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一邊去!老子帶你認識的許瑩,你卻在背後直接跳過我,你怎麼這麼厚臉皮?」
姚向東大吼道。
這小子還真是可以,有好處的時候不想著自己,現在出事了卻想讓自己來幫他一起扛,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除非自己腦子有病。
說著,姚向東一甩手就走上了樓梯,那邊許瑩的辦公室就在那邊。
他的腳步匆匆,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彷佛在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徐一山看著姚向東慢慢消失的背影,面如死灰。
他的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上。
他可以想像到自己將要面臨的絕望與悲哀。
那些投資的債務、許瑩和夏梅的怒火,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媽的!報復田野,是你拉我下水的,現在就想不管我?」
徐一山在心裡暗暗咒罵著。
當初,他自己只是想從田野那裡敲詐一點,是田野這個傢伙拉自己入伙,自己才走上這條路的。
沒想到,現在姚向東也開始要放棄他了,這是讓他自生自滅了。
這個可惡的傢伙,剛開始說的那麼好,現在就撂挑子不幹了。
這還是個人嗎?誠信呢?
簡直就是個畜生,他現在後悔死了,後悔自己上了鬼子的當。
不過他也是敢怒不敢言,自己情勢比人矮一頭,說話也沒底氣。
現在既然出了這個問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想辦法自救。
他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樓上,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各種可能的辦法。
工廠內的機器轟鳴聲依舊在耳邊迴蕩,可此時的他卻感覺那麼的刺耳。
現在能怎麼辦?跑嗎?
跑得掉嗎?
現在雖說已經市場經濟放開了,但是這邊想要乘坐長途車子的話,還是需要開介紹信的。
沒有介紹信想跑?靠自行車還是兩條腿?
那估計自己還沒出縣城就已經被許瑩的人給抓了。
他現在能做的只能去主動找上門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可以補救的辦法。
徐一山心煩意亂地走上樓梯,腦海中一片混亂。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眼前的問題,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許瑩和夏梅的質問。
就在這時,許瑩打開了辦公室的門,一看到徐一山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威嚴和憤怒。
「徐一山,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送來的蘆薈根本就不能用?」許瑩大聲質問道。
徐一山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和無助:
「許瑩姐,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和他都是從同一個地方收的蘆薈。」
「你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現在問題已經出現了,你必須要承擔責任。你要麼賠償我們的損失,要麼就看看你的腿夠不夠硬!」
許瑩毫不留情地說道。
徐一山一聽,頓時慌了神:「許瑩姐......"
許瑩暴怒,指著徐一山的鼻子說道:「別叫我姐!我跟你沒那麼親!叫我許廠長!」
徐一山心頭一顫,立馬說道:
「許廠長!請給我點時間,我去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瑩的眉毛一擰:「給你時間可以!但是我給你收蘆薈的那些錢,你要給我立刻退回來!」
在她的身後,姚向東正一臉冷笑地看著徐一山,就像看一條死狗一樣。
「我現在沒有那麼多錢啊!求求你,給我一些時間,我去弄錢來!」徐一山哀求道。
許瑩怒道:「你要是不能在三天之內解決問題,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縣城裡的那些小混混們為什麼沒有被嚴打打掉?那還不是因為,他們這些當官的和小混混們沆瀣一氣?
她如果想要處理這個徐一山,只要找下那些人,簡直輕輕鬆鬆。
很顯然徐一山也深知這一點,所以才這麼低聲下氣。
「三天時間!但是我會派人跟著你!三天弄不來錢,你就死定了!媽的!收的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許瑩轉身,不想再看到徐一山,她一腳跨進辦公室,突然停了下來再次說道:
「把你收來的那些垃圾都給我弄走!看著心煩!」
隨後許瑩走進辦公室,重重地關上了門!
許瑩走向自己的座位,然後對著姚向東說道:
「老姚!雖然這個事情和你無關,但是人是你引薦的!你也要承擔責任!我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去幫我把田野給我找來,我和他好好談談!」
徐一山就像丟了魂一樣,讓跟著自己來的拖拉機手,幫著把這幾天收來的蘆薈全部都搬上了車,他得去把這些蘆薈給退掉,否則自己怎麼去補許瑩的虧空?
他的心情煩躁得很。
這一切都是因為田野,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之前兩棍子敲不出一個響屁的傢伙,現在竟然這麼厲害。
當初在鎮公安隊,跟他第一次交手,自己就吃了虧。
現在他又整出駐顏霜這麼個東西,讓他發大財,賣了那麼多的錢。
媽的,這小子到底是經歷了些什麼?
他想要拿到田野的真正配方談何容易,想要再找方桃兒,估計就難了,因為他收蘆薈的事情已經是整個村子都知道了,田野不可能不知道。
估計他已經查出了是方桃兒出賣了他。
而且他料定方桃兒上次拿的配方給他,肯定是真的,這傢伙不敢在這件事情上騙自己,畢竟自己手上可是有她的黑料的。
可,這其中的紕漏到底是出在哪裡呢?難道她也不知道,真正的配方是什麼嗎?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這次回去一定要弄到錢,還要弄到田野的配方,如果弄不到,自己擠不進許瑩的那個圈子不說,還有可能會面臨生命的危險。
可是自己現在還有什麼底牌跟田野斗呢?
這次把蘆薈拉回去還不一定能拿回來錢呢,那些刁民一個個的都是要錢不要命的。
他越想越煩躁,越想越惱火。
拖拉機開進青山村,徐一山老遠的就看到吳老奶和陳翠花在村口的大樹下等著了。
本來約定好的每天中午,徐一山會帶空車回來拉蘆薈的,結果今天都已經快到傍晚了也不見人。
兩個人收了一大堆的蘆薈,等著他來拉。
結果左等右等的人都沒來,於是兩個人急不可耐地跑到村口的大樹下等了起來。
見到徐一山的拖拉機過來了,兩個老太婆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