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指教?臭小子不要說老頭子我為難你,你特麼過來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混帳事!」
老者大手一揮,陳烈只感覺周圍空間猛烈縮小,直接把自己從原空間躋到了另一片空間。
眨眼之間,陳烈就置身到了一處庭院裡。
此刻,陳烈心中忍不住大驚。
剛才那是……空間之力?
一般的真元領域強者可觸碰不到空間之力,只有在真元領域修煉到極深層次的強者,才能觸及到空間之力。
這個老者擁有這般偉力,怕絕不是尋常的真元境強者。
陳烈來到院落中的一剎那,那老者也同時出現在了院落中。
「臭小子,睜開眼給我好好看看,老頭子我精心料理的靈田與草藥,你特麼給我搞成了什麼樣子?」
在老者的指示下,陳烈也看到了眼前枯萎的一片藥田,他不由一愣。
原本他以為這地下是蒼瀧星靈脈的延伸之處,所以才會靈氣充裕,沒想到居然是因為一塊靈田的存在,怪不得他每次在這裡修煉,一修煉到末尾,靈氣總是會變得稀薄,靈田的靈氣被吸完,靈氣能不稀薄嗎?
「前輩,實在對不住,我不知道您在這裡種了一靈田的靈草靈藥。
我是在附近吐納修煉,絕不是故意來破壞你的靈田的。」陳烈知道眼前的老者是個大人物,不得不服軟。
硬氣也要看對誰硬氣,敢對一位真元領域強者硬氣,說不定下一秒直接化為飛灰,甚至灰都不一定剩下。
「廢話!老頭子我看到了,如果你小子是故意破壞藥田,來找老頭子我晦氣的,老頭子分分鐘就斃了你。」
「前輩說的是……我實在不是故意的,您寬宏大量,就不要跟我一般計較……」
「放屁!」
那老者眼睛一瞪:「你小子特麼前後三次破壞我的藥田,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那…您看……」
「廢話少說,你把老頭子我的藥田給我恢復如初,此事就算揭過,否則……老子廢了你的真氣武道,讓你重頭再來!」
「前輩,這不合適吧……」
「不合適?你特麼這兩個多月里,前後三次來破壞我的藥田,浪費了老頭子我三個月心血,你以為老頭子我的脾氣很好?
再敢說半個不字,或者沒能力,那老頭子我就只能告誡你一句『下輩子注意點兒』了。」
陳烈聽出了老者語氣中的不善,連忙表示道:「前輩此番確實公正,雖然小子我是無心之舉,但畢竟耽誤了前輩的時間。
我願意幫忙照料前輩的藥田,直至藥田恢復如初。」
老者問道:「那你有這個能耐嗎?」
陳烈想了想,他前世倒是看過一些護理靈田,照料靈草靈藥的書籍,雖然現在已經不能記得詳細內容,但畢竟來自是中央銀河帝國的先進知識,就算只記得個七七八八,放在蒼瀾星域也絕對屬於降維打擊,不至於救不回來一片靈田。
於是他只猶豫了片刻,就點頭道:「應該有!」
「那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你小子前後三次破壞我的藥田,浪費了我好幾個月,如果你不能讓我的藥田內的草藥恢復如初……」
「我看你真氣練得不錯,那就廢了丹田的氣海,讓你重頭再來!」
從入階武者,一階滋氣境,到現在的二階游氣境初期,陳烈用了三個月,他本來就年歲偏大,距離三十歲之前突破真元境非常緊迫,絕不能浪費時間重頭再來。
廢了他三丹田的真氣之海,無異於是讓他散功重修。
對方是真元領域強者,陳烈在其面前無異於螻蟻一隻,絕沒有任何推拒的餘地。
「放心吧,前輩,我一定會說到做到!」陳烈打包票。
陳烈立刻走進了靈田之內,俯下身仔細看了看靈田內的形狀怪異的靈藥花草。
