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燭火隨風搖曳。
讓人膽戰心驚。
姬謹行聽到這句話之後,其實心情還是比較複雜一些的。
他擰著眉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旁邊的兩個侍衛在一旁小聲議論,實在是有些擔驚受怕。
不知過了多久。
他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眉眼中早就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般童真和坦率。
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陰笑。
「既然都發現了,那何需和他們在過於多的爭論。」
「父皇如今就是被他們軟禁在養心殿裡,而太子殿下是想要登基為帝。」
「大家早就已經撕破臉了,又何須在意這麼點不值錢的面子?」
姬謹行緊緊的攥著椅子的扶手,雖然笑的一臉音質好像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說起這些話來太過憤怒的手露出青筋,也是出賣了他。
只不過事情並沒有像他想像中的這個樣子發展。
太子殿下這個人城府頗深,讓人琢磨不透。
哪怕是身邊的人也不知道他下一瞬要做些什麼事情。
「七皇子,要不然的話咱們去求一下太子殿下吧。」
「您跟太子殿下之前關係較好。」
「只要是您能夠真心實意的去求他的話,那太子殿下自然也是能夠原諒您的。」
身旁的侍衛一臉苦口婆心地勸慰著,可是姬謹行早就已經不這個樣子想了。
他冷哼一聲。
「無需求他什麼?」
「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本宮自然是已經知道要面臨什麼。」
「何須去求他?」
姬謹行其實心中也早就已經隱隱有些不安,可是卻也沒有說什麼。
自己之前所作所為都是在太子殿下的眼皮子底下行事的。
他也了解太子殿下究竟是什麼樣子的脾氣。
如果被他知道,好不容易獲得他信任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麼多些事情來。
太子絕對是要砍人的心都有了。
所以七皇子知道求人沒用,也就不打算繼續浪費那個口舌了。
而楚天闊現在沒心思去解決這邊的事情。
他出了宮帶著一隊人馬去了外面,想要看一下時疫究竟到了哪種地步。
原本熱鬧非凡的大街上,如今早就已經荒無人煙。
甚至還有一些人就癱軟的躺在門口,看起來無精打采疼的哎喲直叫喚。
「救命啊。」
楚天闊神色凝重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人間煉獄。
「李仲,把這張方子拿去,按照這張方子去抓藥,然後也磨成藥丸。」
「給已經感染了時疫老百姓們服下即可。」
楚天闊長嘆了一口氣,神色有些複雜,為了這幾日的這張藥方子,他已經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終於是找到了這張藥方子,能解決眼下的燃眉之急。
李仲的臥底身份並沒有暴露,所以回來之後也仍然是在做他的侍郎。
接過了這個藥方子,他仔細瞧了一眼,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他原本也是就喜歡研究藥理,仔細看了幾眼之後發現這個藥方子是真的有用。
「太子殿下果然是人中龍鳳,是咱們大鄴的救星。」
「聽說燕國那邊也和咱們這邊是一樣的情況,只可惜他們沒有咱們的這個方子。」
李仲雖然是為燕國做過臥底跟眼線,可是終究也只不過是被威脅而已。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解決了,他自然是會知道哪一方才能夠容得下自己。
楚天闊聽到這話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起,有些詫異的轉過頭去看向了李仲。
「你怎麼知道?」
李仲拿著方子愣了愣,半晌之後這才反應過來,太子殿下問的是哪一句話。
他耐心的解釋,「本來就是沒有和燕國鬧僵,所以在英國的友人也是給我發了信件。」
「微臣這才得知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楚天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眼珠子轉了轉,就想出了另外一個好主意。
這天下到底來說統一還是比較好一些的,而且燕國屢次來犯。
擾的大鄴的邊境百姓苦不堪言,這一筆帳父皇沒有報,那麼他必然也得清算一番。
所以如今這個情況他得好好的琢磨琢磨,要不要趁著這個節骨眼上將燕國統一。
「殿下?」
楚天闊感覺到有手在自己面前晃晃,他這才拉回了思緒。
「嗯?」
楚天闊剛才想到了一些,至於如何收復燕國的計謀,如今被突然拉回思緒有些尷尬。
「就按孤說的做就是了。」
楚天闊說完這句話之後,大步的往前面走了走,至於放棄的事情他必然是得謹慎一些才是。
李仲這個人屬於牆頭草,儘管人還算是可以,可終究是做不到真心對待自己。
所以還是不可靠的,萬一將此事告知了他之後,以後被他謀反或者再次出賣的話,恐怕就會失去更多。
楚天闊必然是不可能看著眼前即將要得手的事情再次被別人坑一把,變成另外一個人手底下的江山。
那樣他絕對會氣死。
剩下的兩個人左右緩過了一下,不知道殿下究竟是說了什麼。
李仲非常疑惑,沉默了一會兒,試探性的看著周回開口。
「我剛才沒有問錯吧?」
「這些人該如何安置?可殿下是怎麼說的?」
周回已經看穿了一切,但是依舊選擇默不作聲,畢竟此事事關重大。
如果真的被別人知道了的話,那確實是會對大鄴有所影響。
周回只是微微一笑,淡然的說。
「一會兒我再去問一下殿下,至於其他的事情,大人就先動手吧。」
「這裡我會多拍一些錦衣衛守著,有任何突發情況,大人都可以讓他們來找本官。」
周回如今跟太子之間的關係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們兩個實際上是主僕關係。
所以人人都稱讚周大人對太子殿下忠心耿耿。
李仲有些疑惑不明白這兩個人為什麼這麼神神秘秘的樣子。
可眼下的一些事情又不得不讓他放棄這個探究的想法。
畢竟眼下這個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有了如今這個方子,他肯定是得把注意力全都轉移到治病救人的這件事情上面來。