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聽後眉頭緊皺。
他能想到韓凌的要求會很過分,可沒想到竟如此苛刻。
這若是答應下來,台上台下眾人該如何看他?
事實的確如此。
絕大部分人都面帶鄙夷,眼神充滿譏諷之意。
這種話,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就連曹丕,曹植等人,也罕見沒有落井下石。
這要求,實在太過分了!
韓凌可不管這些,又轉過身對這著韓峰挑釁。
「狗賊,想讓我心服便照做,不然趁早跳下去!」
「傻狗!」
韓峰不屑喝罵,「你算什麼東西,誰會在乎你心不心服?」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若不是顧忌韓凌身份,早有人破口大罵了。
似這等無恥之人,亘古難尋!
被眾所鄙夷唾棄,韓凌終是羞紅了臉。
實在忍不住了!
他也是要臉之人,若非被逼無奈誰會如此?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眼下根本沒得選擇。
反正已經釘在恥辱柱上了,何必管那麼多!
韓凌狠狠咬了咬牙,向曹操狀告,「這狗賊出言不遜,請丞相重罰!」
這話更是刷新了眾人的認知。
什麼叫賊喊捉賊,今日算是見識了!
曹操尷尬的不能自已,只得選擇無視。
「韓峰,你意下如何?」
「丞相,其實我是懶得搭理這種瘋狗的,可我也不能看著他在這狗叫壞了文會雅興。」
「哦?」
這話讓曹操眼前一亮,「你答應了?」
「我可以答應。」
曹操會意,「什麼條件?」
韓峰指了指高台邊緣,「作不出來,我跳下去,作得出來,讓他跳下去!」
「好!」
曹操直接點頭答應。
公平公正,無可挑剔!
韓凌卻傻了,他恐高!
「丞相...」
曹操雙眼微眯,「怎麼,你不敢?」
「我...」
這滿含威脅的目光,讓韓凌頓時菊花一緊,不得不再次咬牙。
「我答應了!」
曹操當即擊掌,「好!」
韓峰挑了挑眉,「還愣著作甚?站這來吧?」
韓凌咽了咽口水,不得挪步上前。
可越臨近越是腿軟,好幾次險些癱倒在地。
韓峰譏笑出聲,「呵,果然是鼠輩鼠膽。」
「你!」
韓凌怒目而視,「你莫要太得意!」
「等著跳吧。」
韓峰不再理會,看向台下眾人。
「諸位幫我做個見證。」
言罷,眾所附和。
「韓公子儘管放心。」
「我等出身雖低,卻也看不慣這等小人!」
「他若不跳,我等必讓其身敗名裂!」
......
韓凌默默聽著,心中異常悲憤。
片刻前,韓峰還是眾矢之的!
可他沒有辦法。
只要能將韓峰碎屍萬段,一切都值了!
「咳咳,詩作好了。」
「什麼!」
韓凌一聽這話,險些沒嚇死。
這麼快?
韓峰輕蔑一笑,「趕緊熱熱身,做個心裡準備。」
韓凌怒道,「誰跳還不一定呢!」
韓峰沒再理會,而是轉身對著曹操道,「請丞相點評。」
「好。」
曹操點頭答應,心中也極為吃驚。
未免也太快了!
心中更加好奇第三首《涼州詞》的水平。
「念吧。」
「喏。」
韓峰微微拱手,隨後深吸一口氣,「壚頭酒熟葡萄香,馬足春深苜蓿長。醉聽古來橫吹曲,雄心一片在西涼。」
吟罷,技驚四座!
包括曹操在內,無人不目瞪口呆。
真做出來了!
與前兩首相比,也不遑多讓!
曹植嘴角苦澀,心中不禁有些絕望。
這是何等奇才?
自己與之相比,實在是螢光與皓月,天差地別!
曹丕更像是胸口堵了一塊大石,又壓抑又沉重,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毫無疑問,韓峰一日不死,他一日難以安寧!
好在,快了!
就在今日!
...
「服了嗎?」
韓峰微微揚著下巴,率先以質問打破寂靜。
結果自然是不出意外。
「不服!」
韓凌再次選擇了死鴨子嘴硬。
不論如何,就是不服!
