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一轉,傅序墨帶著一群公子哥在荷花池邊,一群人應該是在對詩。
端王站在不遠處,含著笑看著一群人。
突然,一聲巨大的落水聲,一個黃衣姑娘在水裡撲騰。
「救命!」
黃衣姑娘一頭青絲鋪在水面,姑娘不斷掙扎,眼看那就要沉下去。
花園中的夫人小姐聽到聲響,扭頭朝著荷花池看過去。
「快,快去尋會水的嬤嬤。」
慌亂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事出緊急,眼看姑娘已經沉下水,端王離得最近,他一個扎子,猛地跳進水裡,朝著姑娘游過去。
不等善水的嬤嬤跳下去,端王伸手一撈,將水中的姑娘撈起來。
姑娘得到新鮮的空氣,求生的本能使然,姑娘雙手緊緊攀著救她的人。
端王低眸,關心的話斷在喉頭,眉間隱隱有怒意。
「謝清若!」
謝清若聽到聲音,猛地抬頭,她在端王的懷中,瞳孔驟然放大。
兩人衣衫濕透,緊密貼在一塊,她身上的衣裙在水裡撲騰一番,腰帶也跟她作對。
腰帶斷裂,衣衫滑下,露出潔白的肩頭,胸前一片嬌嫩。
「啊!」
謝清若顧不上其他,摟著端王不肯鬆手。
端王的臉能滴出墨水,他被算計了。
謝鶴鳴才被降職,他很難不懷疑謝清若的目的,算盤珠子蹦到他的臉上,端王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滑天下之大稽,他的目標是宋雲錦,而不是沒有任何用處的謝清若。
只是謝清若從何知曉他的計劃?
端王的臉色更加陰沉。
謝清若腦子還有點暈,她才到涼亭,還沒看到蕭婉君,就被人一腳踹下來。
她看不見人,那人踹的還是她的屁股。
莫非,蕭婉君故意的?
眾目睽睽之下,蕭婉君給她機會攀上端王,既是給她機會,也是為著拿捏她?
端王已有正妃,她的身份怕也沒資格做側妃,端王會如何看待她?
謝清若說不出什麼感受,不安將她的思緒占據。
岸上的夫人小姐不敢喘氣,另一邊的公子哥也不敢大聲起鬨。
端王在眾人眼前,雖是為著救命,可兩人抱在一塊,謝家二小姐到底失了清白。
閣樓上,宋雲錦目瞪口呆,秀眉皺起來,早上敷的脂粉都皺出痕跡。
「世子夫人,端王的目標是我?」
不是宋雲錦自大,而是太過巧合,她跟謝清若的衣裳顏色相似,她看得明明白白,謝清若一瞬間就被踹下去了,她只看到殘影,端王跳水的速度也快。
端王身邊有暗衛,他若是真的想救人,哪裡需要他親自出手,除非他另有所圖。
謝二爺剛被降職,端王要是喜歡謝清若,謝鶴鳴保准立即將人送到府上。
宋雲錦臉色煞白,想到父親叮囑她們姐妹兩人的話,嘴唇忍不住顫抖。
「宋二姑娘,你想明白就好,你如今當快些出去,不要被人發現了端倪。」
宋雲錦反應過來,謝南笙幫了她,她不能連累謝南笙。
「世子夫人,今日大恩,雲錦記住了,明日碧香樓靜候世子夫人。」
宋雲錦提裙行禮,快步下了閣樓。
謝南笙給她準備的衣裳仍舊是淺黃色,旁人不細看,根本看不出她換了衣裳。
謝南笙站在二樓,看著宋雲錦纖細的身影,端王太貪心。
戶部尚書捏著一國的錢袋,不少人都想巴結戶部尚書,他的夫人張氏是鎮守邊關的張將軍之女,前幾年敵人偷襲,張將軍斷了一條臂膀,獨子張單(shan)啟戰死。
張將軍只得將兵符交出,回鄉養老,張家的光景一日不如一日。
宋雲錦不是嫡長女,端王將人納回府中,側妃之位,而且還是意外之事,皇帝就算心有懷疑,也不會深究太多,畢竟張家已經不成氣候了。
最重要一點,目前來說,端王的姻親並無太顯眼的地方。
可皇帝沒有想到的是,張單啟沒死,敵人將張單啟的屍體拖到邊境,流民撿到了還有一口氣的張單啟,張單啟恢復過後,跟著流民從東南輾轉到西北,為了一口飯參了軍。
眼下在西北軍營里,從一名普通的將士升到千夫長。
若問張單啟為何不回張家,他醒後已經不記得之前的事,只是一身力氣比普通人大。
端王將人尋回,又派太醫治療,張單啟才慢慢恢復,自此端王就是張家的救命恩人。
張單啟經過再幾年的努力,已成驃騎將軍,張家站在端王身後,身後張家女的宋夫人自然有失偏頗。
這些事都是後來張單啟回京之後傳出,在京城掀起一陣討論的熱潮,自那之後,世家大族的天秤開始朝向端王。
謝南笙心想,這或許就是太子落敗的緣由之一。
原來,端王這麼早就知道張單啟還沒死,如此可見,西北軍營有端王的人,而且官職還不低。
上輩子,賞菊宴後,端王得了好處,毀了宋雲錦下半生的幸福。
她入府之後,幾次出現在眾人眼前,已無往日的活潑,眸間死氣沉沉,一板一眼,跟街上賣的提線木偶一般無二。
謝南笙眼波流轉,眼眸漸漸染墨,她得告訴傅知硯,讓太子搶了端王的功勞。
太子和傅知硯在下棋,蘇珩坐在一旁。
「你們二人都不好奇嗎?外面一下子就沒聲了。」
蘇珩有些坐不住,只是兩人不愛湊熱鬧,他不想一人前往。
「不好奇。」
蕭玦開口,落下黑子,暗道不好。
「嘖,又被你算計了。」
傅知硯一招『請君入甕』,太子方才沒看明白,落子才知上當。
「殿下,你輸了。」
傅知硯薄唇輕勾,含著一絲淺笑。
「阿硯,你不擔心你夫人嗎?」
傅知硯抬眸,看著心已經飄到外面的蘇珩。
「不擔心,南笙比你聰明。」
蘇珩咋舌。
「情人眼裡出西施,在你眼裡,你夫人千好萬好,我跟殿下可比不得。」
蘇珩願望落空。
「太子表兄,在你眼裡,表嫂是不是也如此?」
蕭玦推開湊近的蘇珩,思緒還在棋局上。
「別扯孤,孤前段時間還被他坑了幾匹好料子,太子妃嘲笑孤好幾日。」
蘇珩一聽,什麼料子?
「太子表兄,你怎麼厚此薄彼,有好料子怎麼不給我?」
太子抿唇,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