細微觀察之下,陳烈才發現,靈田內的靈藥,靈氣缺失,而草木精華全部被他吐納時吸收,大多已經陷入了枯萎凋零的地步。
這樣的靈藥想救回來可不容易,但要說難,卻也算不上太難。
他腦海之中不斷回想著太阿星省武道修行院藏經閣內有關於靈植培育的相關知識,不久,就想到了一種枯木逢春之法。
「前輩,想要恢復靈田,需要各種靈液,不如您先讓我離去,我去購買?」
「不用,靈田後的雜屋裡有各種靈液,我這片靈藥靈草沒有恢復之前,你哪兒都不能去!」那老者道。
陳烈只能走進了雜屋尋找靈液。
一進屋,陳烈就看到了五大缸的靈液,大缸上面分別寫有『草木精華靈液』、『潤玉地靈液』、『星月菩提靈液』、『水木雙元靈液』、『黑土息壤靈液』。
除了五大缸靈液之外,還有幾十種單一型靈液與靈水。
「我記得我曾看過一本靈田藥液調配手冊,這種靈田是草木精華被吸收,靈田靈氣稀薄,必須要先調配出為靈田補充靈氣的靈液。」
陳烈將屋內五大缸,幾十種靈液與靈水紛紛搬到了屋外,找了許多裝靈液的器皿,按照記憶中最合適的比例,開始調配滋潤藥田的靈水。
養育靈田,用『潤玉地靈液』與『黑土息壤靈液』自然是最合適不過的,但現在是特殊情況,所以自然需要特殊對待。
靈田流失了特定的靈氣,自然要單獨為其補上,如果強行用那些高級別的靈液,很可能會起到反效果。
不一會兒,陳烈就調配出了一大缸的特定靈水。
他用神念掃過,計算出了特定的量,開始灌溉靈田,以期恢復靈田的流失的靈氣。
旁邊觀看陳烈的老者手一揮,攬過了一把木椅,他坐在木椅上,看著陳烈灌溉靈田。
不一會兒,陳烈就將靈田灌溉成功,他能感覺到,靈田正在吸收自己調配成的靈水,靈田中剛才被他吸收的元素,正在快速恢復。
灌溉完靈田之後,陳烈算了算靈田內的藥草,靈田內一共有一百五十三株靈植,其中有花、草、藤、苗諸多種類。
陳烈記下了藥田內每一種靈植,根據其枯萎程度,以及每一株靈植的種類、特性,開始調配針對性的枯木回春靈液。
針對一百五十三種靈植,調配一百五十三種靈液,這是一個巨大的工作量。
不一會兒,院落內就被陳烈擺滿了各種器皿,他回想著記憶中的靈液培養手冊,專心致志的調配起靈液。
院落內,那老者看到自己周圍都擺滿了靈液,不由問道:「小子,你這是在搞什麼東西?」
被老者問及,陳烈立刻老實回答道:「回前輩,我以前曾看過一本外星域的靈植護養冊。
我這是在根據冊子上的方法,按照最合適的比例調配靈液。」
那老者看陳烈弄的有模有樣的,猜測陳烈似乎有兩把刷子,於是也不再多問,而是看起了陳烈調配靈液。
一百五十多株靈植,每一株都要按照比例,調配最合適的靈液,這麼大的工程量,讓陳烈整整忙活了大半天,從凌晨一直忙活到了下午。
十多個小時很快過去了,陳烈終於將一百五十三種靈液調配完成。
他開始一個一個的澆灌靈田內枯萎的靈植。
陳烈是按照中央銀河帝國的靈植養護知識調配的專屬靈液,就算記憶有所偏差,但效果絕對不弱。
每一株被陳烈調配的特製靈液澆灌後的靈植,不出十分鐘,就又出現了盎然的生機,雖然還處於枯竭狀態,但絕對不是剛才能比的。
那老者見到這一幕「咦?」的一聲站了起來。
「小子,沒想到你倒是還有兩手,這片藥田看來還真可能被你救活。」
陳烈很快將靈田內的一百多株靈植澆灌完畢,隨後把院內的諸多器皿和剩餘靈液全部搬進了屋內。
他來到老者面前,說道:「前輩,藥田枯萎是我的責任,但您也看到了,我正在全力彌補,儘量會在一個月內讓這片靈田的靈植恢復生機。
今天的任務完成了,我能不能先回去,明日再來料理靈田?」
「老頭子我放你離開,你一走了之,明天不來了怎麼辦?」老者反問道。
「絕對不會,前輩剛才肯定注意到了靈田的變化,這說明我有能力料理好靈田,怎麼可能會一走了之?
