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子準確無誤地射中。
蘇楚嚇得蹲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霍紹梃快步跑進去,將女人一把抱進懷裡,「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霍紹文吃了這麼大的虧。
哪裡肯乖乖咽下。
他拿著槍對著霍偉曄的人就亂開,霍偉曄急忙往外跑,生怕被打中丟了性命。
「你們都欺負我,都欺負我,你們都不得好死。」
混亂之中,他對準了霍紹梃。
板機扣動,子彈衝著霍紹梃射了過去。
「砰。」
槍聲在空氣中炸響。
子彈帶著死亡的氣息,穿透了男人左胸的位置。
鮮血噴濺而出,瞬間將蘇楚的臉龐和視線淹沒在一片猩紅之中。
「霍紹梃……」
男人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蘇楚怎麼扶也扶不住,只能任由著他的身體,慢慢地跌到地上。
「霍紹梃……」他的胸口還在不停地往外流血,蘇楚失去主張,「霍紹梃,你別死。」
他要死了,自己得欠他多大一個人情。
這個人怎麼這麼壞。
非得把她搞得很狼狽,才算罷休是不是?
「別,別怕,我,我……咳,咳……」
隨著咳嗽,霍紹梃的血吐了蘇楚一身。
「霍紹梃,你堅持一下,你先別死……」蘇楚伸手,想去摁住他出血的地方,可是血出得好多。
染紅了她的手掌,腥腥粘粘的。
眼著看霍紹文再次要扣動板機。
蘇楚滿是鮮血的雙手,顫抖著,從霍紹梃的手裡,接過手槍,閉著眼,對著霍紹文開了一槍。
她也不知道,這一槍打到了什麼地方。
最終,霍紹文直愣愣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扔下槍,她攬起男人的肩,輕輕地拍著他的臉,「霍紹梃,你別睡,我打電話,讓人來救你。」
蘇楚打了急救電話,救護車來到時,霍紹梃已經陷入了昏迷當中。
醫院裡。
陳佑帶著小雨點,急慌慌地來到,「霍總怎麼樣了?」
「還在搶救。」蘇楚看到了小雨點,心裡那塊大石頭也跟著落了地,「兒子,快到媽咪這兒來。」
小雨點撲進蘇楚的懷裡。
母子相見,緊緊地相擁。
「媽咪,叔叔怎麼了?」
「他受傷了,正在搶救。」
沒有醫生出來,她也不知道,霍紹梃到底是不是能活過來。
雖然,他救了她,但平心而論,他是死是活,對她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陳特助,你在這裡等著,我就先帶小雨點回去了。」蘇楚淡而冷漠。
陳佑錯愕。
霍紹梃是去救她,才變成這樣。
她就這麼無情無感地走了。
「太太……」
「陳特助,我不是你的太太,請注意你的稱呼。」
陳佑抿緊了唇,「陳小姐,霍總是為了救你才受的傷,你好歹等他醒過來再離開也不遲啊。」
「陳特助。」她眉心壓下,她需要糾正他一下,「我為什麼會被綁架?還不是因為霍家這些破事,他救我不是應該的嗎?難不成,還要讓我成為他們霍家爭權奪利的犧牲品?」
陳佑:……
蘇楚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鐵石心腸,不通情達理了?
