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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痛罵江左高門

2025-03-29 08:46:39 作者: 佚名

  時間已過午時,建康城內紛紛攘攘。

  這時代貧民百姓每日還是兩餐,但是達官貴人已習慣每日三餐。

  宮內廚子如日常般,忙得腳不沾地。

  皇帝和諸大臣也移步外廳,準備享用美食。

  和北方不同,北方皇權地位高,只是在宮內管飯,皇帝不和大臣一起就餐。

  南方皇權不振,所以午飯時皇帝和諸大臣一起就座。

  「北虜蠻橫,也不知侍中處理怎樣?」

  王薈心中還想著這事,心中為謝安鳴不平。

  這些高門士族,明明沒多少能耐,純粹是靠壟斷上升渠道獲取高位。

  不想著提升自己才能,反而對寒門子弟獲登高位者大肆詆毀。

  

  簡直無恥至極。

  「護軍莫要擔心,北虜窮困,見我大晉繁華,必當頂禮膜拜。」

  在場諸人哈哈大笑,沒人覺得調侃北邊的人有什麼不對。

  畢竟同為漢人郡望,北方郡望士族就不如江南郡望士族過得瀟灑。

  畢竟北方郡望頭上還有一個緊箍咒,諸多少數民族可是都把你當作肥肉盯著呢。

  一不小心就餵飽了別人。

  所以北方郡望做事還算謹慎。

  但南方漢人郡望可就不同了。

  少了一層禁錮,士族集團在一定程度上壓倒了皇權。

  就更造成其肆無忌憚的性格。

  眾人正在交談著,只聽小黃門來報。

  「陛下、諸公,侍中攜北使在宮外求見。」

  孝武帝和諸大臣聞言色變。

  不合符規矩啊。

  按制,外使前來,除非十萬火急的事情,否則都是朝會時接見。

  明明昨日商量,讓大鴻臚先接待北使一行,待次日朝會再行召見。

  這都快吃飯了,怎麼還帶著進宮?

  北邊都這麼窮嗎,到如今都沒有吃午飯的習慣。

  「宣。」

  沒辦法,孝武帝只能帶著眾人又回到辦公的地方。

  不一會,就見王耀帶著副使張松上殿。

  其餘人等在宮外,由大鴻臚負責招待。

  建康城的皇宮比不上長安的雄偉,但依山而建,更顯幾分真摯。

  「使耀,奉大秦天王之令,特來晉地求好。」

  王耀看著正中那人端坐中間,左右坐著幾位官員都身著朱紫。

  孝武帝今年剛十八,正是精力充沛的時候。

  可惜東晉皇綱不振,權力在士族手中,孝武帝如同沒毛的鷹,想飛飛不動。

  「北使為通兩國之好,息邊疆之烽煙,不遠萬里而至,有古之仁者之風。」

  這就是弱國的悲哀。

  哪怕王耀要求見聖不合制度,但國力弱小,只能權且忍耐。

  「陛下客氣了,侍中為兩國之好奏鼓,待之禮盛,某實不敢當。」

  王耀假惺惺的客氣,不顧謝安臉色逐漸轉黑。

  簡直是奇恥大辱,謝安也有些破防了。

  王耀態度太過強硬,大有不奏曲就要北返的樣子,謝安無奈之下只能為北使擊鼓。

  張松書:至建康,南朝侍中為秦使擊鼓。

  「胡鬧,王家小子安敢欺我江左無人。」

  王薈是個暴脾氣,一直喊著他忍,這還忍個屁。

  都讓謝家擊鼓了,那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讓王家磨墨?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位是?」

  王耀對場中諸人並不熟悉,因此發問。

  「此為護軍將軍王薈。」

  謝安在旁邊解釋。

  聞言,王耀只是冷笑幾聲。

  「我當是誰呢?原來還是本家。」

  似是沒聽出王耀口中的嗤笑,王薈不屑道:「小輩休得胡言,你祖籍北海,吾為琅琊郡望,你我兩家風馬牛不相及,休要攀上關係。」


  不就是靠著王猛登上前秦高位嗎!說到底還是破落戶一個,沒有底蘊,比不上漢人高門。

  從王耀進荊州開始,一行人的信息早都傳到建康,朝中大臣都知道了,北秦前丞相王猛之子王耀即將前來。

  此話一出,王耀色變,不慣著王薈這副惡臭嘴臉。

  「原來是臥冰求鯉的王家啊,聽聞烏衣巷中有鯉存在,不知可否勞煩王護軍給我撈上來兩條?」

  「小輩安敢。」

  王薈拍案而起,自從王家晉升為江左一流士族之後,還從未受到如此屈辱。

  「有何不敢,爾祖貧窮,從求鯉起家舉孝廉,至今才過百多年,就將老祖宗的本都忘記了。」

  「你老祖臥冰求鯉都做得,反而你小小後輩卻做不得了?不知感恩先輩辛勤,你這不孝之人妄活一世。」

  王耀罵的頗為辛辣,眼看王薈渾身顫抖,怕又要出第二個長史,謝安急忙開解。

  「侍郎、護軍都少說幾句,陛下還等著問話呢。」

  見謝安岔開話題,王耀也懶得搭理王薈。

  這些高門只知道躺在功勞簿上吸百姓的血,沒有為社會做出一點貢獻。

  也不對,還是有貢獻的,詩人不幸詩家幸,六朝文化盛行,是文化上璀璨的明珠。

  但這顆明珠上帶著血!

  不同於唐宋詩歌繁榮,六朝士大夫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一群無賴。

  聞名後世的謝靈運,有一句名言為世人熟知: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獨得八斗,我得一斗,自古及今共用一斗。

  眾人皆知這是誇張的話,但卻反映出謝靈運的自大。

  他是陳郡謝氏,江左一流高門!

  朝堂任命他為太守,他嫌棄官小,棄官不做。

  實際上,以他的才能,做個縣令都是高攀了。

  謝靈運依靠著祖輩、父輩豐富的家底和深厚的人脈,生活富足,奴僕上萬人。

  對高門來說,當官就像喝水一樣簡單,所以說辭也就辭了。

  這種荒唐事情,還是要等到侯景之亂才有轉折,一朝屠盡江左高門,大快人心。

  可惜此時離侯景之亂還有一百多年,王耀等不及了。

  這次出使江南身邊只有三百人,希望下次能率漠北之馬飲水長江,屠盡江南士大夫。

  當然,北方胡人、郡望也一樣。

  王耀殺心漸起,漢人頭上的三座山,也該推翻了。

  胡人、高門、豪強,都應該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見話題回到正軌,孝武帝主動問話:「使君此行何事?」

  「無他,為兩國之好而來。」

  「可有誠意!」

  「當然!」

  孝武帝有些激動,北方終於要安定下來了?

  前些年吞蜀地,掠淮土可是把他嚇壞了。

  「當然。」

  王耀張開大嘴,人畜無害的笑著,有些囂張。

  「寡君在長安已為陛下和侍中修好府邸,某來此就是想請陛下遷居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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