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門前。
「你們在這等我。」
韓峰將道榮等人安置一旁,並託付給了徐庶,「元直,看好他們。」
毫不誇張的說,相府比起皇宮還要森嚴。
稍有不慎,那些披堅執銳的猛士可不會絲毫留情。
「放心。」
徐庶深知利害,神色肅然,「你也要當心。」
「嗯。」
韓峰點頭示意,再次對道榮叮囑道,「記住千萬不要惹事,不論發生什麼,等我回來。」
「明白。」
道榮對眼下的處境也是一清二楚,嚴肅答應。
「公子...」
甄宓咬著下唇,眼中寫滿了擔憂,可還是將心中的千言萬語化作兩個字。
「小心!」
「放心吧。」
韓峰笑著回應後,大步往前而去。
前方,夏侯惇抱臂而立,故意露出譏諷之色。
「這是交代遺言呢?」
韓峰腳步未停,嘴角微揚,「有夏侯將軍在,我不是高枕無憂?」
「屁,你想瞎了心吧!」
夏侯惇喝罵一聲,拔腿往前。
韓峰緊緊追上,沒好氣道,「你這叫什麼話?忘記欠我兩條...」
「閉嘴!」
夏侯惇趕忙喝止,這相府大門前可是人多嘴雜,「你再可無遮攔,莫怪本將落井下石!」
「好吧好吧。」
......
一路無話。
韓峰跟在夏侯惇身後,穿過重重府門。
相府之內,飛檐斗拱,朱漆廊柱間甲士林立,刀戟森然。
每行數步,便有披甲銳卒執戟而立,目光如炬,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防備之森嚴,遠超想像!
好在有夏侯惇引路,沿途甲士非但沒有盤問,反而紛紛肅然退讓。
不愧為最信任的宗親大將,身份地位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韓峰樂得配合,故意表露出驚嘆。
夏侯惇更似如魚得水般展示輕車熟路!
沒多久,便來到了一處庭院前。
夏侯惇抬手止步,「你在這等著,本將去稟告丞相。」
韓峰點頭回應,「好。」
夏侯惇仍不放心,繼續警告道,「丞相日理萬機,不會立刻見你。記住,哪也別去,也別亂看,不然...」
這時,庭院內傳來『吱吖』一聲。
房門緩緩打開了。
曹操正負手立於門口,淡淡一聲。
「進來吧。」
韓峰轉了轉眼球,故意側目問道,「夏侯將軍,那我?」
「快進去吧!」
夏侯惇尷尬的臉色發紅,趕忙找了個理由,「你小子運氣好,趕上丞相出來透氣!」
韓峰忍著笑意吹捧道,「是托夏侯將軍之福!」
「那是!」
夏侯惇沒想到韓峰如此開竅,索性抬了抬下巴,「若無本將,你小子想見丞相...」
結果還沒自吹完,曹操的慍怒聲先來了。
「你倆嘀咕什麼呢!」
「沒。」
夏侯惇趕忙閉嘴,結果韓峰反倒扯著嗓子大喊。
「丞相,夏侯將軍說你這破門整天吱吖聲,能給人煩死。」
夏侯惇一臉懵,不可思議的瞪著韓峰。
仿佛在說,你有病吧?
我什麼時候說了!
韓峰一臉無辜的攤攤手,嘴上繼續喊道,「夏侯將軍還說了,比他家的差遠了!」
夏侯惇怔怔的盯著韓峰,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當面挑撥離間?
這小賊怕不是得了失心瘋吧?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曹操是什麼關係!
心中正得意著,結果曹操的一句話讓夏侯惇徹底懵了。
「天黑前,把你家的門給本相搬來。」
「啊?」
夏侯惇一隻眼瞪得渾圓,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話你也信?
「丞相...」
啪!
韓峰一把拍在夏侯惇的肩膀上將其打斷,隨後代替回答道,「丞相,夏侯將軍說了,天黑前把他們家所有門都拆來讓丞相開開眼!」
「好,本相等著!」
曹操轉身拂袖回了屋內。
夏侯惇傻了,一臉不知所措。
韓峰略有同情的看了一眼,「夏侯將軍,現在回去拆肯定來得及!」
言罷,快步走了進去。
待夏侯惇回過神來,韓峰都進屋了。
氣得當即破口大罵。
「奸賊,畜生,我和你沒完!」
......
屋內。
韓峰對那些辱罵充耳不聞,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
「拜見丞相。」
曹操面色陰沉,「你膽子不小,竟敢在此戲耍元讓!」
「丞相威儀在前,在下豈敢放肆?」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繃著臉的曹操忍不住嘴角微翹,但僅是一閃而逝。
「不敢?哼!」
韓峰微微低頭,「丞相有意單獨見我,我自當從命。」
曹操面色逐漸緩和,微微頷首,「果然瞞不過你,不枉本相看重。」
「丞相過譽。」
「幾月不見,你變了。」
曹操上下打量幾眼。
韓峰面無波動,「請丞相示意。」
「不藏拙了?」
曹操的語氣頗有些嘲諷意味。
韓峰無奈一笑,「再藏...命怕是沒了。」
「哈哈哈!」
曹操大笑幾聲。
怕死?
那再好不過了!
「本相有個疑惑。」
「丞相請講。」
「你本可南下被劉備,諸葛亮奉為上賓,為何來蹚許都這攤渾水?」
奪妻之恨不死不休,曹丕的報復必然接連不斷,曹操不是沒擔心過韓峰帶著甄宓一走了之。
為此,還特別授意加強漢水戒備!
「我...」
「別說因為韓家在潁川。」
「當然不是。」
韓峰笑著搖搖頭,「丞相應該明白,家族對我而言毫無牽掛。」
「那是為何?」
「因為麻煩!」
曹操眉頭一緊,「麻煩?」
韓峰解釋道,「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劉備孫權等輩可稱雄一時,卻難逃覆滅結局。」
曹操雙目微睜,呼吸也稍稍急促。
「你是說本相...」
「呵呵...」
韓峰沒有回答,只是輕笑道,「這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丞相何必將重任全攬在自己身上?」
曹操微微一愣,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苦澀。
這言外之意不是說,他無法一統天下?
若是在赤壁前,他定會怒聲駁斥,可如今,不由自我質疑。
那道長江天塹,此生真能跨過嗎?
眼看曹操眉宇凝重,大有鑽牛角的架勢,韓峰趕忙解釋一句。
「我隨口一說,丞相不必當真,純粹無心之言,絕無深意!」
曹操微微頷首,依舊若有所思的問道,「那你呢?」
「我...怎麼了?」
「若你來相助本相,可否讓亂世終結在這一代?」
韓峰尷尬的臉頰不斷抽搐,「丞相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曹操面色凝重,「莫要妄自菲薄!」
韓峰聳聳肩,「我若真有那個能耐,絕不讓丞相有赤壁之敗。」
「這...」
曹操一時語噻,但很快又問道,「下一代呢,你還年輕。」
韓峰苦笑連連,「丞相,我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兩說呢!」
「哦?」
曹操來了興趣,坐回到主位上,「看來今日發生了不少事?」
「是!」
韓峰重重點頭,「方才...可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