就算為了信譽,我也會為前輩將靈田恢復如初。」陳烈道。
老者吹了吹鬍子:「廢話少說,老頭子我活了多少年?能知道信譽值幾個錢?
少給我扯淡,你要走可以,找出你的長輩把你領走!
就算你明天不來了,老頭子我也可以順藤摸瓜,把你找出來!」
陳烈無奈道:「前輩,我是外星來蒼瀧星上星空大學的學生,沒有長輩,如何能讓人過來領我走?」
「廢話,星空大學的機制老頭子我也聽說過,就算你不是蒼瀧星的人,每個星球都有駐校人員,讓你本星的駐校人員過來領人,把你的信息也一併準備好帶過來!」老者說道。
陳烈明白『薑還是老的辣』,於是只好給藍星駐校工作組打了一個通訊。
隨後陳烈在院落之中等待了起來。
「小子,剛才你在外面吐納修煉,使用的是什麼法門?」老者問向陳烈。
陳烈隨口胡謅道:「是星空大學的聖階氣功法門《源天聚氣真經》內的吐納法門。」
「放屁!你不想說就別說,幹什麼誆騙老頭子我?」
陳烈不知道這老者是怎樣識破自己的,於是拱手道:「前輩果然慧眼如炬。」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是哪一星人?」
「晚輩陳烈,東星域藍星人。」
「東星域?那不是蒼瀾星域的邊緣星域嗎?
你武道底子遠超常人,瞞不過我,卻只是一個邊緣星域星球的人?」
「是的!」
那老者坐在了庭院內的椅子上,敲打了一下扶手,道:「邊緣星域星球武道水準什麼時候比得上蒼瀧星了?
我前段時間讓沈家丫頭捉拿破壞我藥田之人,誰知她沒過幾天就過來找我哭訴,說遇到了強敵,把老頭子我給她鑄造的本命飛劍都丟了,求著老頭子我傳她劍術去迎戰強敵。
就是你把沈家丫頭的本命飛劍給搶走的吧?」
聽了老者的話,陳烈頓時明白了,原來那沈九溪是受了老者的命令才與自己為難。
「前輩明鑑,晚輩也是取了巧,才僥倖奪得了沈九溪的靈劍,真要是單打獨鬥起來,我絕計不是她的對手。」陳烈道。
「靈劍是一個劍修的第二生命,無論是什麼原因,你能把她靈劍奪取,說明你的本事在她之上。
沈家丫頭正在養靈,你打算把她的靈劍扣壓多久?」老者問道。
「她毀了我一把靈寶刀,我要求她賠償我一把靈刀,外加一百萬星元銀河幣,她能滿足我的要求,靈劍我自然會歸還。
當然,如果前輩開了尊口,這靈劍我隨時都能奉還。」陳烈道。
「有意思,一個邊緣星域的人,也能對上三星頂級權貴提出這般要求。」老者搖了搖頭道「年輕人之間的事,你們自己處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只要能承擔後果。」
陳烈在一旁點頭。
不一會兒,在陳烈剛才的傳訊下,藍星駐校工作組的主任張文武來到了別院。
張文武直接推門而入,看見陳烈,連忙問道:「陳烈同學,你是怎麼回事?」
陳烈道:「我不慎破壞這位前輩的靈田,前輩要求我將靈田恢復如初,怕我跑了,要求我讓你來領人。」
「這……」張文武感覺到奇怪。
「那個人,把這小子的資料留下來,你們就可以走了。」
老者指向了張文武。
張文武立刻將資料呈了上去,試問道:「這位前輩,不知在星空大學擔任何職?」
「廢什麼話?資料放下,立馬走人!」老者不耐煩道
「是!」
張文武發現這老者脾氣不好,放下資料後,立刻轉身離開。
就在陳烈走出院門的時候,老者的聲音傳來。
「小子,明早六點,準時過來幫老頭子料理靈田!」
陳烈回頭道了一聲「是」後,就與張文武走出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