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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六朝門戶,只為私計!

2025-03-29 08:46:37 作者: 佚名

  「算算時間,偽秦使者快到了吧?」

  「應是,此番定要好好駁斥對方。」

  「護軍將軍言重了,此番還是以靜制動,不可落人以手柄。」

  朝堂內部紛擾不休,正常來說有使前來應該即刻入宮。

  但眾大臣以為不可,打算安排謝安帶著丹陽尹和大鴻臚前去迎接,中午設宴招待,宴席之上再進行套話。

  但是護軍將軍王薈認為謝家高門,不應自降身份迎接北虜。

  索性只安排丹陽尹前去迎接,在大鴻臚設宴。

  「報,北使不願登船。」

  收到信使傳來消息,小黃門不敢停留,急忙稟報皇帝和眾大臣。

  「為何?」

  謝安有些好奇,主動詢問。

  「稟侍中,北使稱丹陽尹級別不夠,對他無禮,不願意下船。」

  小黃門將信上內容一五一十的說道。

  「胡鬧,他一個小小的吏部侍郎,怎敢讓我王謝兩家前去迎接。」

  王薈身為王導之子,有著自己的傲氣。

  琅琊王氏,江東第一流大士族。

  豈能自降身份前去迎接北虜。

  「將軍息怒,此事從長計議。」

  旁邊有人勸解。

  在場眾人紛紛看向謝安,看他如何安排。

  誰知謝安並不惱怒,只是微微一笑,拿起麈尾。

  站起身衝著眾人說,「這北使有些意思,諸大臣在此守候,某去會一會此人。」

  這些小小的波折還不至於讓謝安掀起波瀾。

  不同於琅琊王氏,陳郡謝氏起家晚於王氏,謝安年輕時還被人嘲笑出身,諷刺他是新進士族,比不上老牌世家。

  因此謝安沒王薈這麼多包袱在身。

  

  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

  對士族來說,只要能保持家族穩定,高高在上,些許風塵又算得了什麼。

  謝安乘上馬車,三刻鐘後終於趕到地方。

  此時碼頭已經恢復了平靜,丹陽尹帶著人躲在棚下遮蔭。

  王耀也呆在船艙內休息。

  看謝安果真前來,丹陽尹帶人急忙前去迎接。

  「使君,怎麼還勞駕你親自前來。」

  王蘊開口解釋,「此等北虜不識禮數,晾一晾就好了,何必如此驕縱。」

  事已至此,還能回去不成?謝安拿出麈尾制止王蘊言語。

  「好了,閒話莫談,快帶我去見這北使,大鴻臚宴席只怕已備好。」

  說完,一行人擁護著謝安來到岸邊。

  有人衝著使者行船喊叫,「北使快快下船行禮,我侍中、揚州使君親自來迎。」

  王耀在船內正在喝茶,聞言放下茶杯,拿起旌節來到船頭。

  仔細向岸邊眺望,只見一人被拱衛其中,瘦高個,手上拿著麈尾,就是有些可憐,麈尾上的毛都快掉完了。

  王耀眼睛微眯,看來此人就是謝安了,史書上說他善談玄,看來所言不虛。

  「岸下可是謝安,謝刺史?」

  「放肆,無知小兒豈敢口出狂言。」

  謝安身邊長史呵斥王耀。

  不提四周憤怒的群臣,就連謝安也是眉頭緊皺,心中生起一股無名之火。

  暗自忖度:此等小兒太過惹人恨,吾必殺其囂張氣焰。

  王耀當然知道自己惹了眾怒,在古代,當面稱呼對方的名是大忌諱。

  一般都是互相稱字,只有長輩稱呼晚輩,或者上官稱呼下官才能直呼其名。

  本來王耀出使之前,還對東晉抱有一絲好感。

  在後世對南朝可謂是推崇至極,恨不得直接標上是漢文化的燈塔。

  可惜,只有親眼見到,王耀才發現無論是胡人統治,還是漢人統治,都是貴族壟斷一切,到頭來都是漢人百姓受苦。

  真是應了那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王耀斷絕了對東晉的憧憬之情,九品中正制度下的人種分流是時代的糟粕,一定要將其高門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為了讓自己回京之後能獲得苻堅信任,外調為一方縣令、郡守。

  那就要為自己撈取足夠的功績。

  此行,不是來做好好先生的!

  「南蠻如此無禮,看看我手中為何物?」

  王耀舉起旌節,囂張的看向對岸。

  「某耀,持節,如大秦聖人親臨南晉,以禮觀之,爾等對我如同為南晉皇帝。」

  「豎子,吾必擊你。」

  王蘊被氣昏了頭,拔劍相向。

  謝安按下王蘊佩劍,冷聲道:「小輩休得如此無禮。」

  「你等既來我大晉,應為兩國之好,而不是藉此懲威。」

  「不然你等無功而返,不怕胡君降罪嗎?」

  看著兩邊氣氛火熱,劍拔弩張,王耀面無表情。

  「我此行不是鬥嘴,是帶著和平前來,但你等欺我太甚,只派一小小丹陽太守,是藐我!」

  「既然你謝侍中親自前來,此事就算了,快快備禮,我等三百餘人,你等應以十倍人數相迎。」

  王耀獅子大張口,正常來說當然無需如此人數,但他此行是來找茬的。

  王耀敢如此囂張也是有原因的。

  一是東晉朝堂內部穩定,沒有一言堂的存在,殺使可是大事,到時北方以此為藉口南下征伐,東晉危在旦夕。

  二是王耀帶旌節前來,只有面對東晉皇帝時才需要行禮,面對別的官員都可不拜。

  現在王耀只是對謝安無禮,按制,東晉無權處置王耀。

  但東晉有權力將王耀送回,再上書譴責王耀所為。

  但一切的禮儀,都是在強權推動下才能開展。

  如果王耀現在是代表東晉出使前秦,那一定不敢囂張。

  因為,菜是原罪。

  正因為東晉處於弱勢,所以王耀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囂張。

  「不行,哪來的這麼多人,小子不要狂妄!」

  王蘊氣急敗壞。

  「哦,那就人數降低,但禮不能低,請侍中為大秦聖人奏樂。」

  王耀繼續刁難。

  這才哪到哪啊,謝安還能沉住氣,看來沒到他極限。

  「北使休要辱我大晉臣民,我看你等不像是使者,倒像是找茬的。」

  長史對著王耀一行破口大罵。

  王耀並不回話,只是冷冷掃視,衝著張松擺擺手。

  張松明白該自己出場了,衝著長史破口大罵,「哪來的虜狗狺狺狂吠,使君正與爾等刺史交談,何來外人插手的份。」

  「呸,不知禮數的東西。」

  罵我還衝著地上啐了幾口。

  長史怒火中燒,手顫抖的指著張松。

  「你!你!」

  口中哆嗦著,突然身體一僵,向後倒去。

  「長使!」

  「快,傳道人、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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