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白金
待羅德回到第三學區,在事先約好碰面的餐廳與兩位魔女匯合時,已經是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的事。
剛一進門就看到見諾蕾塔一臉瑟的朝自己招手,羅德不用問也知道她們和報社肯定談的很順利。
「怎麼樣?那位女士的茶好喝嗎?」
待羅德落座,灰發的魔女托著臉頰,幸災樂禍的問道。
...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異鄉人扯了扯嘴角,講述起不久之前的經歷。
「不僅為你單獨開設基礎鍊金課程,連操控暗影荊棘的力量都給了你,她對你還真是大方呢。」
魔女小姐微微鼓起臉頰,不知道是因為待遇的巨大差異而心裡不平衡,還是出於其他方面的因素。
「說到這個,布呂梅爾女士她...
」
羅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問,不過斯塔菲斯早就猜到了他的疑惑:「其實我幾年前第一次和她見過面後,也問過老師同樣的問題,但老師說她既不是妖精,也不是人類,而是更加特殊、世界上僅此一位的特例」,所以從生物學角度來說,她不屬於任何種族。」
「而且據說她很久以前就是生物學院的院長,林德爾大師的學生了,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她的實際年齡比艾薩克先生還要大得多呢~」
於是羅德只能讚嘆於天體學會的人才濟濟。
仔細回想一下,那位神秘的女士確實給人一種微妙的異質感,坐在她對面時,羅德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凝實密林間幽邃的陰影,始終看不真切。
不過斯塔菲斯更在意的是她給予羅德的【影之棘】,按照魔女小姐的說法,這種從陰影中生長出的荊棘是布呂梅爾女士獨一無二、最具標誌性的力量,就連她本人的稱號也與此有關「裂噬之影」。
經過簡單測試,暗影荊棘的柔韌性非常驚人,以他現在的力量,全力以赴之下竟然也只能勉強扯斷一根,對常見的自然元素,如火焰、冰霜、雷電等抗性極高,甚至負能量的侵蝕也完全不懼,只有在面對【神聖刀刃】附魔狀態下的餐刀時,會變得比較脆弱,用羅德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聖抗比較低。
除此之外,暗影荊棘的生長速度也很快,且召喚出的荊棘並不是紮根於地面,而是從物體投下的陰影中長出,會隨著投影的主人一同移動,這意味著敵人基本不可能通過正常閃避,擺脫荊棘的纏繞。
斯塔菲斯的評價是,典範層級之下,大概只有身懷奇蹟的神眷者,或者巨龍這樣最頂尖的超凡生物,才有掙脫暗影荊棘的可能,從這一點來說,那位女士出手還真是相當闊綽。
和姑娘們一起享用午餐時,羅德也沒有忘記此行的另一件正事:「說起來,學會收容的奇物可以外借嗎?」
「外借?」
斯塔菲斯重複了一遍自己聽到的詞彙,見羅德肯定,表情有點奇怪,她又看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圍著羅德緩慢旋轉的各種奇物虛影:「你這都已經......還需要跟學會借嗎?」
但還沒等羅德做出解釋,她又馬上想到了什麼,恍然道:「哦,我大概明白了,你的領域對奇物等級有要求?」
羅德點點頭:「上一次遇到【怪盜羅賓】時,我的領域沒能完全控制住他,但換成3級奇物的話,結果應該會完全不一樣。」
「II類奇物,尤其是人形奇物的危險、詭異程度,通常都要強於同級別的I類奇物,尤其是【怪盜羅賓】還掌握著與時空有關的力量,想要困住他,你的領域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不過...
