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新巴黎的夜風
雖然有著百智視域的羅恩，認出了藏在希爾米皮套下的赫敏，但女巫也並不打算先回霍格沃茨。
她要先去看看格林德沃的情況。
這個老傢伙一年前就差點發狂爆炸，也不知道這一年是怎麼撐過來的。
新巴黎比一年前變大了整整一倍，塞納河北岸的舊城區，如今也煥發了新生。
麻瓜們拆除了那些被厲火燒的黝黑的老舊斷壁殘垣，在新的土地上蓋起屬於他們自己的房子。
不過即便巫粹黨有著幾乎最精銳，數量最多的巫師，這些巫師也打死不願意去幫助麻瓜們幹活。
這讓北岸麻瓜區的建築進度相當緩慢，到今天還仍然叮叮噹噹的，到處是未完工的痕跡。
希爾米披著繡有暗色月輪的斗篷，再次踏上艾菲爾鐵塔。
在這裡等他的是羅齊爾。
這個老婦人看起來又蒼老了許多，也許這一年來，格林德沃的狀況，以及內外交困的局面，都讓她心力憔悴。
「你幾乎從不來看他，為什麼今天突然到訪？」兩人走進妖精電梯，因為原材料的限制，這東西幾近絕版了。
這讓她多一秒都不想看到他。
用暗金色的線勾勒出的月亮在身後跳動，更是讓老太太心情不爽。
「還在玩你那過家家的遊戲？你不會以為，被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巫師吹捧追隨，就能比肩我主當年的聖徒了吧？
輝月社這個名字，和鳳凰社太像了，這是鄧布利多用以對抗巫粹黨的組織。
希爾米起這個名字，在羅齊爾看來就是給她的主子上眼藥。
「你今天心情很壞嘛，有什麼煩心事嗎？」
如果換做以前，希爾米一定會用極盡陰陽，尖酸刻薄的話語嘲諷她，但今天，他卻似乎突然溫和了許多，情緒平穩的輕笑著問道。
這讓老婦人略微一愣。
她意識到自己有點過分，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和小孩子打嘴仗。
「是那些極光使者，他們又出現了。」她緊蹙著眉，目光穿過電梯的窗戶，順著鐵塔的鋼鐵結構看向遠方，仿佛看到複數個希爾米一樣令人頭痛。
男孩半身一愣：「他們又帶來了什麼預言嗎？」
那些披著白熊皮的瘋野人，他們居然還存在著，那位北極的先知又看到什麼錯誤的東西了？
身居後視與先見的目光，極光使者的預言看起來是那麼可笑。
羅齊爾搖搖頭：「沒有帶來預言，但他們在每個聚集地招攬流民和巫師，要去建造一個新的世外桃源。」
這讓希爾米更納悶了：「核冬天已經結束了，世界正在快速回到五十年前那樣美好的時代，為什麼還要背井離鄉，去開拓那未知的土地？」
「因為壓迫依然存在————」老婦人不情不願的，重複著那些極光使者的話。
「巫粹黨也好，別的聚集地也好，特別是那些從蘇聯逃出來的脫東者————總是不乏有人對現狀不滿，總有人會相信，存在著一個沒有壓迫，沒有剝削，所有人都自由自在，只要隨便工作一下，就能吃飽穿暖，豐衣足食的樂園之地。」
羅齊爾尖刻道：「可笑的是，這樣的謊話還是有許多人會相信，一船一船的人被接走，出了海就再也不見回來。」
希爾米明白過來，一定是近來新巴黎有太多麻瓜被忽悠走了。
在所有的巫師社會裡，巫粹黨無疑是對麻瓜最鐵血的，即便希爾米已經把他們從逼仄的地下墓地中解脫出來，但相比起極光使者描述的圖景，在焦燎荒蕪的舊巴黎重新建設，每天還要承擔繁重的底層工作，怎麼看都沒有可比性。
這雖然不會動搖巫粹黨的統治，但確實會影響到人心，長期不加管理的話，說不定麻瓜們就要跑光了。
電梯不緊不慢的上行，男孩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他們說的那個世外桃源————
該不會在格陵蘭島吧？」
一年級暑假時，第一次見洛哈特，他就提到要護送一群前往格陵蘭島的難民。
而在二年級結束後，他辭去教授職位，與那群人一同前往北方的大洋，再也沒回來過。
「他說過，霍格沃茨保衛戰時要回來的————」心中響起一個聲音。
「他被留在那裡了嗎？」
一開始，沒人對一個人的缺席感到懷疑，這個世界每天都在死人，人們早已習慣身邊人不斷更替，昨日面孔轉眼即逝。
但赫敏仍對那個風度翩翩，強大而謙遜的教授很有好感—雖然那一切都是他虛擬人格演出來的。
「他去追尋自己的心，該不會又身陷囹圄了吧？」
希爾米有點好笑的想著：「回去後，我會派人去查查他的行蹤，還有他的母親，洛哈特夫人，她之前隨著馬爾福堡的居民搬到了新霍格莫德，他總要回來看他母親的。」
電梯到了，在巍峨的百米高空停下，夜色已深，雙月凌空。
「你自己進去吧，別說些惹他生氣的話，那對我們誰都不好。」羅齊爾警告著。
希爾米聳聳肩，走出電梯，再次面對厚重的雕花黑鐵大門。
轟隆隆，隨著大門推開，熾熱的風夾雜著火星噴出來。
「哦~看起來他狀態確實不好。」
比起上次失控，整個黑暗宮殿化為火海，現在真可以稱得上是好多了。
大廳之中，灰燼似的火星隨風飄搖，每一粒都有著瞬間焚毀一頭火龍的威力。
而隨著希爾米的走入，微弱的蒙蒙月光的輕柔的推開火星，開闢出一條道路。
「你來幹什麼？」低沉渾厚，仿佛千百個魔鬼疊加的聲音響起。
希爾米抬眼望去，在那熔融的鐵王座上，格林德沃身上纏縛著滿是倒刺，鮮血淋漓的鎖鏈，無窮遺恨隨著他的呼吸起伏拉扯，連帶著撕裂血肉。
他的身軀、頭部布滿熔岩般的裂痕，眼睛幾乎化為純黑，恐怕不止先知的視域，連正常的視野都被毀滅吞噬了。
「怎麼搞成這樣？」希爾米皺眉。
而王座上的黑魔王突然抬眼：「嗯？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