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徐庶,道榮等人早已被漫長等待折磨的心力交瘁,當聽到府內傳來的腳步聲時,個個心中一緊。
他們唯恐見到韓峰人頭被提著走出來!
還好,這恐怖的一幕並未發生。
韓峰依舊安然無恙!
但即便如此也沒人敢擅自開口,誰都不知道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於曹軍來說,主帥曹操閉口不言,將軍許褚面色冷峻也是大氣不敢喘。
明明密密麻麻全是人,卻死一般的寂靜。
極為滑稽!
最終還是韓峰輕咳兩聲打破了沉寂。
「沒事了。」
聽到這三個字,徐庶,道榮,魏延,徐母盡皆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朱猛更是感覺身上的千斤重擔被瞬間卸下。
曹操對許褚使了個眼色,後者將手中戰刀輕輕一揮。
「放人!」
隨著束縛被撤去,徐庶等人難掩激動之色。
終於...結束了!
韓峰拱手示意,「謝丞相。」
「不必。」
曹操並不領情,淡淡道,「本相不過是遵照約定罷了。」
韓峰再次行禮,「那也要感謝丞相恩德。」
曹操嘴角翹了翹,「元直本相帶走,其他人交由你處置。」
「可否容我與元直說幾句?」
「去吧。」
「謝丞相。」
韓峰走到徐庶面前,先是對徐母行了一禮。
「讓老夫人受驚,我之過也!」
「德仁切莫如此!」
徐母趕忙伸手扶起,「老身能與元直再見,多虧德仁相助。結果德仁落難,反倒...」
韓峰笑著打斷,「一切都過去了。」
徐母依舊唉聲嘆氣,徐庶更是滿臉羞愧。
「德仁,我...」
「元直,你我之間何須多言?」
韓峰笑著拍了拍徐庶的胳膊,「到了許都好生照顧老夫人,安心為丞相效命。」
「你呢?」
「我自然是盡情享樂,混吃等死!」
「果真?」
徐庶眼前一亮,曾經讓他無比惱火的八個字,此刻卻宛如福音!
韓峰笑著點點頭,「千真萬確!」
「太好了!」
徐庶滿心歡喜!
如何做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到了!
「老夫人,我與元直單獨聊幾句。」
「德仁請便。」
韓峰將徐庶拉到一旁,面露嚴肅,「元直,聽我一句,你的人生剛剛回到正軌。」
徐庶一愣,「這是何意?」
韓峰問道,「你信天命嗎?」
「天命...」
徐庶喃喃,他不願信,有時卻由不得他不信。
韓峰沉聲道,「你的天命就是為曹操效命,所以去了許都不要想太多。」
徐庶心中暗驚,怎麼會是曹操呢?
韓峰有些無奈的笑笑,「忘了我曾說過的話了?」
徐庶猛然想起,韓峰說過曾逆天改命,可惜失敗了。
原來...
「德仁,我...」
「不必多言。」
韓峰沒法解釋,乾脆也不讓多問,「你是潁川人,目下曹操麾下仍以潁川派係為主,融入他們應該不是問題。」
「恐怕也不容易...」
徐庶苦笑一聲,潁川派系皆是士族,而自己僅僅是寒門。
韓峰挑了挑眉,「放心,我幫你。」
「什...什麼?」
「忘了我曾幫孔明立威?」
徐庶如何能忘,那一戰讓諸葛亮幾乎得到了所有人的敬重,哪怕關羽,張飛態度也好了不少,只是後來...
「德仁,我受之有愧啊...」
只受恩不回報,徐庶哪有這麼厚的臉皮?
況且老母也饒不了他!
韓峰並不在意,反而主動辯解道,「元直,幫你實則再幫我自己。」
「為何?」
「你若能身居高位,還怕幫不了我?」
徐庶頓時恍悟,言之鑿鑿道,「若真有那天,我必以死相報!」
韓峰擺擺手,「言重了!」
「絕不食言!」
徐庶心堅如鐵毫不動搖,只是他沒想到...
「也罷。」
推脫無益,韓峰湊到徐庶耳邊,「你聽好了,回到許都後...」
.......
