的官僚體系。
領主們同時承擔著軍事義務和經濟義務,既要上繳一部分稅收,又要在必要時刻為中央政府提供軍事支持。
對於大多數出身下層貴族家庭,或者是無繼承權貴族子弟的十字軍領主們來說,這就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
面對這些純潔如白紙的保加利亞貴族們,拉斯洛不由得流下感動和羨慕的淚水。
雖然他很清楚,這些保加利亞貴族們之所以到自前為止還沒有通過各種手段尋求擴大特權,主要是攝於奧斯曼人的威脅和他這個皇帝的權威,但這也足以令人感慨了。
想想神聖羅馬帝國,再想想匈牙利,拉斯洛只覺得有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是什麼時候,他竟然已經忘記了封建體制本來的樣子。
也只有在保加利亞這個新生的國度,他才能看到還未經歷禮崩樂壞,貴族做大,寡頭割據等一系列混亂的封建王國。
神羅的那些諸侯..:::.不提也罷,還有一毛不拔,拒絕出國作戰的匈牙利貴族。
一想到凡此種種,拉斯洛推行改革的決心就更加堅定。
老話說得好,采邑領主就得給君主交錢,就得為君主打仗。
你別管這是哪裡的老話,這就是封建體制該有的樣子。
至於說中央集權?像東方王朝那樣?
拉斯洛現在已經完全認識到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事實上他如果能夠通過改革強迫所有向他效忠的貴族繳納該交的賦稅,每年服超過40
天的兵役,後世的歷史學家會這樣評價一一這位君主極大推進了XX國家的集權化,近代化進程。
將思緒從匈牙利王國改革的設想中抽回來後,拉斯洛開始仔細觀察地圖上的標註。
匈牙利要改革,拉斯洛可以斷言一定會發生叛亂。
叛亂就會引起邊境防務的空虛,如果這時候奧斯曼人趁機來攻,則萬事皆休。
因此,鞏固保加利亞防線,藩衛哈布斯堡王朝領地的東部邊疆就顯得至關重要。
這張地圖上標註出了保加利亞東部密密麻麻的軍事要塞,有些是原本就有的城堡和要塞,經過加固和擴建以後,成為地區的防衛中心。
還有不少要塞是新修建的,大多還在建設中,但已經具備了基礎的防衛功能。
廣泛分布在保加利亞領土上的莊園,村莊和城鎮也開始修建基礎的防禦工事。
在東部接近奧斯曼邊境的地區,拉斯洛在回師之前下令仿照東羅馬軍鎮建立一個駐兵基地,在那裡留下了一小支駐軍。
如今那個基地的規模已經得到擴大,城牆、塔樓、兵營、馬既等軍事設施一應俱全。
其中駐紮的軍力也大大擴充,駐軍達到了五百人。
更大規模的軍隊都被集結在索菲亞附近,拱衛王都。
在索菲亞西南的克斯滕迪爾,正在日漸壯大的聖喬治騎土團也是保加利亞不容忽視的一股常備軍事力量。
在拉斯洛的詔令下,馬丁大團長最終取消了僅允許德意志人加入騎士團的限制,開始接納更多來自不同地區的新成員。
除了這些常備的軍力,保加利亞還有徵召數千軍隊的潛力,甚至極限一些,榨出一萬人也不成問題。
只是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恐怕奧斯曼人還沒來,這些原本就不太恭順的保加利亞人已經先一步舉起反旗了。
只要穆罕穆德二世不是發瘋了舉國來攻,那保加利亞這樣的嚴防死守拖延奧斯曼人半年甚至更久不成問題。
而這段時間足以讓拉斯洛在大後方的維也納做好充足的準備。
還有另一個讓拉斯洛極為關注的問題,那就是保加利亞人的服從性問題。
這個問題主要與宗教和文化衝突掛鉤。
保加利亞人反抗拉丁領主那也不是第一回了。
1204年第四次十字軍東征覆滅拜占庭,建立拉丁帝國。
1205年保加利亞人就在亞德里亞堡戰役中大敗拉丁帝國軍隊,還俘獲了拉丁帝國首任皇帝鮑德溫一世。
可以說保加利亞人反抗十字軍領主是老傳統了。
只是六十年內幾經易手的保加利亞,如今人口凋零,大片土地無人居住,全國上下人口不足七十萬。
這個數據不及奧地利的一半,匈牙利的六分之一。
即便如此,保加利亞人仍時常爆發騷亂。
直到近些年,隨著越來越多的傳教土從羅馬湧入保加利亞,更多人開始皈依羅馬公教,叛亂的危險才大大降低。
奧斯曼人在君士坦丁堡另立的偽牧首金納迪烏斯二世多次試圖煽動東正教信徒叛亂。
他曾極力反對東正教與羅馬教會合併,還曾公開遣責推動東西方教會合併的東羅馬皇帝,如今又當了奧斯曼人的走狗。
早些年他的鬼話還有些人信,現在,保加利亞人更害怕武裝傳教的騎士團手中鋒利的寶劍。
拉斯洛也在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在東方另立一位由他操控的新的東方宗主教,用來制衡教宗對哈布斯堡王朝的影響。
這份計劃尚不成熟,拉斯洛決定等到再完善一些,嘗試著實施一下。
保加利亞的情況大致就是如此,
如此多的堡壘建設,還有維持軍隊和政府開銷的稅收,還有十字軍領主們享樂的開銷。
拉斯洛已經可以想見保加利亞人在高壓下的痛苦生活了。
但時逢亂世,他儘管有心寬待治下各國民眾,四面八方的敵人卻不容許他這樣做。
為了不讓他每天擔心奧斯曼人捲土重來擔心到睡不著覺,只能苦一苦保加利亞的百姓了。
罵名就讓排特烈來背。
只要能阻住奧斯曼人西進的念頭,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