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三方合謀
一支潛藏起來的軍隊,大約有三百名全副武裝的戰土,此時正在獵場附近的一座城堡中進行最後的準備。
他們將在弗拉德和他的手下最疲憊鬆懈的時候,發起一場精心密謀的襲擊。
要問這些軍隊是哪來的,其中的主力自然是瓦拉幾亞貴族的私軍。
丹花大價錢收買了同樣對弗拉德心懷不滿的監察官吏,將貴族們集結私軍的消息隱瞞下來。
現在他準備帶著手下的軍隊給弗拉德一個大大的「驚喜」。
在這支軍隊中還有兩股不同的勢力。
雖然雙方互相看不順眼,但是大敵當前,匈雅提家族的人馬和薩克森移民的軍隊並沒有當場爆發衝突。
他們來這裡的原因都是為了援助勇於反抗暴君的瓦拉幾亞貴族。
議事廳里,丹、吉拉克斯和施特羅伊夫圍坐在桌邊。
其他一起起事的貴族們都返回了各自的封地等待消息。
一旦計劃失敗,他們將召集各自的軍隊準備進行下個階段的抗爭。
「感謝兩位前來相助,」丹看到眼前的兩個人,心中的憂慮也消減了一些,「弗拉德殘暴不仁,不得民心。
我今日迫不得已,起兵反抗,還希望兩位能夠與我協力,共同討伐暴君。」
吉拉克斯身材瘦削,面容冷峻,左眼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眼神中透著陰驁。
他咧嘴露出駭人的笑容,低聲說道:「這一點無需多言。
我為您帶來了您兄長們的信件,他們托我向您表達祝福,希望您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
說看,他掏出兩封書信,交到丹手中。
丹並沒有在此時拆開信件,而是用略含深意的眼神瞄了吉拉克斯一眼。
丹是什麼人?
他是巴薩拉布-因德內什蒂家族如今的家主。
巴薩拉布家族是瓦拉幾亞影響力最強的貴族家庭。
弗拉德三世出身的德古拉家族實際上全稱為巴薩拉布-德古列什蒂家族。
從名字上就能看出,這兩個家族其實同宗同源,只不過是一個大家族的兩個分支而已。
而且,這兩個分支分開並不久。
確切來說,兩家直到1436年弗拉德二世上位時才正式決裂。
隨後,瓦拉幾亞大公的寶座一直在這兩個支系中反覆橫跳。
1443年弗拉德二世被亞諾什擊敗,亞諾什扶持的【老者】巴薩拉布二世就是【年輕人】丹的長兄。
1448年,弗拉德二世和其長子米爾恰被殺,其次子弗拉德三世被驅逐後,亞諾什另立的弗拉迪斯拉夫二世正是丹的二哥。
從族譜上來看,弗拉德三世還得喊丹一聲叔叔。
可是血緣關係反而更加深了兩家的仇恨,因為繼承權的爭端往往是最激烈的。
就比如現在,弗拉德一直忌憚自己的叔叔篡奪權位。
但是丹身份特殊,他又不好無緣無故下手除掉丹。
這就給了丹一個先下手為強的機會。
繼大哥,二哥被送去特蘭西瓦尼亞養老之後,丹也想嘗試爭奪一下瓦拉幾亞大公的寶座。
就算輸了,他也可以跟兄長們一樣逃到特蘭西瓦尼亞,在那裡安度晚年。
可是這時候,匈雅提那邊的人掏出這兩封由他的兄長們寫來的信是什麼居心,這就值得好好考慮一下了。
丹心裡清楚,這恐怕是匈雅提在提醒他,不要忘了是誰在背後支持他。
一旦他篡位成功,絕對不能忘記匈雅提家族的恩惠,否則他的兩個哥哥就是下場。
兩人都是由亞諾什扶持,被亞諾什廢,最後接受亞諾什的庇護,甚至就連弗拉德也是如此。
似乎現在瓦拉幾亞實際上不是巴薩拉布家族說了算,而是匈雅提家族說了算。
丹已經察覺到匈雅提的野心並不小。
與他父親相比,匈雅提的那些小心思既上不得台面,又藏得不深,指不定哪天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不過他當然不會把這些話說給匈雅提家族的忠犬聽。
現階段他需要匈雅提家族的支持,所以可以利用一下。
如果真的奪權成功,他必然會毫不猶豫地倒向皇帝那邊一一他可不想跟著匈雅提找死「謝謝你,吉拉克斯先生,之後還請您將我的問候帶給我的兄長們。」
「沒問題。」吉拉克斯微微頜首,他很欣賞丹的自信。
決定命運的日子就是今天,如果不能一舉拿下弗拉德,就會有很多人慘死。
丹又將頭轉向另一邊,對施特羅伊夫說道:「施特羅伊夫先生,感謝你們秘密運來的武器鎧甲,實在是幫大忙了。」
施特羅伊夫那張特點鮮明的面孔此時擺著一副嚴肅的神情。
即便他的家族已經在特蘭西瓦尼亞生活百餘年,他的面容看起來仍然更像德意志人。
他先是斜了一眼吉拉克斯,然後才對丹說道:「我們本不願趟渾水,但是放任弗拉德這樣一位殘暴的君主胡作非為對我們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希望我們能在今天結束這一切。」
丹輕輕點頭,他當然清楚這些薩克森移民來干涉瓦拉幾亞到底是為了什麼。
無非就是因為弗拉德對薩克森商人徵收重稅,以此保護本國貿易,這引起了薩克森人的極大不滿。
當然,薩克森七城中的絕大部分都沒興趣參與這種破事。
拉斯洛皇帝已經給了這些幾百年前來到匈牙利的德意志移民更大的好處,讓他們在匈牙利活得更加滋潤。
只有臨近瓦拉幾亞的德意志移民城市才會插手這件風險不小的事情。
他們偷偷為丹的軍隊送來了更多裝備,這樣對上弗拉德才能有更大的勝算。
在過去的幾天裡,他們精心策劃了每一處細節,經過周密的考慮,確保計劃不會出現什麼閃失。
行動的時刻終於到來。
此時正值午後,弗拉德與他的隨從們在獵場的營地里略作休整,享用今天獵獲的野獸。
他們渾然不知,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午後的陽光曬的人有些發困,戰馬悠閒地吃著草料,騎兵們經過一上午的圍獵和訓練,正在營地中休息。
就連弗拉德也有些慵懶地坐在樹樁上,沉重的鎧甲早已卸去,只留下一件貼身的鎖甲。
遠處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並沒有人注意到有一支軍隊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這個營地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