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真不該心善!」
走遠後,道榮又開始忿忿的表達著不滿。
在他看來,就該讓韓凌改叫韓狗,並圍著許都跑!
韓峰笑著搖搖頭,沒有回答。
徐庶捋須嘆道,「這才是德仁的厲害之處!」
「哦?」
道榮一臉疑惑。
徐庶解釋道,「沒看到韓凌狂扇自己後,沒有憤怒怨恨反而慶幸感激?」
道榮不明所以,還撓著頭。
甄宓已恍然大悟,「明明是狠狠的一巴掌,卻因一絲絲甜頭就忘了疼痛。」
「甄夫人所言極是!」
徐庶捋須頷首,「認可絕望後得到一絲曙光,自然就迫不及待了!」
甄宓也驚嘆道,「沒想到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韓家家主,卻被公子當狗一樣戲耍...」
韓峰輕蔑一笑,「他就是條慫狗,合該被當狗耍!」
「韓凌是自作自受!」
徐庶附和一句,隨即問道,「對了德仁,你為何如此高調大鬧韓府?」
「昨晚的事你可知道?」
「不知。」
「昨夜...」
韓峰將被圍殺一事簡單講了一下。
徐庶聽後恍然大悟,「難怪...」
「我再不教訓他一下,真要反了天了!」
像韓凌這等螻蟻,韓峰是不屑一顧的,但也不可能任由他蹦躂。
隨便踩上一腳,足夠他安生一陣了!
「我真是瞎操心!」
徐庶苦笑一聲,「原來你早就知道夏侯惇會來保你。」
韓峰隨意擺擺手,「其實,我更沒想到曹丕會如此心急。」
若不是曹丕授意陳岐前來,拿捏韓凌就像拿捏螞蟻一樣簡單。
「哎...」
徐庶憂鬱的嘆息一聲。
自從見到甄宓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一切。
曹操非但沒有兌現承諾化解矛盾,反而挑撥激化以至於再無化解的可能。
「寬心吧。」
韓峰輕輕拍了拍,「對了,曹丕身邊是不是多了個謀士?」
徐庶皺眉思索,「的確多了個人,只是不知...」
「是誰?」
「河內司馬家,司馬懿。」
果然是他!
那如鷹隼般的雙眼,充滿狼性的目光。
鷹顧狼視!
韓峰沉聲喃喃,「麻煩來了...」
徐庶眼神稍驚,沒想到韓峰會如此忌憚。
「這司馬懿...」
「很強!」
韓峰擲地有聲。
作為三馬食槽的頭馬,拖死諸葛亮的存在,能力不言而喻。
「他不是應該效力曹操麾下?為何整日跟著曹丕?」
徐庶並不知曉,只能將知道的消息說出來。
「聽聞是曹丕親往河內,請得司馬懿出山。」
「醉了...」
韓峰一陣無語。
赤壁之戰干預那麼大,結果一切照舊。
與河內司馬家毫無瓜葛,卻影響了司馬懿的仕途!
徐庶忍不住問道,「是不是太緊張了?這司馬懿方才而立之年。」
「算了,沒什麼。」
韓峰也懶得想這糟心事,隨口問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在韓凌這?」
「是楊...」
徐庶還未來得及回答,身後便響起一聲憤怒的喊聲。
「韓峰,站住!給本將站住!」
正是夏侯惇。
只見他一邊跑著一邊大罵,「你可真不是東西,本將幫你這麼大忙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連謝字都不說一聲就跑!」
夏侯惇極為不忿,「若無本將,你能教訓陳岐?」
「你白幫的?」
韓峰沒好氣的暼了一眼,「你懂不懂什麼叫做交易?懂不懂什麼叫做等價交換?」
夏侯惇一隻眼瞪得渾圓,「你!」
「你什麼你?」
韓峰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說我不是東西,你是嗎?」
「本將當然...」
夏侯惇話到了嘴邊,突然愣住了。
不是不行,是也不行。
怎麼回答都不行!