這邊二人密語,那邊曹操與賈詡也沒有閒著。
「文和,之前本相想用生死要挾韓峰就範,你為何阻攔?」
「丞相,威逼就範容易,真心效命極難!」
賈詡眼眸深邃,語重心長道,「似韓峰這等人才,非要收其心不可!」
曹操眼中露出認可之色,其實他也是如此想的,只是再求證一下罷了。
「依你之見,其才究竟如何?」
「膽氣,謀略,眼界,手段,大局等等皆不在老夫之下!」
「不可能!」
賈詡何等人物曹操心知肚明,韓峰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與之比肩!
「文和有愛才之心本相理解,但未免太過了!」
賈詡輕嘆一聲,「哎,老臣只感覺空活六十餘年...」
聽聞這話,曹操心中咯噔一聲。
他終於明白了賈詡的言外之意。
韓峰才二十歲啊!
縱使此刻不如,那未來呢?
或許不用十年二十年,甚至不用五年八年...
賈詡瞄了韓峰一眼,「丞相莫要忘了,郭奉孝是何等自負之人!」
「嘶...」
曹操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對啊,尋常之人豈能入郭嘉的眼?
韓峰之才,已不需要質疑!
但曹操還是對『料事如神』四個字有執念,「文和,你說奉孝臨終時為何要對本相說『凡事皆被其料中』這等話?」
「不知,但...」
賈詡摸了摸抿起的下巴,「對局勢如此敏銳且精準的判斷,與料事如神又有何異?」
「言之有理啊...」
曹操不得不點頭接受,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下意識瞄向韓峰,這青澀的面容讓心中突然一動。
曾經想以身後事託付郭嘉不成,如今韓峰不正是更優秀的代替者?
想到這,心中招攬之心更加迫切。
「文和,你認為本相這次能贏嗎?」
「難!」
賈詡毫不遮掩,「丞相想招攬韓峰,還需另做打算。」
「哎!」
強如曹操,也不禁唉聲嘆氣。
其實還真沒什麼信心。
釋放劉備麾下那些螻蟻只是示好,再次對賭也只是多一分希望。
「文和,你可要替本相想想辦法。」
「難,收其心太難!」
賈詡一臉無可奈何,「毫無軟肋,毫無破綻,老臣實在無能為力...」
「等等。」
曹操突然驚醒,「奉孝臨終時曾說過,韓峰好女色!」
「果真?」
賈詡也來了精神,無欲無求無懈可擊,有欲有求就不同了。
「果真,只是...」
曹操眼底微抽,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賈詡十分疑惑,「只是什麼?」
「只是...」
曹操欲言又止,臉色愈發怪異。
賈詡更加不解,「難道此女不易得到?即便如此也不可輕易放棄!」
「哎!」
曹操咬了咬牙,「這狗東西要本相的兒媳!」
「兒...兒媳?」
「不錯,子桓的正妻甄宓。」
賈詡恍然大悟,不禁笑道,「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曹操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你還笑的出來!」
賈詡依舊笑道,「此事簡單,讓丕公子休妻便是。」
「這...!」
「丞相放心,老臣相信丕公子為了天下大業還是願意受些委屈的。」
曹操冷哼一聲,那個逆子敢說半個不字!
關鍵是...
「文和,本相與你說實話吧,那狗東西還要...杜氏!」
「啊?」
賈詡徹底驚了,怪不得這副模樣!
曹操咬牙切齒,怒道,「若是把杜氏給他,天下人如何看待本相?」
誰曾想此時,賈詡竟然沒憋住笑出了聲。
「你!」
「丞相恕罪!」
賈詡咽了咽口水壓下笑意,「老臣只是覺得,丞相與韓峰還真投緣!」
「投...嘿!」
曹操也不禁笑了,可不是麼!
放著大把的良家少女不要,偏偏惦記別人的媳婦。
都是酷愛人妻啊!
可即便如此,曹操也不能答應啊。
「文和,這事沒商量!」
賈詡轉了轉眼球,「丞相,可曾聽過劉備說過一句話?」
曹操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什麼?」
「女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