儘管她說的是事實。
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讓霍紹梃搭上性命去救的。
她明明知道的。
「陳小姐,您這麼說,我實在是……沒什麼可說的了。」
蘇楚轉身,牽著小雨點的手,離開了醫院。
坐著計程車回酒店的路上。
蘇楚將小雨點摟得緊緊的。
她失神地望著窗外。
秋風掃落了樹葉,被飛颳起,在半空中打著旋子,透著慘澹的蕭瑟。
她無聲地嘆息了一口。
小雨點仰起小臉,看向媽咪,「媽咪,你不開心了?」
「沒有啊。」蘇楚擠了抹微笑,抬手摸了著他的小臉,「媽咪在想,咱們這趟出來,還真的是歷險記呢。」
「媽咪,那個叔叔會不會死呀?」
蘇楚不知道。
那枚子彈穿過的位置,剛好是心臟那兒。
或許會死吧。
「你怎麼突然關心起別人來了?」她不希望兒子小小的年紀,想太多,「小雨點,他的生與死,都與我們無關,我們也是受害者,不是嗎?」
小雨點點點頭。
不再說話了。
蘇楚帶著小傢伙回到酒店後,便收拾了行李,搭乘了最近的一班飛機,飛回了華城。
王蓉聽到蘇楚在國外的遭遇。
第一時間,就去了趟寶華山,為母子兩個還願,求了護身符。
並頌經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算將這一趟的晦氣洗淨。
從國外回來後。
蘇楚便再也沒有刻意打聽過,關於霍紹梃的事情。
還有那個變態的霍紹文,到底死沒死,也沒人提起。
華城,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但她總是演出的時候走神。
總是會想一些以前發生的事情。
即便,這樣,她也沒有記起霍紹梃的好。
他是真的對她不好,不,是糟糕透了。
他那樣對她的家人,她的哥哥因為他,失去了生命,這一筆筆的血債,他死一萬次也償還不了。
……
霍英鴻的壽辰。
給陳秉承送來了禮柬。
王蓉看了一眼,便扔到了桌上,「我看,這個面子,不給也罷。」
陳秉承看向蘇楚,問她的意見,「楚楚,你覺得我們要不要出席霍老子的壽宴?」
在蘇楚的記憶里。
霍英鴻壽宴,從來不外宴賓客,只是自己家子孫聚在一起吃個飯,從未大張旗鼓過。
可能他有別的用意吧。
她不太清楚。
「爸,這事您自己做主,您要去,就讓我媽陪您去走走過場,我不方便出面。」
陳秉承尊重女兒的意見,扭頭問向王蓉,「老婆,我覺得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畢竟霍老爺子歲數大了,而且,他也沒有做對不起咱們的事情,人情往來,是要做的。」
「那你自己去,就說我身體報恙。」王蓉對霍家沒有好感。
陳秉承笑了笑,「好,那我就讓秘書跟我走一趟,不呆太久,免得有人說閒話。」
「你知道就好。」
霍紹梃生日這天。
陳秉承去了霍家,王蓉帶著小雨點去朋友家打牌。
剛好喬澤來華城。
蘇楚便約了餐廳,請他吃了個飯。
喬澤給她帶了一件禮物,一隻純種的藍貓,小小的一隻,說是可以長得很肥,給它取了個名,叫肥肥。
蘇楚很喜歡這隻呆萌的小貓。
但不喜歡喬澤給取的名字。
「我覺得叫它小灰灰吧,你看……」蘇楚拎起籠子,「……多像灰太狼和紅太狼生的。」
喬澤笑她想像力豐富,「陳兮姐,你有時候,真的很可愛。」
「可愛這個詞,可用不到我這個年紀的女人身上。」蘇楚將小貓委託給了前台,並給了一百元的小費。
小姑娘開心得不得了,表示一定會照顧好。
蘇楚便和喬澤往裡走。
「陳兮姐,你離三十還很遠哎,別整天老氣橫秋的,你明明長得很像大學生。」
蘇楚笑著,「喬澤,你這個張嘴,將來是要騙多少小姑娘啊。」
「那能不能騙到你?」
蘇楚笑得彎了腰,「騙我個老太婆幹什麼?給我養老嗎?」
「那你這樣說,就是在說我不夠格嘍。」喬澤還是有點傷心的。
他確實除了年輕,要啥啥沒有。
比不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員,更比不上那些花錢如糞土的財主們,如果把自己當成其中一個追求蘇楚的人,他真的是比上不足,比上還不足啊。
「好啦,先吃飯,這家餐廳特別好聽。」蘇楚搖了搖頭。
用餐時間。
每張桌子上都有人。
蘇楚和喬澤坐下後,開始用手機點餐。
點完餐後,一抬頭,就看到門口走進來了一個男人。
人是背著光的,根本看不清樣子,但她幾乎一瞬間,就認出了這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