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萬錢冷哼道。
眼前的年輕人竟敢這樣跟自己說話,簡直是在找死。
徐三青笑著回道。
「我就一普通人,只不過是不想看到秘書長被人騙而已。」
「這裡並沒有什麼殺人犯,反倒是有居心叵測者。」
他雙眼看向梅德錢,臉上露出鄙夷神色。
梅德錢見狀立刻大聲呵斥。
「什麼居心叵測,你踏馬不要亂說話,你個殺人犯。」
「原來你就是那個殺老太太的畜生,你們這群人還在幹什麼,趕緊把人給我拷起來。」
趙萬錢伸手指向周圍治安員,示意將人給抓起來,並憤怒的看向龐金銀。
「好啊龐金銀,你膽子真是大到天,竟然敢放殺人犯,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犯罪。」
「等我回到市里後,一定要將此事告訴給書記,到時候你可別怪老同學我不給你留情面。」
龐金銀面色深沉,但依舊保持著冷靜,不咸不淡道。
「趙萬錢,你可真是個豬腦子,你那兒侄兒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他說他能吃屎,你怎麼不去信!」
「……」
被無辜污衊的梅德錢嘴角微抽,一副比真吃了屎還難受的樣子。
但他可不敢當面懟對方,只能將謊言接著編下去。
只要能把舅舅哄騙走,那後面的事情就好處理了。
大不了到時候,自己說自己抓錯了人。
總之現在必須得咬牙不能鬆口,說出事情的真相來。
反正殺人犯小舅子已經被女治安員一槍蹦死,到時候將人拉出來鞭屍一頓就行。
打定主意後,他旋即看向自己舅舅。
「舅舅,你可不要信他,他就是想挑撥我們叔侄之間的關係。」
「廢話,你以為我是你個豬腦子嗎!」
趙萬錢怒聲道。
「???」
我又沒別的意思,幹嘛罵我豬腦子。
有點無辜的梅德錢低下頭,不敢再多說半句話。
反而這時覺得這熱鬧差不多該結束的徐三青開口道。
「秘書長,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不信的話,可以把當時人叫來。
我記得開槍打死殺人犯女治安員,現在還醫院接受心理治療。」
他看向一旁的梅德錢,想不明白對方到底是什麼豬腦子,居然會編造這樣漏洞百出的謊話來。
殺人可不是小罪。
梅德錢在感受到有人盯著自己後,抬眼順著目光看去。
「舅舅,你別聽他亂說,哪裡有什麼證人,我們今晚並沒有女治安員執勤。」
「更沒有聽誰說有女治安員開槍打死人過,他就是在胡說八道,試圖替自己開罪。」
趙萬錢左右看了看身旁的人,又想了想,覺得還是得謹慎一些才好。
雖說自己的侄兒自己應該相信才對,但這畢竟是鬧出人命,不能大意。
再加上對於龐金銀的了解來看,對方不可能冒著明知是風險的情況下,還去力保一個殺人犯。
其中肯定是另有隱情,甚至有可能自己被侄兒給欺騙了也說不一定。
想到這裡,他旋即看向侄兒。
「德錢,你去把你們局裡所有女治安員叫過來,我當面挨個問一遍,是不是真的一問便知。」
「啊,這,這。」
在聽到舅舅要讓自己叫人以後,梅德錢沒來由的慌了一下,不過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他衝著身旁下屬吩咐了句。
這時。
張妍妍湊近好哥哥耳旁小聲道。
「三青哥哥,他會不會使什麼詐?」
「是啊三青,要不我出面好好治治梅德錢這傢伙。」
「撲街,勞資已經看不下去了,我要狠狠揍這傢伙一頓。」
紅髮捏著拳頭,一副要打死梅德錢的模樣。
他最討厭這些沒腦子又賤的人。
徐三青事情經過大家都了解,至於為什麼剛剛不開口說話,則是因為他說先看看情況的。
很快。
局裡上上下下女治安員全都聚集在審訊室內。
由於這裡空間不大,其他男治安員則只能站在門口走廊處,充當氣氛組。
梅德錢看著這群女治安員出現後,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在剛剛,他已經讓人去醫院將那名女治安員給悄悄帶走,安排在了一處賓館休息。
這下,沒人能夠找到證人來證明開槍的事情。
「舅舅,我覺得一個個問太麻煩,我建議直接問。」
「廢話,勞資會不知道,要你這個沒腦子的東西說。」
趙萬錢橫了眼面前侄兒,旋即開口詢問眾女治安員。
最終得到的答案則是沒有。
梅德錢見狀趕緊補充道。
「你們說的可是真的,確定沒有說慌?」
「沒有……」
八個女治安員搖頭回道。
等到肯定答案以後,梅德錢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甚至已經幻想起龐金銀即將落馬的場景。
可惜。
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他得意得不行時候,準備命人將徐三青一會兒人給逮捕之際。
一個極為不和諧的聲音陡然響起。
「慢著,還有一個女治安員沒有出來作證。」
「!!!」
只見縣書記秘書朱友錢,腦袋纏著紗布,帶著個穿便服的女人朝著他們走來。
「嘿,這傢伙居然被三青你給揍成豬頭了!」
王二蛋是認識朱友錢的。
按理來說,對方可是他的親朋好友手足兄弟,只要來縣城,基本都是好兄弟安排。
不過嘛,兄弟歸兄弟,但談不上生死之交,和徐三青不能比。
「二蛋哥,三青哥,對不起,兄弟我來晚了,哎喲!」
朱友錢佝著身子,一副狗腿子模樣笑著說道。
不過由於咧嘴導致面部受傷的位置傳來一陣撕扯劇痛。
他的樣子顯得極其滑稽,讓人看了又心疼又想笑。
徐三青在聽完王二蛋介紹對方後,也深表歉意。
感覺自己下手確實狠了一點,下次打人還是得收住點力氣。
「你,你……」
當再次看到朱友錢以及他身後的女治安員後,梅德錢臉上頓時呈現出堪比吃了十斤大便的表情。
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人帶那女的走的嗎?
「撲街,真以為你腦子好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