這一幕,眾人都不覺得奇怪了。
畢竟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
韓峰也不廢話,轉身看向曹操。
「請丞相評之。」
「唔...」
其實結果早已不言而喻,可曹操還是自信斟酌一番,才給出了評判。
「三首《涼州詞》,不分伯仲。」
韓峰迴過頭,「如何?」
韓凌往遠望了一眼,再次選擇抵賴。
「我就是不服!」
「呵,果然是死鴨子嘴硬!」
韓峰對此毫不意外,甚至懶得向曹操詢問了。
「繼續說,怎樣才服。」
韓凌將心一橫,「除非你再寫一首!」
嘩!
話音落下瞬間便引發軒然大波。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呢?
無數道鄙夷唾棄的目光讓韓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眼下實在顧不得廉恥了。
「你若能再作一首,我立刻跳下去!」
「行。」
韓峰再次點頭答應,比上次還痛快。
韓凌不由一愣,可還未來得及多想,詩已從耳中傳入。
「渾成紫檀金屑文,作得琵琶聲入雲。胡地迢迢三萬里,那堪馬上送明君。異方之樂令人悲,羌笛胡笳不用吹。坐看今夜關山月,思殺邊城遊俠兒。」
場面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什麼曹操,曹丕,曹植,什麼荀彧,荀彧,賈詡,只要是人全都懵了。
放個屁的功夫,一首如此精妙的詩就脫口而出了?
這還是人嗎?
作詩如喝水?
究竟是何等逆天的才華?
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夠想像的到。
不論多麼自負,不論眼高於頂,此刻也唯有兩個字。
服了!
這才華,必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服了嗎?」
韓凌渾身一個哆嗦,下意識又要抵賴。
可這才發現,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沒錯,不要臉也到了極限!
韓峰扭了扭下巴。
「還等什麼?跳吧?」
咕嚕!
韓凌真的往前看了一眼,可險些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不行,他不能跳!
「怎麼,還想抵賴?」
韓峰臉色一沉,這次他可不會輕易妥協了。
畢竟,詩庫告罄了...
「我...」
韓凌束手無策,下意識往身後瞄去。
沒錯,正是曹丕所在。
殺韓峰大家獲益,那風險豈能讓他獨自承擔?
眼下被逼到絕路,必須讓別人拉他一把!
曹丕心中一緊,袖袍下的手不禁微微發抖。
所有人都盯著韓凌,他卻看著自己,生怕別人不知道二人是同夥嗎?
可不理會明顯不行,萬一逼急了狗急跳牆。
理也不行,自己實在沒有辦法。
該怎麼辦呢?
就在這時,司馬懿主動開口了。
「韓公子大才讓人深感敬佩,簡直五體投地!」
韓峰淡淡瞥了一眼。
用腳指頭也知道,這『老』賊沒憋好屁!
果不其然。
「韓公子詩詞歌賦已是無人可敵,不知這對聯...」
韓凌猶如醍醐灌頂一般驚醒。
對啊!
詩不行,賦不行,不是還有對聯麼?
換個方式抵賴!
「韓峰,你若想讓我心服,那就比比對聯!」
「你有完沒完?」
韓峰沒有慣著,直接罵道,「一而再再而三,你真有臉說得出口!」
「我不管!」
事已至此,韓凌什麼也顧不得了,「想讓我心服,就必須比對聯!」
「比了就服了?」
「沒錯,這次再輸我絕對心服口服!」
「前兩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這次一定!」
韓凌狠狠拍了拍胸膛,「就讓所有人見證!」
話音落下,嘁聲一片。
誰願意替這等沒羞沒臊之人見證?
韓凌尷尬不已,紅潤從額頭蔓延到腳趾。
正羞得無地自容之際,韓峰卻答應了下來。
「行吧,但這是最後一次!」
「好!」
明明是警告,韓凌卻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大口氣。
還好答應了,不然就是臉皮八丈厚,也張不開嘴了。
韓峰不耐煩的抬了抬下巴,「出題吧。」
「啊?」
韓凌瞬間懵了。
出題?
他哪有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