」
理解其中的目的後,斯塔菲斯秀眉微蹙:「學會收容的奇物只對教職人員開放,3級以上的奇物更是被嚴格管制,只有各個學院的終身教授才有權利申請調用,據我所知,過往並沒有向學生外借的事例。」
羅德不想讓她為難,無所謂的笑了笑,安慰道:「沒關係,反正只差一件,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實在不行我這次還找了幫手,以現在的領域強度配合暗影荊棘,【怪盜羅賓】未必還能輕鬆逃掉,而且就像你說的,湖中魔女給我的考驗,也不一定就是他手裡那塊秘銀。」
「呃,還差一件,怎麼?」
」
魔女小姐顯然產生了一些誤會,看他的眼神愈發奇怪了:「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這具身體的父親很久以前就失蹤了,你該不會其實是「褪色者」先生的神子吧?不,就算是神子都未必有這種待遇,而且你......」
面對正在懷疑人生的魔女,異鄉人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她自己手裡還有一把更加過分的聖劍,只是簡單解釋了一下目前手頭的資源構成。
這讓斯塔菲斯稍微釋然了一些,想了想道:「老師已經給了我調動一位終身教授提供協助的權力,3級奇物的重要性還要更低一些,只是一件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申請流程還是要走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聽她這麼說,羅德心裡也有了數,此行的最後一件事相對來說就簡單許多,為了長時間維繫初火軟化時光龍的鱗片,他需要一種細水長流的回藍手段。
根據斯塔菲斯的建議,直接消耗他擁有的藥劑兌換額度,就可以換到幾種專門用於輔助深度冥想的鍊金藥劑,效果完全符合他的需求,只不過兌換額度需要等到下周期才能生效,但羅德也並不急於一時。
由於今天的安排格外繁忙,用過午餐......對斯塔菲斯來說應該是晚餐後,在一陣令人頭暈眼花的眩暈感中,羅德獨自回到金雀花酒店二樓的房間內。
正仰躺在床邊、對著天花板出神的月精靈像是被嚇了一跳,連忙坐起來,有些慌亂的將手中衣物塞到枕頭下面。
她華麗的銀髮披散在身後,帶著輕微的喘息,臉頰泛起不自然的潮紅,身上半透明的輕薄紗衣有些凌亂,圓潤修長的雙腿緊緊夾在一起,皮膚呈誘人的淡粉色,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剛才被她匆忙塞到枕頭下面的,好像是他昨晚換下來的襯衣..
「你..
」
面對尖耳廓通紅的月精靈姑娘,隱約猜到她剛才做了什麼的羅德默默扭過頭去:「我什麼都沒看到!」
法緹娜輕咳了一聲,稍微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小聲辯解:「我剛才只是......
沒等她說完,羅德就一本正經的點頭附和道:「我明白,只是精靈臨近成年的正常生理衝動而已。
於是一向高冷的月精靈姑娘,也難得露出羞憤欲絕之色,抱著枕頭轉過身去,側躺在床上,將白皙的背部留給異鄉人,像是在裝鴕鳥逃避現實。
羅德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來到床邊坐下,一手扶在姑娘的纖腰上,月精靈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小巧可愛的腳趾也緊緊扣在一起。
見她還是不肯回頭看自己,羅德只好默默加大手上動作的侵略性,同時輕輕咬了一下她泛紅的耳廓,語氣中帶著調侃:「竟然用我的衣服作為施法材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我親愛的法緹娜小姐~」
言語、感官的雙重刺激令月精靈姑娘的臉頰愈發紅潤了,羅德一手扶著她的側臉,稍微有些強硬的將她的臉轉過。
面對姑娘有些躲閃的眼神,異鄉人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吻了上去。
雖然一開始處於被動,但當這一吻結束時,法緹娜的雙手已經緊緊環抱住了騎士的脖頸。
細長的銀線斷裂,月精靈柔媚的眼眸像是要滴出水來,羅德幫她整理了下散亂的髮絲:「你還真是喜歡做這種事呢~」
法緹娜有些意猶未盡的輕咬了下嘴唇,將臉別到一邊去,小聲抱怨著: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壞傢伙。」
為了避免眼前的男人再說出更過分的話,她馬上轉移話題:「你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樣了。」
「具體指什麼?」
「嗯......你身上那種莫名的吸引力似乎更強了?不僅如此,還多出一股森林的味道。」
於是羅德這才意識到,她應該是察覺到了【影之棘】對自己的影響,畢竟精靈廣義上來說,也可以被視為一種精類生物,和妖精之間有著奇妙的淵源。
接著他又注意到法緹娜剛才一語帶過的華點:「等一下,你剛才說莫名的吸引力,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真是一點自覺都沒有..
」
這個問題讓精靈姑娘有點害羞:「其實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感受到一種難以形容的熟悉、親切感,就好像我們在那座豐饒小教堂中的初遇,其實是闊別許久後的重逢一樣。」
「是嗎......所以你才會那麼大方的將那枚戒指送給我。」
「對我來說,你的出現就像是月光的指引,但月光在族群中導致的慘劇,讓我選擇了逃避,可第二天清晨離開時,內心竟然又產生了一絲不舍,於是我當時想著,如果命運令我們再次相遇的話...
」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琥珀色眸子中醞釀的情感足以勝過千言萬語。
「闊別許久的重逢嗎......
異鄉人仔細品味其中的含義,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欣特萊雅」,這個姓氏在精靈語中除了月見草」之外,還有另一重含義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