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認輸了?
眾人無不面露驚愕,眼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曹植好歹還找了個藉口,曹丕連裝都不裝就強行認輸?
不要臉了?
兄弟二人爭先恐後在韓峰面前卑躬屈膝,這是將丞相曹操置於何地?
場面徹底陷入死寂。
被眾所唾罵鄙夷的韓峰接連奪魁,誰能接受這個結果?
「二公子確定?」
荀彧愣了許久,才不甘心的問道,「連比都不比就認輸了?」
「是。」
曹丕聲音很堅決,隨後不顧正要開口的荀彧直接退了回去。
「這...」
荀彧愣在原地,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曹氏兄弟究竟在幹什麼?
難不成這建安文會,是轉成為了韓峰舉辦不成!
荀彧無法接受,下意識看向主位上的曹操。
瞬間又驚住了。
面色平靜,神情坦然,面對如此恥辱行徑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
好似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一般!
曹丕,曹植瘋了?
曹操也瘋了?
這還是他認輸十幾年的曹孟德嗎?
「咳咳。」
韓峰輕咳打破沉寂,提醒道,「荀令君可還要在問問?」
荀彧回過神,眼神更為複雜。
問,還有意義嗎?
誰還敢上台!
「不必了吧。」
「真不問了?」
「是...」
荀彧微微頷首,選擇了接受事實。
畢竟他與韓峰沒任何恩怨,充其量只是看不慣這份囂張罷了。
韓峰拱手示意,「那荀令君請宣布吧。」
荀彧自是沒理由拒絕,可忍不住問道,「不知韓公子對接連認輸有何看法?」
「看法?」
韓峰抬了抬下巴,「我只能說兩位公子皆是俊傑。」
荀彧眉頭輕皺,「何意?」
韓峰輕笑道,「識時務唄!」
識時務者為俊傑?
好個狂妄之徒!
荀彧瞬間反應過來,不禁暗罵。
這哪裡是誇讚,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眼神瞄向曹氏兄弟,全都沒有反應好似接受了一般。
「韓公子,本官有一事不明。」
「荀令君請講。」
「你何以如此狂妄!」
荀彧輕喝質問,擲地有聲!
但他不是為曹丕,曹植鳴不平,而是為了維護建安文會最後的底線與尊嚴。
曹植,曹丕接連認輸實在太荒唐了!
如此堂而皇之不加遮掩,丞相威信何在,朝廷臉面何在?
置天子於何地!
眾人面對韓峰狂妄叫囂,已然是敢怒不敢言!
「韓公子,能否向所有人證明!」
「當然。」
韓峰迴答的很是痛快,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我會證明,識時務不是羞辱!」
「本官洗耳恭聽。」
韓峰微微側身瞄了一眼曹丕,「以《涼州詞》,擊敗《涼州詞》如何?」
「當然!」
證明過程不重要,荀彧主要結果。
建安文會,絕不能成為荒唐的笑柄!
當即伸手示意,「請!」
韓峰上前一步走到台邊,眼神不斷掃過下方一眾憤怒的眼神。
「若這首詩罷還有人不服,我就從這跳下去!」
眾人不由一愣。
這不是狂妄,而是自信,絕對的自信!
「你說話可算數?」
「若不跳呢!」
「尋常詩詞,我等可不服!」
...
韓峰面露嚴肅,鄭重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絕不食言而肥!」
「好!夠爽快!」
「那我等便在此見證!」
「若果有大才,我等願誠心致歉!」
...
韓峰頷首回應,隨即朗聲吟誦。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嘶!
一首詩罷,台上台下一片譁然。
還真有,還是七言!
荀彧也驚住了。
沒想到真有狂妄的底氣!
不過,最為驚愕的當屬曹丕。
他終於明白司馬懿為何如此了。
主動認輸,尚留顏面。
不服被擊敗,臉面盡失!
「先生...」
「公子不必多言。」
司馬懿沒有得意,臉色始終陰沉如水,「事情很複雜,待文會結束後再詳說。」
「好!」
曹丕點頭稱是。
前方。
台下眾人的態度已發生了翻天地府的變化。
「我等知錯!」
「之前言語不敬多有得罪,萬望恕罪!」
「早知韓公子身懷奇才,我等豈敢如此?」
...
「韓公子如此大才,總擂主之位實至名歸!」
「我等心服口服!」
...
從唾棄謾罵到敬佩稱讚,僅僅是一首詩的距離。
韓峰對此毫不意外。
誤會就像彈簧,壓得越緊反彈越強。
至此,再無質疑之聲。
「荀令君,可以了嗎?」
「沒想到韓公子竟有如此才華,佩服。」
「荀令君過譽了。」
荀彧連連頷首,緊繃的心得以鬆弛,也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文學奪魁,才是文會初衷!
「可還有向韓峰挑戰者?」
眾人沒有觀望,而是紛紛搖頭回應。
這等才華,誰敢?
「好。」
荀彧也不遲疑,當即宣布,「那奪得詩詞魁首者,乃是...」
就在這時。
「且慢!」
韓凌正愁不日該如何發難,恰好順勢站了出來。
「韓都尉?」
「荀令君,這兩首詩最多不分伯仲,豈能讓人心服?」
荀彧眉頭緊皺,面露不悅。
這不是雞蛋裡挑骨頭?
再說認輸的都沒說什麼,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韓都尉若是不服,可上前挑戰。」
「呵呵。」
韓凌不屑一笑,叫囂道,「我不去,可我就是不服!」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台下一片噓聲。
究竟多麼不要臉的人才能說出這話?
荀彧也是十分無語。
在家門口跪地自抽還不覺得丟人,還得在文會台上當眾現眼?
趕緊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但還是念在同為潁川四長的份上勸道,「韓都尉,別讓本官難做。」
韓凌沒有理會,直接朝著韓峰瞪去。
「狗賊,你不說有不服的就跳下去,還等什麼?」
眾人一聽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好麼,純粹一無賴!
「蠢狗。」
韓峰懶得搭理,直接側身無視。
只有狗咬人,哪有人咬狗?
結果韓凌突然炸毛了,扯著嗓子大罵,「無恥狗賊,你還不跳!」
「鬧夠了沒有!」
荀彧面色陰沉,語氣冷峻。
韓凌深吸一口氣,再次喊道,「我就是不服!」
荀彧徹底怒了,「你瘋了!」
韓凌死死咬牙半步不退,「我沒瘋,我就是不服!」
「瘋了,韓凌瘋了!」
「我沒瘋,我就是不服!」
台上眾人全都傻了。
瘋肯定是沒瘋,問題是這韓凌要耍哪一出?
荀彧懶得和瘋子廢話,拱手向曹操請命。
「請丞相拿下此賊!」
韓凌心中咯噔一聲。
他什麼都不怕,就怕曹操一人。
結果,曹操的一句話讓他心神大安。
「讓他繼續瘋。」
荀彧簡直不敢想像自己的耳朵。
隨便瘋?
這可是建安文會,不是耍猴現場!
「丞相,請恕在下無能,主持不了文會了!」
荀彧憤怒請辭。
上上下下都恨不得把文會變成笑柄,那自己還費什麼勁?
不伺候了!
曹操點頭允諾,「文若辛苦了,先休息吧。」
荀彧一口氣沒上來,臉被憋得通紅。
最終被氣得拂袖退到了角落。
韓凌欣喜異常,拱手道,「丞相,我不服!」
曹操並不惱怒,只是捋了捋須。
「你如何能服?」
韓凌轉了轉眼球,心生一計。
「讓他再作一首七言的《涼州詞》,且水平不能低於前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