忍不住罵道,「你可真損!」
韓峰嘴角抽了抽,「也不誰。」
「行了行了,本將沒工夫和你廢話。」
夏侯惇自知鬥嘴鬥不過,趕忙轉移話題,「丞相要見你,立刻隨本將去相府!」
甄宓聞言渾身一抖,眼中立刻湧出無盡的恐懼。
至今她還記得,那日被曹操威逼的情形。
韓峰輕輕攥住她的手,並用眼神安慰。
甄宓心中一暖,臉色這才稍稍舒緩。
夏侯惇看在眼裡,忍不住冷哼一聲。
「你如此下作,就別怪子桓報復。」
韓峰猛吸一口氣,「誰下作?」
「你自己清楚!」
夏侯惇撇了眼攥著得手,隨即大步向前,「隨本將來!」
韓峰懶得搭理,繼續拉著甄宓的手一同往前。
道榮心有不忿,低聲道,「公子,這瞎子著實可惡!」
韓峰點頭認可,故作懊悔道,「早知那日讓你摳了!」
道榮眼前一亮,「此刻也不晚!」
韓峰嘴角一抽,「晚了晚了!」
「真不晚...」
「真晚了...」
......
「韓凌這個廢物,他怎麼不去死!」
聽了走後發生的事情,曹丕氣得破口大罵。
跪地自抽耳光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臉活著?
陳岐頗為認可的點頭,並附和道,「他真是將公子的臉都丟盡了!」
「你還有臉說!」
曹丕狠狠的瞪了過來。
陳岐嚇得脖子一縮,狡辯道,「不怪末將,是夏侯將軍...」
「行了,滾吧!」
「是,末將告退!」
陳岐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趕忙帶著溜了。
曹丕更怒,不斷喝罵,「廢物,都是廢物!」
「公子息怒。」
「仲達先生!」
司馬懿的聲音輕描淡寫,卻讓曹丕瞬間冷靜下來,但仍不忿道,「可恨先生如此妙計,被這些廢物毀了!」
「無妨。」
司馬懿嘴角輕佻,「此番被韓峰挫敗,本就在意料之中。」
曹丕一臉不解,「哦?」
司馬懿意味深長道,「若韓峰連韓凌,陳岐等輩都收拾不了,還值得做公子對手嗎?」
言外之意很明顯,也不值得他出手!
曹丕會意,仍疑惑道,「還請先生明示。」
司馬懿並未回答,而是問道,「如今公子可明白丞相深意?」
「父相看重那廝,借我的手逼迫罷了。」
儘管不想承認,但曹丕還是沒有逃避事實。
「沒錯。」
司馬懿頷首,眯了眯雙眸,「丞相不想韓峰有性命之憂,因而限制公子手段,可如此又無法傷及韓峰,我等該如何破局?」
曹丕略作思索,頓時大悟,「失敗!」
「正是!」
司馬懿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模樣,「不斷失敗,才能讓丞相不斷放寬限制。」
曹丕滿眼敬佩,「先生果然大才!」
司馬懿摸了摸下巴,「陳岐韓凌的任務,就是被韓峰羞辱,他們做得很好。」
「好,好極了!」
曹丕喜笑顏開,並吩咐道,「我立刻安排下人送去財物賞賜!」
「不可!」
司馬懿抬手制止,「公子非但不能賞賜,反而要繼續怒斥二人無能,進而挑撥他們對韓峰的恨!」
「這是為何?」
「我等還要利用他們,進一步放寬丞相的『限制』!」
「嘶!先生一席話讓我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司馬懿並非享受溜須拍馬之人,可仍忍不住露出絲絲得意。
畢竟,這是實至名歸!
「先生,我還有一事不明。」
「公子請講。」
「那韓凌再窩囊也不至於跪地自抽,韓峰究竟做了什麼?」
司馬懿目光如炬,低聲道,「公子可還記得三百死士夜襲仁德莊園?」
曹丕咬牙點頭,「記得,這些廢物竟全軍覆沒。」
司馬懿冷笑一聲,「誰說全軍覆沒?」
「當然是...嘶!」
曹丕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真正的答案,也只有韓峰知曉!
「這個狗賊真是奸詐無比!」
「呵呵。」
司馬懿嘴角輕翹,「若我沒有猜錯,韓峰應是去見丞相了。」
曹丕頷首,無奈道,「夏侯惇前來,必是父相授意。」
「那我等可要把握時機!」
「什麼時機?」
司馬懿眯眼冷笑道,「公子莫不是忘了,有人日日夜夜思念佳人?」
「嘶!」
曹丕恍然大悟,「還是先生深謀遠慮!」
司馬懿眼中閃過一抹狠辣,「韓峰得意又能如何,他一時也別想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